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昏睡了一天一夜,夢里她回了閩南,和哥哥一起在水中摸魚。
她夢見了閩南肥美的草原和成群的駿馬,夢見了搗藥的母親和練兵的父親,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日。
緩緩睜開眼,她看見了暮野??匆娏怂窨贪愕南骂M和劍鋒般的眉眼。
他緊緊抱著她,極盡寵愛。晨光灑在他的臉上,那是她此生再也抓不住的陽光。
感覺到懷里的人醒了,暮野也緩緩睜開眼,唇貼上她的額頭,松了口氣,終于退燒了。
“為何這樣看著我,感動了?”暮野不忘調(diào)侃。
皎月渾身酸痛,無力的睜著眼,用虛弱的語氣放了句狠話“再敢派人跟蹤我,我就殺了他。”
暮野也沒想到,自己守了一天一夜換來這么一句。真是無情啊......
“你殺了他,我可以再派一個,不如直接殺了我?!蹦阂皞忍稍谒磉?,用一只手支著腦袋看著她。臉色蒼白,眼尾微紅。像只受傷的小貓。
皎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掀了被子準備下床,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分明是男子的白色里襯。皺了皺眉頭說:“我的衣服呢?”
“濕了?!?br/>
“現(xiàn)在干了吧,還給我?!?br/>
“扔了。”
“你...”皎月快被他的無賴氣瘋了。
暮野翻身下床,一把撈進她入懷?!翱偞┖诘亩鄾]意思,回頭賠你件新的?!?br/>
“你先放我下來?!别ㄔ聹喩頍o力,掙脫不開她。
暮野不放“害什么羞,抱著我睡了一天,睜眼就不認了?”
皎月怒道:“那是你乘人之危。”
暮野依舊不放“自己跟個小姑娘似的跑去淋雨,活該被乘人之危?!?br/>
這人怎么得了便宜還賣乖,搞得像是她的錯。
暮野抱她進了浴室:“先泡個熱水澡,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備著?!狈畔滤D身出了浴室。
皎月把自己泡在水里,雖然她不想承認,但這是她這么多年里睡過最好的一覺。她并不討厭這種殺戮的生活,但她會累會孤獨。尤其在夜深人靜的夜里,卸下偽裝,她是誰?是那個冷酷的殺手皎月,還是曾經(jīng)蘇府的那個小姑娘蘇月。
許是被暮野身上的陽光吸引了,所以在暮野問到她真名時,她告訴了他,明知不該。她害怕蘇月這個名字一點點變得陌生,她怕有一天,連她自己也記不得蘇月是誰。她不該把暮野拉到自己的生活里,可是她貪心了,過線了。
浴室的門被打開,擾亂了她的思緒,屏風后暮野拿著一件白裙放在了衣架上。
暮野:“本將軍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給女人挑衣服,快換上,穿給我看看?!?br/>
皎月捧起一捧洗澡水,把暮野潑了出去。
...
皎月從浴室走出,擦著頭發(fā),烏黑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下。白衣勝雪,宛若幽蘭。暮野看呆了,她怎么生的這般好看。她并非擅長誘惑男人,只是她就生的這幅樣子。
暮野是個鐵血漢子,怎么可能在自己喜歡的女子面前坐懷不亂。他一把將皎月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接過她手里的毛巾,幫她擦頭發(fā)。
暮野在她耳邊說道:“你穿白衣更美了。”
皎月不解風情“濺上血,洗不掉?!?br/>
暮野笑道:“臟了就扔掉,我再買給你穿?!?br/>
送飯的下人推門進來,皎月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戴面紗,把頭埋在了暮野懷里,下人不敢多看,把菜擺上桌子上匆匆退下了。皎月一抬頭就被暮野狠狠地吻住,今早她一睜眼暮野就想吻她,但念著她大病初愈,舍不得。但他暮野不是圣人,在這種撩撥下,他終于忍不住了。
抱著她的纖腰,她躲...他就進,不讓她喘息,看她臉頰憋得泛紅,他才放開她的唇。食髓知味般向下吻著,一把扯開她的衣領,像一頭野獸一般咬上了她白皙的脖頸?!鞍 别ㄔ鲁蕴郏话淹崎_暮野,嬌嫩的脖頸上留下了一圈通紅的咬痕。暮野平復了下心情,強忍著想要將她剖干凈吞入腹中的欲望。
“吃飯吧?!?br/>
皎月掙扎著想從他身上起來,但是暮野不讓,有力的手臂牢牢鎖著她。
“我要吃飯,放我下來。”
“就這樣吃,我喂你?!?br/>
皎月臉都紅了,可是又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他擺布。
暮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她嘴邊。皎月倔強著不張嘴。
暮野不急不躁,在她耳邊用色咪咪地說道:“想我用嘴喂你嗎?”
