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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室。
茶杯里升騰起繚繚熱氣,讓嚴項誠的面目有些模糊。
“小沈,跟宏森說,讓他不需要擔心,安心待在那就是?!眹理椪\抿了口茶,說道。
沈卉點了點頭,“是,嚴老,多謝您還惦記著宏森。”
嚴項誠和藹道:“宏森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是有數(shù)的,”他停頓了下,道:“可以讓我和宣寧單獨說兩句嗎?!?br/>
沈卉愣了楞,看了顧景一眼,忙道:“好的?!闭f完,起身走了出去。
顧景正百無聊賴地在系統(tǒng)里惡補要考試的內(nèi)容,聽到“宣寧”兩個字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感受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
他抬起頭,就對上了嚴項誠的眼睛,心打了個突,轉(zhuǎn)頭看看,沈卉已經(jīng)不在了。
嚴項誠輕輕咳嗽了兩聲,說:“小寧,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舉報信箱的那份跟沈承遠有關(guān)的資料,是不是你發(fā)的?”
顧景心一跳,嚴項誠為什么會知道?說到這份資料,還是顧景回國之前,從系統(tǒng)里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對沈承遠不利的資料,包括收受賄賂等,匿名發(fā)了一封電子郵件到有關(guān)部門的舉報信箱。資料都是很早以前的,他那天突發(fā)奇想干了這件事兒,想著不管有沒有用,總能給沈承遠制造一點麻煩。他在國外竟然也能被查出來?嚴項誠有沒有告訴別人,沈北莘知道了嗎?
嚴項誠看他表情,明白了□□分,“放心,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小寧,你做的并不是那么隱蔽,查出來不難,嚴爺爺想問你兩個問題,第一,這些資料是不是真的,從哪里來的,第二,為什么要發(fā)這封郵件?”
嚴項誠的口氣并不嚴厲,甚至還有幾分和藹,只不過,他久居上位,言語間不自覺散發(fā)出一種氣勢。
顧景腦子飛速轉(zhuǎn)動,難道……那份資料有什么問題?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他沒有注意到?否則,以嚴項誠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如果沒有特殊的理由,實在沒有道理為了這種事親自跑一趟。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嚴爺爺,您可能也知道,我爸爸以前和沈承遠,有過一些不愉快,所以,我才發(fā)了這封郵件,這些資料都是我自己查到的,我覺得,應該七八成的可能性是真的。”
嚴項誠抿了口茶,沒有說話,起初,這份資料加了重要標示推送給他時,他并沒有在意,直到過了幾天,他無意中想起來,看完后,卻震驚了,這份資料的詳細程度,比他們掌握的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景心中有些忐忑,他說的真假摻半,不知道嚴項城相信了沒有。
嚴項城放下杯盞,看了顧景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長,“小寧,你想進系統(tǒng),是嗎?”
顧景點了點頭。
“想去秘書處嗎?”
顧景瞪大了眼,秘書處?他一個才畢業(yè)的大學生,有資格去?
嚴項城沒有再說什么,只讓顧景好好考慮一下,就走了。
顧景還有些回不過神,嚴項城今天來找他,應該是為了自己發(fā)的那封郵件,但是又為什么要他去秘書處?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是怎么一回事,又將郵件翻出來仔細讀了幾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他放棄了,打算等沈北莘回來問問他。
晚上,臥室。
沈北莘靠在貴妃椅上,翻著一本書。
顧景擦著頭發(fā),從浴室走出來,走到沈北莘身邊,湊近他的手,水滴灑了幾點在紙上。
沈北莘將書放到一邊,拉著他坐下,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
顧景趴在他身上,越過他去夠小幾上的書,拿到后也不動了,就著趴著的姿勢看起來。
看了幾頁,突然想起正事,開口道:哥,今天嚴爺爺來找我了?!?br/>
沈北莘擦頭發(fā)的手一頓,“嚴老找你做什么?”
“問我郵件的事,還讓我去秘書處?!?br/>
沈北莘動作徹底停了,“什么郵件?”
顧景心里一個咯噔,糟了,發(fā)郵件的事是瞞著沈北莘的,他忙回過頭,舉起雙手,訕笑道,“哥,那是我做保證之前的事,不算瞞著你哦!”
