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呂萌的傭人是位三十多歲的微胖阿姨。
阿姨很有職業(yè)素養(yǎng),脾氣好、手藝佳、形象好、懂得多,當(dāng)然,薪水肯定也是不低的。
經(jīng)過呂萌一天的觀察,相信她不是秦川派來虐待自己的后,便放下戒備會時常跟她說話、聊天。
現(xiàn)出這么大事,呂萌不想告訴家里人,怕父母擔(dān)心,也怕氣到爺爺。
呂萌想到爺爺就感嘆?!盃敔敯敔敚惝?dāng)時明明可以管我的,為什么就不攔著我一點呢?要是小時候和秦川相處的愉快,現(xiàn)在說不定可以抱他大腿,講交情,可現(xiàn)在……”
想著想著呂萌又嘆了口氣,返頭看廚房。“張姨,午飯不用做了,我要去趟公司。”沒有情份可談,還是多努力工作,免得失業(yè)。
張姨聽到她的話趕忙出來問:“呂小姐,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去公司?乖乖呆在家里好好休養(yǎng)啊?!?br/>
“我是腳傷了,手和腦子都沒事,工作沒問題?!?br/>
“那也不行,工作傷腦子,你安心靜養(yǎng),等腳傷好了再去?!?br/>
張姨做為一個職業(yè)傭人,任呂萌怎么說都不肯讓她出門。
呂萌無奈,便打電話給王健偉。
王健偉聽了她的話講:“小呂,瀚中的項目你前期做的很好,我也非常希望你能繼續(xù)跟進(jìn)。”“這樣吧,我下午讓婉婷去找你,讓她把現(xiàn)在的進(jìn)展跟你說說,以后也讓她每天向你匯報工作。”
“王總……”
“就這樣,我這還有事,你有什么不能處理的再給我打電話?!?br/>
王健偉說完掛了電話。
呂萌拿著手機(jī)眉毛微皺,心事重重。
王健偉讓自己的助理來匯報,這是升了她的職還是降了周婉婷的職?
然而事情果然沒有那么順利。
下午兩點的時候,周婉婷打電話來講三點到,可呂萌等到五點都不見她的人影和電話。
“呂小姐,我去買菜了?!睆堃探庀聡梗瑔枀蚊?。“呂小姐,您的同事還來嗎?要不要我多買點菜?”
呂萌想了下講:“您多買點,有備無防?!?br/>
以周婉婷的性格肯定不會和自己一起吃飯,但吃不吃是她的事,準(zhǔn)不準(zhǔn)備是她這個主人的事,而且她也不能因為這事落她口實。
在張阿姨走后,呂萌猶豫要不要給周婉婷打電話,手機(jī)便響了。
看到是誰的電話,呂萌稍松了口氣。不過……她這口氣松的還不是時候。
周婉婷說有緊急的事,只能先把文件給她,再一個是讓呂萌自己下去小區(qū)拿文件。
呂萌看自己的右腿,深吸口氣,滑著輪椅出門。
一個人出門對呂萌來講有點辛苦,不過好在博觀景園的設(shè)計都很人性化,就是速度稍慢了些。
等呂萌去到小區(qū)門口,周婉婷已經(jīng)到了,看臉色似乎還等了一下子。
周婉婷沒有抱怨也沒有明顯表露不耐,把資料給她還主動說明情況:“呂主管,這是瀚中項目的全部進(jìn)程,你先慢慢看,我明天再找時間來和你勾通。”
“好?!眳蚊饶弥募此?,確認(rèn)的問:“你明天什么時候有空?”
“我上午十點來。”周婉婷說完便跟她匆匆道別。
呂萌目送她走掉,也磕磕碰碰的回去。
等呂萌進(jìn)到樓內(nèi),站在二棟花園里的一男一女才走。
傅艷看她哥,心里五味雜陳?!案?,你是不是還喜歡呂萌?”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备党及措娞荩樕峡床怀銮榫w。
傅艷見他避而不答,反而更加好奇,在電梯到了時講:“哥,我還是決定回去陪爸爸媽媽吃飯。我先走了,拜~”
傅臣正想叮囑她兩句,就見她跑沒影了。
出了二棟的傅艷不是回家,她穿過花園一路疾馳的進(jìn)了一棟,看到還在等電梯的呂萌就高聲講:“要幫忙嗎?”
呂萌看到傅艷,剛剛因為能工作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在沒認(rèn)識傅艷之前,呂萌以為自己是唯我獨尊、橫行霸道、不講道理、惹事生非的,用城里一句話來講就是有公主病,她自己也一直這么認(rèn)為的??稍谝娺^傅艷這個問題少女后,她覺得自己太正常了!
傅艷今年十八歲,比他哥哥小很多,加上傅家有點小錢,也跟呂萌一樣是受盡寵愛長大的。
可……
也許是城里人會玩一點,傅艷十二歲前是個乖乖女,十二歲之后開始逃課、打架、抽煙、去網(wǎng)吧,十五歲因為家里阻止她和一個不良青年交往,鬧得要離家出走。她是真的出走了,在外面受了兩個星期的洋罪又哭著回來了。
但你以為這樣就完了?那也太小瞧呂萌的承受能力了!
回來之后的傅艷老實了半年,就又從問題少女變成朋克女孩,在那個年代不僅剪了個似女非男的短發(fā),還染了個閃瞎人眼的金色,整天牛仔外套棒球帽,隨身帶個MP3和耳機(jī),走到哪晃到哪,自認(rèn)為酷得不得了。
當(dāng)然,這些偏見是因為時代的原因,現(xiàn)在看傅艷的短發(fā)和穿著,呂萌還覺她挺精神的,在想自己要不要也整個短發(fā),去壓壓周婉婷的風(fēng)頭?
在呂萌琢磨這些時,被無視的傅艷拔高聲。“你是瞎還是聾?還是攀上高枝就不認(rèn)得人了?”
“你有什么事?”呂萌拉回神,看她。
傅艷正想發(fā)難,看到電梯來了態(tài)度一轉(zhuǎn),殷勤的推呂萌進(jìn)去。
呂萌心驚膽戰(zhàn)講:“你有什么事直說,用不著做這些?!?br/>
“別說的這么生分呂萌,你好歹差點成我大嫂了?!备灯G按了關(guān)門鍵時問她:“你住幾樓?”
“十八?!?br/>
“真吉利?!备灯G當(dāng)場就嘲諷。
“永遠(yuǎn)十八歲?!眳蚊纫膊桓蕜萑?。
“我還以為是十八層地獄呢?!?br/>
“你應(yīng)該多讀書,地獄是負(fù)十八?!眳蚊鹊入娞莸搅撕螅约夯喴纬鋈?,再單腳撐地開門進(jìn)去?!艾F(xiàn)在你什么事就說吧。”
傅艷進(jìn)房四處打量,臥室、廚房、洗手間都沒放過。“你這里真小。”
“比起你哥的,當(dāng)然小。”
“嘿呂萌。”傅艷靠沙發(fā)上哥們的叫她。
呂萌看了她眼,繼續(xù)拆文件袋。
傅艷雖然是個讓家人頭疼的女孩,但也不至于像蘇云雪那樣瘋狂,不然呂萌真得擔(dān)心她是不是會在這里謀殺自己。
叫了她一句的傅艷撐著下巴,畫著黑眼線的眼睛充滿探究?!皡蚊龋闶遣皇沁€喜歡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