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鳳青梧開口,清衡劍君已經(jīng)抬眼看向她,目光銳利:“本座已聽到獸峰傳聞了?!?br/>
“你這靈寵的血脈特殊,想必若是想要培養(yǎng),恐怕會耗費不少的資源,正巧……本座早年間游歷四方時,曾得到了一條線索?!?br/>
“你可知——蛟龍內(nèi)丹?”
當(dāng)最后四個字吐出時,鳳青梧一驚,但很快就收斂了多余的情緒,讓人挑不出問題。
她故作疑惑地抬頭:“師尊,這個是?”
很快,清衡劍君就把鳳青梧本就知道的消息,再次說了遍,的確是她猜測的蛟龍內(nèi)丹。
只是……
清衡劍君為什么要告訴她?
鳳青梧垂眸時,眼底思緒沉沉。
說起來已經(jīng)有陣子沒看到岳明詩了,為了帝凰傳承和凰女身份,她此刻恐怕正在抓緊時間吸收血玉鐲中的帝凰之血,只不過——
依照岳明詩的天賦,短時間內(nèi)想吸收,可能性太小了,唯有改善資質(zhì)才能做到。
而恰巧她的靈根劍骨,就是一個途徑。
鳳青梧隱約能猜出清衡劍君的意思了。
應(yīng)當(dāng)是那靈根劍骨上有她的力量殘留,無法煉化,而據(jù)她所知,打開蛟龍所在之地——
所需要的正是一口精血。
而以精血作為橋梁,恰好是能短時間讓靈根劍骨認(rèn)可的方式,擁有了煉化的可能性。
但精血不比普通血液,損耗的可是根基。
在鳳青梧垂眸沉思時,清衡劍君再次道:“如何,你可有興趣走上一遭?”
“這是個機(jī)緣,弟子自然要去?!?br/>
鳳青梧輕笑,溫潤的眉眼間是意氣風(fēng)發(fā),明知有詐又如何,她亦不畏懼這陰謀詭計。
只是鳳青梧說著,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弟子修為受損,只憑借自己的力量,恐怕難以成事,既然師尊提出來,不知可否一助?”
“……你說來聽聽?”
清衡劍君皺了皺眉頭。
“弟子不過練氣期,跋涉千里恐怕人也是殘了,所以需要玄階上品的代步靈寶。”
“蛟龍所在之地,危險無比,弟子還需要防身的靈寶,幾件玄階上品的防御靈寶?!?br/>
“對了,沿途要是受傷也需要療傷丹藥,玄階藥力太強(qiáng),給我百來顆黃階的就行。”
“法衣、武器、符箓……都能來一套?!?br/>
鳳青梧也毫不客氣,擺明了就是要錢。
聽著那一連串的物品,清衡劍君只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很,他不是拿不出來,但這也已經(jīng)是大出血了,堪稱要把家底掏空的節(jié)奏。
頓時,清衡劍君的臉就黑了。
“出門是為了歷練,不是郊游!”
“……那沒辦法了?!?br/>
鳳青梧輕聲一嘆:“弟子不過練氣期,實在沒有把握,還是再等等吧,我之后再去?!?br/>
“等多久?”
“等修煉到原本的元嬰期,十來年吧?!?br/>
鳳青梧一副有些悵然又可惜的模樣,現(xiàn)在急的又不是她,急的是是著急騙她一口精血,拿去討岳明詩歡心,眼巴巴幫忙的舔狗師尊。
清衡劍君:……本座真該一劍戳死你。
他的手握緊了又放開,來回了好幾次,鐵青著面色道:“可以,你身為本座的徒弟,出門在外的確要小心謹(jǐn)慎。”
“但是要減少一些,太多了。”
鳳青梧:“嘶……那還是不夠穩(wěn)妥啊,我還是再緩緩吧,我沒別的意思,師尊你看著給就好,弟子只是還需要再考慮考慮?!?br/>
清衡劍君:“本、座、答、應(yīng)!”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鳳青梧這才拱手:“多謝師尊,等收拾好您給的東西,弟子即刻就出發(fā),不負(fù)所望。”
“……拿去。”
一聽這話,清衡劍君賴也賴不掉,干脆將儲物袋遞了出去,這獅子大開口的資源,哪怕是他拿出來,都忍不住指尖抖了抖。
就在鳳青梧要離開的時候,她腳步一頓。
“師尊,弟子還有一事。”
“……”
清衡劍君低頭看棋盤,權(quán)當(dāng)沒聽到。
自從上次宗門秘境之外的事情后,他就一點都不想聽到他這徒弟開口了,卻不料——
“師尊,弟子還是再等等吧?!?br/>
“……你還要干什么!”
清衡劍君捏碎了手中的棋子,冷眼看去。
鳳青梧卻當(dāng)自己瞎了般,繼續(xù)說:“弟子不過練氣期,出門不安全,哪怕有這些防身,一個人,恐怕也是難以維系?!?br/>
清衡劍君:……那你剛才要個屁的資源?
他一忍再忍,深吸一口氣:“所以?”
鳳青梧再一拱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和師尊討要幾個筑基期弟子跟隨罷了?!?br/>
“本座允許你帶三個人。”
“謝師尊?!?br/>
鳳青梧又是一拱手:“師尊——”
‘砰!’
不等鳳青梧開口,清衡劍君面前的石桌已經(jīng)碎成了粉末,他轉(zhuǎn)頭看她:“還有事嗎?”
鳳青梧一頓,見好就收:“師尊告辭?!?br/>
直到看見她離開以后,清衡劍君周身的低氣壓也沒有消失一點,從儲物戒中拿出錦盒,里面裝著的便是靈根和劍骨。
這時候,他將靈力注入傳訊音符中。
很快,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清衡劍君的身后:“宗主,您找我有何要事吩咐?”
“拿上這個,跟上鳳青梧,搶精血。”
“是。”
在那人接下后,清衡劍君一頓,眼底殺意凜冽:“必要的時候,可以殺了她?!?br/>
那人微微頷首,下一刻身形再次消失。
洞府前,便只剩下了清衡劍君的身影,而他面色更是冷酷,低聲呢喃:“若非現(xiàn)在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你這天靈根,本座何至于如此?”
鳳青梧只要傷了死了,都會招致關(guān)注。
這樣的話,清衡劍君之前動手的事,也不是沒可能被挖出來,若是被人知道他殘害天玄門的天才,現(xiàn)在的天靈根……
那些和清衡劍君不對付的長老,必定要鬧起來,天玄門的爭權(quán)奪利本就格外嚴(yán)重。
所以他才只能迂回著從鳳青梧那里騙來一口精血,沒想到……她竟然敢得寸進(jìn)尺!
思及此處,清衡劍君微瞇起眼:“罷了,待奪得精血,一能讓詩兒吸收,二能搶來蛟龍內(nèi)丹,三能搶來那神秘靈寵,一箭三雕?!?br/>
“也不知,詩兒喜歡那靈寵么……”
而與此同時,主峰之外。
鳳青梧原本小心翼翼的臉色一變,拋著手中的儲物袋,眼底的冰冷更是一覽無余。
她本就需要蛟龍內(nèi)丹,再奪回靈根劍骨。
沒想到,清衡劍君把主意先一步打到她頭上來,那也別怪她從他身上狠狠薅羊毛了。
拋著手中的儲物袋,鳳青梧的唇邊帶笑:“師尊啊,您會后悔放我出這天玄門的?!?br/>
這不給搞點事兒出來。
都對不起“好師尊”對她的算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