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見到孫然,是在酒吧事件后的第三天。賀西睡完午覺起來去客廳接水,聽見外面嘩啦啦的雨聲,雨聲大的震耳。就像天上有人直接往下潑一樣,下的非常恐怖。
“碰!碰!碰!”有人在不停的敲門,“開門啊??!”
賀西遲疑了一下,按理說這么大的雨,應(yīng)該沒人會在這時候來拜訪自己吧?賀西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穿著橙色連帽衫的少年**的站在門前,肚子那供著好大的一個包。
“怎么回事?這么大的雨。”賀西打開門讓人進(jìn)來。好歹認(rèn)識,總不能放任人家在外淋雨吧?
“阿秋!”孫然打了個巨大無比的噴嚏,然后揉了揉鼻子,小心翼翼的從衣服里把瑟瑟發(fā)抖的小東西捧出來。
那是個較小的,瘦弱的,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的小狗,身上是顏色微黃的毛,它翻動了一□子,顯得特別可*。
“本來說想早點來拜訪你,結(jié)果在路邊遇到這個小東西?!睂O然笑著用食指去摸小狗的鼻子,然后轉(zhuǎn)頭陽光燦爛的笑著說,“看在我表哥的份上,你會收留我們兩個的吧?!”
賀西莫名其妙:“關(guān)你表哥什么事兒?不對,關(guān)我什么事兒?我為什么要收留你,你又不是沒住的地方?!?br/>
孫然:“那我表哥也不是沒有住的地方,為什么他可以住在這兒,再說了,我也沒有其他別的想法,就是我一個人住,不包能照顧狗狗?!?br/>
賀西雙手環(huán)胸,冷著臉說:“好啊,狗可以留下,我保證好好照顧它,你可以走了?!?br/>
突然!天空中一聲驚雷!
“??!――”孫昶一聲尖叫,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耳朵,那模樣無助極了。他的雙腿還在瑟瑟發(fā)抖,眼睛緊閉。和旁邊的小狗十分相似。
可是賀西毫不動搖,他一點也不喜歡和孫昶的任何一個親戚扯上關(guān)系。他都可以腦補出孫昶漂亮的未婚妻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戴著奢華的項鏈?zhǔn)罪棾霈F(xiàn)在自己面前,然后扯出一張空白支票。一臉鄙夷的說,“要多少,寫個數(shù)吧。我們就要結(jié)婚了,離他遠(yuǎn)點兒?!边@樣的場景。
明明和對方做了最親密的事,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卻并沒有容許他們有更進(jìn)一步的關(guān)系。他一看到孫然就會想到孫昶,即使兩個人沒有任何一點相像的地方,或許是因為他們是親戚,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匆忙而來的旅人。
賀西走去關(guān)了玻璃窗,玻璃窗是兩層,有很好的膈應(yīng)效果,打雷的聲音減小了。時不時來一下,也不太嚇人。然后賀西去倒了杯熱水和拿了干毛巾。
把毛巾交給孫然,又把水杯放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賀西面無表情的說:“等雨小一點你就走吧。”
說完,賀西又用沒用過的干毛凈去擦拭毛稍微有點濕的小狗,他提起來看了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轉(zhuǎn)頭對孫然說:“是個小帥哥,這是什么品種?中華田園犬?”
“可能是吧,名貴品種的狗哪有人舍得扔在路邊,還是只奶狗呢?!睂O然擦干頭發(fā),對著賀西燦爛的微笑,似乎他的所有表情只有一個笑字。
雖然是表兄弟,但一點兒也不像。可見孫昶為什么一直都不喜歡孫然。
孫然邊笑邊說:“反正大家都喜歡名貴的狗,要血統(tǒng)純,毛色好,冠軍犬。這只小土狗就和我似的,就這樣,餓不死,長不好?!?br/>
明明是泡在蜜罐子里,要錢有錢要權(quán)有權(quán)的公子哥,這句話說的真假。小狗閉著眼嗅了嗅賀西的手指頭,張開還沒長牙的小嘴,開始吸奶嘴一樣的允吸。偶爾發(fā)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雖然臉上皺巴巴的還有些丑,但賀西的心都快被這個小東西融化了。
“它吃點什么?”賀西問。
孫然撓撓頭:“這么小應(yīng)該只能喝奶粉吧,你家沒有對吧,要不我上街買?”
