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怎么不說話了……”
當我深陷小白兔發(fā)亮的眼瞳,呼吸越來越淺,心跳越來越沉時,他那低醇的嗓音再喊我。
回過神,我在他恢復(fù)如常的墨黑桃花眸里,忽然心情很落寞,“我……”
我是唐白簡,我不是唐熹微。
我試圖這么說,可是,又覺得很奇怪,因為唐熹微現(xiàn)在就是我,我就是唐熹微轉(zhuǎn)世,而且,我也曾猜測過,唐熹微應(yīng)該是我的前世,可即便如此,這種被前世比較,而且還被比下去的感覺差爆了,那種差爆的感覺在他喃喃說著夫人的時候,燃燒到了極點,直接就踮起腳尖吻上去,一面吻一面拉他到臥室,推在床上——
“小白兔,今夜我會讓你知道,哪一世的眼睛更亮!”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內(nèi)心其實是不安的,因為付小白兔似乎發(fā)現(xiàn)我的怒火和不對勁兒,拉著我的手,又是那小心翼翼問我:“你生氣了?”
“我沒有!”我一面說著一面飛快把他衣服脫掉,可脫到一半在他純潔無辜的眼眸里,在他……沒有任何情欲的反應(yīng)里,又收了手,忽然就坐去床尾地毯上抱住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又在無意義的計較著什么,只知道房間沒開燈,屋內(nèi)很暗,我的心很涼。
好半天,感覺旁側(cè)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付小白兔蹭在我旁邊,伸出手又把我摟懷里,哄小孩似得拍拍我的肩膀:“我與夫人相處時間不多,但我相信我們會很好的,起碼比上一世要好……”
讓他這么說,我才忽然記起來:“你知道上一世的事?”
他少有的目光一怔,然后低垂眼眸,扯了旁邊我脫在地上的外衣給我披上:“穿上衣服吧,涼?!?br/>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告訴我,把一切都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冤屈,我……”
我沒說完,他一把拂開我的手。
那雙無辜的眼有些悲傷,但更決絕:“不會告訴你的,那些太可怕的經(jīng)歷,我自己感受就好,夫人,我會陪你到生命的盡頭,等你轉(zhuǎn)世,再灰飛煙滅……”
他說灰飛煙滅時,垂下眼眸那樣子叫我心跳一頓,然后,很xian逼迫他,可是,看他嘆口氣那難過的樣子,又沒有忍心逼他。
人生路漫漫,時光還很長,他今天不說,只是因為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不代表以后不說,我且好好哄著——
“好好好,我們先不說……你別難過……”
“別嘆氣啊……”
換做我給他拍背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可笑,明明是他先招惹了我,惹得我不開心,可到頭來居然是我去哄著他,這么想著,拍他脊背的手一頓,其實……我跟以前的付墨蚺也是這樣。
明明也是他先招惹的我,可最后卻又不負責任的蛻化成現(xiàn)在的孩童。
孩童和他都很壞,明明讓我心情差到了極點,卻還要好生哄著!
付小白兔被我拍哄的直接倒在我懷里,“夫人這樣拍……想睡覺……”
他說的我哭笑不得,“那就睡,不,不能地上睡,涼……”
說完,更哭笑不得了,因為他是鬼,涼的只能是我,似乎他也想到了,就跟我又上床,這次再抱著他,看著他,然后我竟被他感染,跟他一起睡著了……
我再度醒來是在午夜十二點,被電話驚醒。
驚了我,也驚了他,電話鹿白打來的,問我:“白堂主,你這棺材怎么是智障親戚送的?”
鹿白說的話讓我瞬間清醒著,坐起來:“什么智障親戚?”
“你到了就知道了,趕緊來吧!”
鹿白聲音有些不好,說著,居然就掛了電話,而幾乎是他說完,我手機里進了一條短信,蘇老板的——
“立刻滾過來?!?br/>
他這短信叫我騰然記起來,智障親戚不就是他么!
我的天,他怎么親自送棺材去了!
印象中過往送來棺材的都是快遞員,我本想著今夜也是,鹿白既然在那兒接貨我就等著,卻沒想到,蘇修眠居然親自去了,這趕緊的從床上起來,而付小白兔也早就醒了,懵懂無辜的眼睛還沒醒困。
在我看過去后,才揉著眼睛,問我道:“出什么事了?夫人?!?br/>
我來不及給他解釋,起來拉他的手就出門,然后打車直接去鋪子。
路上司機一如既往的看不見付墨蚺,而我不回答,付墨蚺也就不問,但我瞅著他又昏昏欲睡的樣子,心里非常非常擔心一件事——
擔心鹿白說的智障親戚會不會被聽見!
想想蘇修眠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我甩他倆巴掌他隔天就打回來,這智障親戚還不知道怎么算,又會不會算在付小白兔的身上?
“不用找了!”
一把塞了二十還是多少錢給師傅我就沖下車,然后就看到門前一排排的黑漆棺材,而蘇修眠也是漆黑一身的在棺材前立著,他面前是燈火通明的白鹿堂以及鹿白請來的工人,準備搬棺材,只是——
“怎么回事?。磕隳侵钦嫌H戚說你不來他不搬!”
那一刻,鹿白一邊說著一邊從棺材那邊兒繞過來,而我在蘇修眠轉(zhuǎn)身看我的時候,一身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他眼神好陰沉!
也真是該死的,平日里背后沒少罵人,比如路邊亂扔垃圾,遛狗的亂讓狗拉屎不撿走,我是見著就會咒他們吃方便面沒調(diào)料包沖臭狗屎,可是,我也沒被找到過一次麻煩,怎么一遇到蘇修眠,我說一句不好,做一點壞事就被發(fā)現(xiàn)!
夜幕里燈光下,蘇修眠沒說話,只是看我,而我腦子飛速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覺著我再說那天打他巴掌的什么大人不計小人過,恐怕沒那么好過關(guān),所以——
“快別說了!這是智障親戚他哥,他只是把他弟弟暫時放在我家!哎,快搬棺材了……”
我這說著,快步朝蘇修眠走,卻是聽蘇修眠說——
“誰告訴你,我會把棺材給你?!?br/>
陳述句,絕對的冰冷無情,但是我這次沒多害怕,因為我準備走的時候,下意識要抓付墨蚺,可是我卻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
(作者的話:鎖定了電腦,寫了五千多才剛解鎖出來,太晚了就來這一更,然后睡醒明天就有福利啦!還有3000存稿明兒上午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