荒涼的黃色大地上,一輛軍綠色的戰(zhàn)車快速的行駛著。不管它到了哪兒,車的屁股后面總會有一條黃沙組成的尾巴。
車內(nèi)的遙天一邊拿著一張十分簡略的地圖,一邊開著戰(zhàn)車。而副駕駛上的伊雪,卻十分無聊的玩弄著自己一縷銀灰色的發(fā)絲。
過了好一會兒,遙天一把將那張地圖扔在了操作臺上,氣憤的道“這是誰畫的地圖啊,我怎么一點兒也看不懂。”
伊雪沒有說話,已經(jīng)兩天了,她一直都十分的安靜,重來都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遙天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一絲的急躁,倒是有些奇怪。難道她想一直呆在這個車上,怎么一點兒也不關(guān)心周圍鎮(zhèn)子的問題?遙天如撥浪鼓般的搖了搖腦袋,怎么可能,這車上哪里好了,空間狹窄不說,還要每天等我睡著了才敢睡。
“那個,伊雪,冰箱里的食物不多了吧?”遙天試著又一次主動的搭話,倒不是他想占人家便宜,而是這一路上實在是有些枯燥。
伊雪眨了眨水晶般的眼瞳,望著他點了點雪白的下巴,臉上還帶著一絲的愧疚。因為她清楚,如果沒有她的話食物也不會消耗的這么快。
遙天當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這倒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雖說食物是分了她一些,但她的胃口很小,吃的連自己的一半都沒有。
遙天又向三塊顯像板和正前方最大的顯像板掃了掃,一點兒東西也沒有,除了黃沙就是黃土“還不如呆在森林里呢,那里起碼還能找到些水。在這樣下去,我們非要渴死在這不行。”
伊雪依舊沒有說話,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遙天著實是無聊,只好厚著臉皮又搭訕道“伊雪,你以前是在什么醫(yī)院里工作的,作醫(yī)生很好嗎?”
伊雪輕聲道“我爸爸是名醫(yī)生,媽媽也是醫(yī)生,醫(yī)院便是他們兩人建的。醫(yī)院挺大的,媽媽是內(nèi)科醫(yī)生,爸爸是外科。他們從小便給我灌輸那方面的知識,所以我會的也挺全面的。”
“這么厲害?!边b天恭維道。
伊雪笑著搖了搖頭“我雖然會的挺多,但每一樣都不怎么精通,也就只能治愈一些小傷,稍微重些的便要請老爸老媽友上傳)”
“那也挺了不起的,一般需要用到腦袋記的東西我都一竅不通的。你這么年輕就這么了不起了,那長大以后一定會成為相當了得的醫(yī)生的?!?br/>
聽到遙天**裸的奉承,伊雪有些想笑,但還是強忍住了。她也看得出,遙天不過是太過枯燥無趣了,如果對自己有想法的話也不可能一直忍到現(xiàn)在?!安灰t虛了,僅僅是這樣的智能戰(zhàn)車放到各地的商城黑市都是有價無市的。遙天哥你這么年輕,便能擁有這樣一輛戰(zhàn)車,怕是整個大陸除去那些政府皇族,也不好找到第二個了吧。”
遙天撓著后腦勺向她笑笑“運氣好些,一不小心就被我碰到了?!?br/>
“遙天哥現(xiàn)在是幾星的獵人?”其實,這個問題伊雪也很早便想去問了。雖說大陸上年輕的獵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能像他這樣的就比較稀有了。擁有這樣的一輛戰(zhàn)車,完全可以組建一個團隊了。
“好像六星了吧,加上那個家伙的六十萬的話應(yīng)該能晉級到七星?!边b天指向了冷凍中的那顆強盜的腦袋“現(xiàn)在的獵人公會真是越來越強大了,連那種深山里的強盜居然也有懸賞。”
“六星......”伊雪漂亮的臉龐上出現(xiàn)了幾絲的驚訝。大陸上的獵人都有等級劃分,劃分的方式便是根據(jù)打到賞金的多少。每領(lǐng)到一次賞金后,獵人公會的工作人員都會在獵人卡片上輸入相應(yīng)的積分。一百萬以下的都是見習獵人,一百萬便是正式的一星獵人。二百萬二星,三百萬三星,以此類推,六星的積分便是六百萬。對于一個剛剛成年的年輕獵人來說,能夠達到這個高度,絕對是非常稀有的。
“呵呵,我運氣很好,一不小心便遇上了那種賞金很高,又簡單的委托?!边b天笑道。
伊雪沒有在說什么,眼前這個少年的背景絕對不會一般,不看他六百多萬的積分,僅僅是這輛戰(zhàn)車,也絕對不會是一般的人能夠擁有的。想到這,伊雪靈光一現(xiàn)“說不定他可以......?!币裂崞鹨豢|發(fā)絲,有些失神的望著“要不,我在多跟著他幾天?”