賀西搖搖頭:“這么大的雨,打著傘出門都是外頭下大雨,里頭下小雨。你出去了,又要帶一灘雨水回來。人要是發(fā)燒了還得我照顧。你去沖個澡吧,我去廚房看看有上次做鮮奶包剩的奶粉沒?!?br/>
賀西回臥室把拿了條沙灘褲和一件工字背心出來,提給孫然:“先湊活湊活吧,記得要把頭發(fā)擦干,拖鞋別穿進(jìn)浴室,免得出來的時候帶一地的水。”
廚房里還剩一小包奶粉,賀西在柜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孟子豪小時候用的奶瓶,兌了半瓶,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才出去。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歌聲。賀西有些頭疼的蹲下去,把奶嘴湊到小奶狗的嘴邊。
小狗抽動鼻子,抬起頭問了問,奶聲奶氣的叫了兩聲,然后身體兩拱兩拱,張開嘴巴抬頭嗅了嗅,然后以后含住奶嘴開始吸。賀西扒開小狗身上的絨毛,沒有發(fā)現(xiàn)皮膚病。
這狗還沒有滿月,比較瘦小,沒有皮膚病。證明狗主人對小狗還不錯,賀西不明白怎么會有人丟狗,尤其是小狗,送人都比丟了強。
賀西又去找了紙箱,用厚毛巾墊的舒舒服服的。把小狗抱了進(jìn)去。小狗吃完奶后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不停的用腦袋拱毛巾和紙箱的邊緣。雖然賀西是個大老爺們,可他對這種毛絨絨的小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
這一切都弄好了,孫然也從浴室里出來了。
孫然和孫昶或許什么地方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肌肉都很漂亮。但是賀西對孫然完全沒有對孫昶的欣賞或者動心的感覺。
“很可*是不是?我也挺喜歡小動物的,我說,你既然愿意收養(yǎng)它,為什么不收養(yǎng)我呢?”孫然傻乎乎的笑道。
賀西完全不吃這一套:“我和你什么關(guān)系?小狗又不是人,我為什么要收養(yǎng)一個好手好腳的成年人?你表哥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我和他可不一樣,他是繼承人,我是什么?連我爸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廢物罷了。這次出來,我就沒打算回去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老板考慮考慮?房租和水電費我絕對準(zhǔn)時交。”
賀西對這人的厚臉皮完全無語了,他也不知道這人為什么一定要來自己家,于是滿口無奈的問:“你怎么非要住我家?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想和你在同一個屋檐下,你懂?”
孫然笑道:“話不是這么說的,收留我對你又沒壞處,再說了。我還能知道我表哥的第一手消息。他在本家的事我都能知道。你再考慮考慮?!?br/>
賀西又有點動心了,雖然他和孫昶的關(guān)系還有完全確定,但好歹也算兩情相悅水到渠成了吧?孫昶自己也說了,可能近段時間都不能給賀西打電話。最糟的情況就是被本家隔離起來。有個能打聽到孫昶消息的途徑也挺好的。
或許是看出了賀西的猶豫不決,孫然打算再接再厲加一把勁:“我表哥的很多事我都知道,就連本家給他物色的未婚妻是哪幾個我都知道,我這么有用。你別后悔啊?!?br/>
要不,就收留他一段時間?賀西心想,畢竟是孫昶的表弟,不收留的話有點不近人情吧。更何況按自己和賀西的關(guān)系,這也算自己的表弟吧?賀西這樣一想,耳朵就有點紅,不由自主的就會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夜。
孫然也發(fā)現(xiàn)了賀西微紅的耳朵,他嘴角的笑容有點黯然,但是很快又扭轉(zhuǎn)過來,越發(fā)燦爛的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本家受訓(xùn)了,好像最近要被送去歐洲,聽說本家那邊想讓他和歐洲一個大財團(tuán)的千金訂婚呢?!?br/>
如果孫昶一直回不來呢?就在走之前孫昶都沒說什么確定兩人關(guān)系的話,也許就是一場艷遇而已。富家公子和平凡男人,只可惜,賀西不是女人,當(dāng)不了灰姑娘。就算是女人,現(xiàn)實也沒有童話故事那樣美好。
“如果他訂婚了,或者結(jié)婚了,我還能第一個給你消息,你要知道,能夠了解他行蹤的人只有我?!睂O然此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的條件對賀西的誘惑力,也知道賀西不能拒絕。他唾棄自己的膽小和無恥,但是此時此刻。他卻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賀西大約又思考了兩分鐘,看了看窩里酣睡的小狗,又看了看一臉獻(xiàn)媚的孫然,嘆了口氣說:“好吧,也行,不過家里沒空房間了,你……”
“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睡?!?br/>
賀西一臉古怪:“想什么呢!我是說你要么去買個折疊床去書房睡,那么睡沙發(fā)。誰和你睡,麻雀開屏?!?br/>
然悶悶不樂的回道,他心里沮喪,但是又默默給自己加油鼓勁。
孫昶走了,很有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本家不可能放他走。更何況他們兩的關(guān)系還沒到能等待一輩子的程度。那賀西遲早是要認(rèn)清現(xiàn)實放棄的。自己還是有很大的機會,就看自己能不能堅持,能不能把握住了。孫然暗自握緊了拳頭。
作者有話要說:重要配角~萬年醬油說的就是小然然~
群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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