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欣悅仿佛下定了決心。
走到秦家祖宅門口,撲通就跪了下去。
“小姐,你快起來,你這何必呢?”
白江波趕緊上前想將姜欣悅拉起來,但被其制止。
“白爺爺,你不用管我?!?br/>
“你是知道的,二叔攀上兩廣省督,得到督府支持?!?br/>
“爺爺也被他們軟禁起來,現(xiàn)在南方商盟已全被二叔掌控?!?br/>
“他還為了所謂的報恩,竟然要將我獻給兩廣省督?!?br/>
“再過兩天,就是給我的最后考慮期限?!?br/>
“我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要救爺爺,更要救自己?!?br/>
“我想試試!”
姜欣悅的語氣,帶著不容許拒絕的堅定。
白江波見狀,抓在姜欣悅胳膊上的手,緩緩撒開。
堂堂南方商盟的大小姐,如今正背板挺直的跪在秦家祖宅門口,這場面任誰看了,都覺得是一場笑話。
白江波從小看著姜欣悅長大,深知這女人,其實是有著富家千金的傲氣的。
別說求人,就算是討人幫忙,都不會輕易開口。
可現(xiàn)在,姜欣悅就這么毅然決然地跪在了秦家祖宅門口,說明她已經(jīng)打心眼里,認(rèn)為這人能幫她。
“大小姐,到底是什么,讓你如此相信他可以救回姜老哥!”
白江波口中的姜老哥,就是被擄走的南方商盟現(xiàn)任會長姜耀國。
姜欣悅深吸一口氣。
“直覺。”
白江波嘆息一口氣,眼神忽然狠厲起來。
其現(xiàn)雖身老,實力不如年輕時那般恐怖,但還落不到任人欺負(fù)的地界。
只見白江波一個箭步,直接來到了秦家祖宅門前,身后的殘影在月光照耀下,顯現(xiàn)出縹緲的輪廓。
“你干什么!”
秦家祖宅門前的兩個弟兄立刻拔出腰間匕首橫在手腕,朝白江波走去,打算將其逼退。
白江波腳下一踏,一指厚的石磚頃刻皸裂。
而后他用腳尖捻出兩顆石頭,
只聽砰砰兩聲,守門的二人便跪在了地上。
“姓秦的!你給老夫出來!堂堂七尺男兒讓一女子久跪不起,可有大丈夫風(fēng)范!”
剛才事發(fā)突然,前后交鋒也不過轉(zhuǎn)瞬之間,直到白江波喊出這句話,姜欣悅才反應(yīng)過來。
“白爺爺!這事不需要你為我出頭!我以南方商盟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
白江波愣住了,這是姜欣悅從小到大第一次這樣和他說話。
“白爺爺,憑借咱們商盟,斗不過兩廣省督的,難道您就甘愿看著我和爺爺,受苦受難嗎?”
秦家祖宅內(nèi)。
“秦帥,姜欣悅身份特殊,跪在門口,不是個辦法啊,要不我給打發(fā)走,那老頭,我還不放在眼里,更何況還傷了我的兄弟!”
秦峰坐在床上,右手正撫摸著左手無名指上其母親留給他的戒指,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
“不必,交代兄弟們守好秦家祖宅,你也出去?!?br/>
“是!”
林蛟深鞠一躬,轉(zhuǎn)身離去。
盛夏,又是南方,天氣多變的很。
熱氣一悶,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白江波見狀,急忙上前攙扶姜欣悅。
“白爺爺,你趕緊回車上吧,不用管我?!?br/>
“這么大的雨,小姐你怎么受的住??!”
盡管天氣悶熱,可身體一濕,還是會感到寒冷。
白江波以習(xí)武之人的體魄,在這樣的大雨下都不得不微躬起身子,緊握雙拳。
姜欣悅不過一弱女子,又怎么能堅持太久?
此刻,姜欣悅強憋著一口氣,挺直了自己的身軀,但她煞白的面色和止不住的顫抖的身軀,都表明了她已然是強弩之末。
雨,全然沒有停下的意思,那兩個守門的弟兄,都退到了屋檐下躲雨。
“女娃,這雨太大,回去吧,我們秦帥不會見你的?!?br/>
姜欣悅能聽見他們的話,但不知是冷,還是累,她想開口,卻做不到。
“我,我....”
撲通,
話未出口,她便趴在了雨水之中。
白江波見狀,連忙將其抱到了車上,隨后回到駕駛位,打算開車離開。
事情縱然需要解決,但要是連命都沒了,解決了事情又有什么意義?
可,就在白江波要啟動汽車的時候,剛才的一幕幕,在其腦海里復(fù)現(xiàn)。
“跪都跪了,今天這面,我一定要見到?!?br/>
說罷,他從副駕駛,拿上了一柄唐刀。
“開門!告訴你們當(dāng)家的!今天我一定要見他!”
秦峰房間,敲門聲響起。
“秦帥,那女子,暈在雨里了。那白衣老者,手持唐刀,在喝山門。您若是不見,我就把他殺了?!?br/>
秦峰抬手看了看表,八點。
“去把他們叫進來吧,順便給她做碗熱湯?!?br/>
姜欣悅醒來時,已經(jīng)躺在了秦峰的床上。
只是。
“我們這是男人窩,沒有女人的衣服,所以,見諒?!?br/>
林蛟倒是客氣,畢竟剛才脫衣服那個活,也是他干的。
一般人聽見這話,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檢查自己有沒有被玷污。
可姜欣悅,卻一把掀開了自己的杯子,直勾勾的看著站在床尾的秦峰。
“秦帥,只要你肯救我爺爺,我甘愿獻上我擁有的一切,或者,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包括我的身體!”
要知道,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此刻一絲不掛的暴露在眾人面前,這是何等犧牲!
她在賭,賭秦帥會貪圖美色。
不得不說,她有這個資本,濕噠噠的頭發(fā)緊貼在身上,傲人的身軀也為她徒增了幾分氣勢。
林蛟抱進來的時候,秦峰也是多看了幾眼。
此時,秦峰緩步上前,一把推倒了姜欣悅,隨后右手就朝著下方緩緩伸去。
姜欣悅沒有閉眼,一直注視著秦峰的眼睛,
怕,就說明自己有所顧慮!
她不怕,因為她有這個覺悟。
秦峰面無表情,拽上來被子將姜欣悅蓋了個嚴(yán)。
“我對你沒興趣,收好你的貞操。”
說完,他便坐在了床鋪對面的沙發(fā)上。
“我沒興趣幫你,也沒時間管這些閑事。”
“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選中我,覺得我可以幫你報這份仇。”
“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幫你的。吃了熱湯,就趕緊離開吧?!?br/>
“秦帥!算我求你!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br/>
白江波不知何時,站在了秦峰臥室的門口,
擺明了,是要攔著秦峰,不讓他走。
一襲白衣雖然濕透,可絲毫掩蓋不住白江波身上的氣勢。
還有那毫不避諱的眼神,即便是林蛟,都認(rèn)可了這個年齡懸殊的對手。
“一個視死如歸,一個奉獻貞潔。”
秦峰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坐回了沙發(fā)上。
“你們大可不必如此,這些東西,還不夠格成為打動我的資本,不過,我忽然決定聽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