“喂,伊雪,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伊雪向疑惑的遙天笑了笑“一些以前的瑣事?!?br/>
“喂,快看,那里好像有個村子!”遙天指向了主熒幕,一片黃沙之中,一片低矮的建筑慢慢的印入了眼簾?!翱偹闶钦业酱遄恿耍仕懒??!边b天加快了車速,數(shù)十噸重的龐大戰(zhàn)車如風一般的在黃沙地上掠去,以戰(zhàn)車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來看,一般小鎮(zhèn)的圍墻都攔不住它。
戰(zhàn)車很快的便來到了村莊的外圍,停了下來。這里是個比較貧瘠的村落,村子外圍就只有一道木質(zhì)的破爛籬笆,整個村子怕是只有百戶人家。
戰(zhàn)車的后門打開,遙天和伊雪走了下來。遙天看著蕭條的小村莊,祈禱道“但愿這里會有燃料,不然接下來幾天就只有步行了?!?br/>
伊雪出了車倉之后便深吸了口氣,淡藍色的眼瞳凝重了下來。在車倉那狹隘的空間里已經(jīng)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了,雖然車內(nèi)通風很好,但總歸沒有外面的空氣清新。
“走吧,進去看看有沒有吃的?!边b天正了正腦袋上的護目鏡,笑著走進了村子。
說來奇怪,這個村子里的人非常的少,基本上就沒有遇到幾個人,碰到的也都是些小孩子,是比自己還要小的許多的那種。
這個村子十分的貧瘠,房屋本來就不多,而且大多數(shù)都是些泥土堆成的老墻,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總覺得碰上一碰房子便倒了。兩人順著村里的小路,一直走到了村子的正中間,這里有一座教堂。
雖然教堂也略顯老舊,但比起村上的那些房屋無疑要好了許多。遙天與伊雪來到了教堂的門外,看了看已經(jīng)掉了顏色但卻十分干凈的大門,走了進去。
剛剛推開教堂的大門,遙天與伊雪便微微一愣。教堂內(nèi)居然聚集了大量的村民,他們都低著頭,雙手相護在胸口,虔誠的向著教堂最前方,一位閉著眼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的神父。而師父的背后,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還釘著一個人。那人很明顯已經(jīng)死了,身體上有許多的傷口,血已經(jīng)凝固了。
遙天與伊雪看到那具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尸體后相互看了看,心里一股莫名的恐懼慢慢的漂浮了上來。不會是一不小心進了些變態(tài)食人的村落了吧?
兩人正迷惑著,教堂里的那些人卻紛紛站了起來。遙天本能的將伊雪護在了身后,右手伸向了背后的刀柄之上。
但那群人并沒有在動,依舊是閉著雙眼,像是在禱告什么。不過,最前方的那位神父卻睜開了雙眼,而且看到了門外的二人。
神父也愣了一下,但隨即慈祥的臉上便出現(xiàn)了一絲笑容。
遙天對著神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尷尬的退了出去,并將大門再度關(guān)上。
“這個村子是怎么回事,大中午的不回家吃飯集體待在教堂干什么?”遙天疑惑的望著教堂的大門,自語道。
“也許,他們遇到了什么困難吧。”伊雪柔聲道。
遙天抬頭望著腦袋頂炙熱的太陽,嘆了口氣道“看來只好等他們出來在去找水了?!?br/>
伊雪皺了皺眉,輕輕的點了下頭。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教堂的大門終于打開了。那些村民也紛紛走了出來。不過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面對門外的兩個外人,他們居然看都沒看一眼。
沒過多久,村民們都離開了教堂,伊雪和遙天一直站在道路的中間,但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們。遙天臉色也有些難看,他看了眼沒什么表情的伊雪,剛剛想要抱怨幾句。
“兩位年輕人,你們來我們浦南村有什么事情嗎?”聽聲音像是位老者,遙天和伊雪轉(zhuǎn)過了身,背后的卻是剛剛那位神父。
“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們兩個趕了幾天的路,食物和水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想到這里補充一下。不知道神父可不可以幫我們提供一些,錢我們有?!边b天道。
神父慈祥的向他點了點頭“你們二位先跟我來吧?!?br/>
遙天和伊雪跟上了神父,走進了教堂。這個教堂也不算太大,神父帶著二人走到了那個十字架的后方。遙天經(jīng)過十字架時看了眼釘在上面的那名男子,手臂之上好像紋了一個什么東西。由于他的手臂多處已經(jīng)破裂,實在是看不清楚紋的到底是什么。
十字架的后方有一扇門,神父帶著他們走了進去,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大院內(nèi),院子的前方是幾座鮮亮的房屋,比起村上的那些無疑要好上許多。
神父很客氣的道“兩位,先進屋喝杯涼茶吧,在外面等了這么久,一定累了。”
遙天笑著點了點頭“神父大人,您也太客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