沈北莘淡道,“郵件給我看一下。”
顧景一下躍起,跑去拿來筆電,打開郵件放到沈北莘面前。
沈北莘瞥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去看屏幕,表情漸漸變得凝重。
顧景看著他蹙起的眉,有些不安,等他看完,小心翼翼地開口,“哥,有什么問題么?”
沈北莘:“嚴老都跟你說了什么?”
顧景將嚴項城跟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北莘。
沈北莘沉思了片刻,說:“你老實說,這些資料都是從哪來的?”
“我……我自己查的,哥,到底有什么問題???”
“沒有問題,只是,”沈北莘頓了頓,說,“太全了?!?br/>
顧景愣了愣,繼而反應過來,心往下一沉,恨不得拍自己兩巴掌,是啊,太全了!他幾乎將所有沈承遠有問題的資料發(fā)了過去,就怕不夠詳細,但是,這實在是太讓人懷疑了,他怎么會知道所有的事,嚴項城會怎么想,沈北莘又會怎么想?
“現(xiàn)在你打算告訴我,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了嗎?”沈北莘涼涼的聲音響起。
顧景身體有些僵硬,腦子飛速轉(zhuǎn)動,轉(zhuǎn)頭看向沈北莘,咽了口口水,“哥,我不想騙你,但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你相信我嗎?”
沈北莘的眼神有些看不分明,“你瞞著我的事,危險嗎?”
顧景搖了搖頭,不僅不危險,反而在關(guān)鍵時刻,可以保護他。
沈北莘定定看了他半晌,說,“好,我相信你,我等著你愿意告訴我的那一天。”
顧景一把撲上去,抱住他,“哥,謝謝你?!?br/>
沈北莘被他的沖力撲地微微后仰,干脆抱著他躺在貴妃椅上,偏頭,在他耳邊輕聲道:“還是有點生氣?!?br/>
顧景抬起頭,有些無措,“對不起,哥,你別生氣……”
沈北莘微微抬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磨了磨牙,“你瞞著我,叫我怎么不生氣?!?br/>
顧景看著他,有些為難。
沈北莘躺了回去,低垂著眼睫,顧景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只能看到他濃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下兩道陰影,五官在暖黃色的光線下,柔化了一些,顧景心中有些癢,悄悄地湊近,親在他的嘴上,觸感溫熱而柔軟,他的心顫了顫。
沈北莘沒有動,顧景膽子大了一些,伸出舌頭去舔,將整個唇瓣舔了一遍之后,又想伸進唇縫,然而,沈北莘紋絲不動,牙關(guān)緊閉,無聲地拒絕著他的進入。
顧景有些委屈的抬頭,正對上沈北莘深邃的眼眸,他的嘴唇由于剛才的親吻而有些濕潤,眼神充滿無辜,讓沈北莘想到了某種動物。
顧景將頭埋在他脖頸里,討好地蹭了蹭,沈北莘的心柔軟成一片,扳起他的腦袋,溫柔地吻了上去,顧景閉上了眼睛。
起初和風細雨的吻,漸漸卻變得暴虐放肆,顧景有些難受,想要掙脫,卻被禁錮住無法動彈,喉嚨里發(fā)出細碎的嗚咽聲,沈北莘仿佛被這聲音刺激到,手掌鉆入睡衣衣袍,在細膩的肌膚上揉捏撫摸,漸漸向下……
………
顧景趴在床上,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我不是生氣你騙我……我生氣的是,你還不能全然相信我,不相信我……會保護好你……”
顧景困地眼睛都睜不開,手下意識地尋找什么,下一秒,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他安心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在那個懷抱里睡著了。
過了幾天,顧景去參加了系統(tǒng)的錄取考試,在這之前,他聽從沈北莘的建議,回絕了嚴項城讓他去秘書處的邀請,沈北莘不希望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發(fā)生什么事情,即使這個人是嚴項城。
再過了幾天,顧景拿到了結(jié)果,不出兩人意料,他被錄取了,進了沈北莘那個部門,這都得益于沈北莘最后幾天給他做的突擊補習,雖然補習到最后都變了味,不過顯然效果還不錯。
兩人慶祝了一番,然而,就在顧景就職不到兩天的時間里,內(nèi)閣卻發(fā)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