皎月睜大了眼睛,這么流氓的話他怎么說的出口??粗鸵焉鬃铀瓦M自己嘴里,皎月一把拉住他的手,喝下了勺子里的粥。
“這才乖,再吃口肉?!蹦阂耙簧滓豢曜游沟脴O有耐心。皎月沒暮野臉皮厚,飯吃完,連脖子都要紅透了。暮野這才肯放過她。把她抱到床上,摁著她讓她繼續(xù)睡覺。皎月被他摁的動彈不得,不爭氣的竟然真的睡著了。
……
皎月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身上也不酸了。起床活動了下筋骨,感覺自己可以打十個。想推開窗跑路,卻發(fā)現(xiàn)窗戶從外面封住了,沒辦法,只能走正門。一出門陳坤就攔住了她“請姑娘回屋休息?!?br/>
皎月乖巧的退了回去,見她準備回屋,陳坤轉身繼續(xù)站崗,突然一只纖細卻有力的胳膊從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陳坤作為暮野的副將,身手自然了得,但他哪里敢對主子的女人動手。猶豫間,被勒暈了過去。
...
繁花樓
皎月輕松甩掉了暮府跟出來的小尾巴,閃身進入了繁花樓,低聲對小二說了幾句,小二領她來到了最里面的房間。屋內(nèi)誠王正與幾位身材妖嬈的女子翻云覆雨。誠王侍衛(wèi)蔣中虎帶著皎月進了屋,皎月在大廳面無表情的聽著臥房里傳來女子的呻|吟和浪|叫。
結束后,皎月進了臥房。“皎月拜見誠王殿下。”誠王揮揮手讓床上的女人滾蛋。
誠王披上袍子“皎月姑娘許久不見,秋獵你替我殺了李明,幫了本王大忙,還沒好好賞你?!?br/>
皎月低頭:“價格是之前談好了的,誠王不必多禮。”
秋獵誠王和李明設計刺殺太子,若成,太子死;若敗,就殺李明滅口。不給他一點吐出情報的機會。
誠王下了床,走到皎月身邊,看著她?!凹热皇樟吮就醯腻X,就該老老實實替本王辦事!”一把捏住皎月的下巴“在本王面前搖著尾巴,背地里卻賣給神機營火藥,你當我不知道嗎?”
皎月不喜歡別人碰觸,覺得惡心,但她依然冷靜的說到“西市也是要做生意的,況且朝廷丟了火藥,西市自然著急出手。殿下怎么不想想,一百斤火藥,即便是西市一時半會也拿不出來,怎么就這么巧。”
誠王盯著她的眼睛,但是她隱藏的很好,那雙眼睛里除了美艷動人,看不出任何端倪。誠王心中暗罵東廠那群閹人,騙他說火藥做成煙花銷毀了,卻偷偷賣進黑市換錢。
誠王看著手里這個絕色美人,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不能碰,殺機太重。對他來說,權利比女人更重要,現(xiàn)在這個女人手里有太多他想要的東西。榨干她的所有價值,再將她壓在身下蹂|躪才是最好的選擇。
誠王放開她“你不是說給本王準備了驚喜,帶上來看看?!?br/>
皎月冷靜的拉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子上的咬痕。
誠王瞇起了眼,他的眼線遍布整個京都。暮府整日進進出出什么人他都知道。這個咬痕是暮野的。
皎月眼神幽暗“暮野對我動了情,什么時候要他的命,全憑王爺一句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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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從酒樓出來,冷汗已經(jīng)濕了脊背,此舉還是太冒險了。
蔣中虎對誠王說道:“主子,這個女人手段了得,信得過嗎?”
誠王靠在榻上“英雄難過美人關,再派人盯著暮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