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靈約?這是什么?好像這很重要?!毖詨魸擅翡J地察覺出了這份契約的不同尋常,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一生會和它糾纏不清。
“是的,它很重要,我們現(xiàn)在安穩(wěn)的生活都應(yīng)該感謝它,是它束縛了熾血族蠢蠢yù動的力量。當(dāng)時契約簽訂的時候,就注定了熾血族永無翻身之rì。”
“為什么?”言夢澤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迅速坐到自己母親的對面,他很重視。
而夢母依然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因為血契靈約規(guī)定,圣炎皇必須交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并把它們盡數(shù)封印于契約之中,直到有一天,能夠出現(xiàn)一人打破封印,圣炎皇才能收回能力。”
“什么人,這么厲害能夠解除封印???”
“這個人必須是凝血與熾血族混血兒,而千百年來的事實證明這樣的孩子是不存在的,所以沒過多久圣炎皇就死去了,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樣死去了。
自那以后圣炎皇就變成了一個世襲的稱號,僅此而已,再也不是以前超越人類的無敵象征了。而偉大的靈族空靈依然只有一個,依然是不朽的存在,被世世代代的人們頂禮膜拜?!?br/>
“也就是說失去力量的圣炎皇其實和我們是一樣的,是這個意思嗎?”言夢澤若有所思。
“對,所以上古之戰(zhàn)后無數(shù)人都渴望能夠得到契約中的力量,特別是圣炎皇的繼任者們更是不遺余力,期望能重拾父輩的榮耀,但是達(dá)成條件太苛刻了,更何況混血兒從未存在過,因此沒有人能成功?!?br/>
“對了,媽媽,英雄桑六和亞恒最后怎樣了?”
“他們當(dāng)然都活下來了,而且桑六自那之后更是成為了光榮的藍(lán)水jīng騎營一員,他和亞恒自愿選擇留守鎮(zhèn)魂沙漠,一是為了祭奠自己在戰(zhàn)爭中死去的生死兄弟,二也是為了時刻監(jiān)視熾血族的一舉一動,避免悲劇的再次發(fā)生。”
“媽媽,”言夢澤有點猶豫,他不安地挪動著身子,不確定是否該問母親這個問題。
“有什么事就說吧?!?br/>
在母親的鼓勵下,言夢澤終于問出了多年來的心結(jié),“為什么父親當(dāng)年要拋棄我們,一人獨自離開?”
言母深深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不清楚他當(dāng)年離開的原因,但是從他平rì的表現(xiàn)看出,你爸對契約的力量有種近乎狂熱的崇拜,所以我想他的離開肯定和這有關(guān)系?!?br/>
“那父親現(xiàn)在在哪,你有頭緒嗎?”
“沒有。算了,不提他了,你自己是不是還有事情沒和我說???”做母親的都能把自己孩子的心思一眼望穿。
“呃……沒錯。我一直做奇怪的夢,非常奇怪!”
“奇怪的夢?怎么個奇怪法?”夢母顯得很擔(dān)心,又害怕自己幫不到孩子。
“每次我做夢,醒來后都會發(fā)現(xiàn),那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夢,夢里所發(fā)生的一切,在現(xiàn)實中似乎,似乎都重演了,而且我覺得應(yīng)該是和我做夢時一起同時上演的?!碧岬阶约旱膲?,言夢澤不可避免地焦慮起來,對于自己無法理解的事,人本能地會恐懼。
夢母一把攬過自己的孩子,輕輕撫摸著他蓬亂但是可愛的頭發(fā),希望用這種方式來使他放松,她用最柔和的語氣說道:“這事我真的幫不了你,孩子,我沒法給你答案。盡管我覺得你的話實在太不可思議,但我依然選擇相信你?!睂τ谧约旱臒o能為力,夢母很懊喪,他不希望這件事對自己的兒子產(chǎn)生**的影響,所以她希望通過自己的話盡可能的去安慰他,淡化這件事對他的影響。
“謝謝你,媽媽,我也知道這太難以置信了,簡直聞所未聞,但你卻依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這對我很重要?!?br/>
“傻孩子,這都是媽媽該做的。對了,說起夢,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來的嗎?”
“不知道?!毖詨魸梢廊混o靜躺在母親懷里,只有這時候他才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擔(dān)心。
“說起來這也算是件趣事,生你那天的前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在夢里啊,我夢見一條五光十sè的絲帶,那真是一條美麗的絲帶??!它呀,在風(fēng)中飄搖回轉(zhuǎn),不染纖塵,突然就竄進(jìn)了我的肚子里,然后第二天你就急急地來到了這個世上。于是我就覺得你是夢給我的恩澤,所以就給你取了這個名?!?br/>
“真有意思,原來我出生時還有瑞兆,看來此生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yè)!”心情大好的言夢澤,在自己母親面前又開始沒臉沒皮了。
“還大事業(yè)呢!讓你去抓的沙兔呢?”
言夢澤這才想起還有這茬,不好意思地吐著舌頭,乖乖站在了墻角面壁,“這也不能全怪我,實在是時運不濟(jì)??!”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陣陣隆隆聲,如驚雷一般,隨后便聽到了村子里人們的哭喊聲,分外凄慘。
“你呆在屋里!我出去看看!”說完夢母便走了出去。
言夢澤的一聲“媽媽”也卡在了喉中,他只能乖乖聽話,走到窗口探頭探腦。
沒過多久,就看到自己母親急匆匆地跑回來,神sè慌張,言夢澤心道不妙,“怎么了?”他伸出手扶住了差點摔倒的母親。
“快走,什么都別帶了,我們兩一起往北跑!”
“怎么了?”言夢澤疑惑地看著自己母親,雙手用力扶住她,希望她能夠冷靜下來。
夢母怎么能夠冷靜,他掙開孩子的雙手,拼命拽著他往外走,一邊焦急地說道:“流火戰(zhàn)騎營的人來了,他們見到孩子就抓,遇到反抗的直接燒成一把灰?。 ?br/>
這一次言夢澤沒有再想要求證什么,他任由母親推著自己,快步向北走去。
“可是我都這么大了?。?yīng)該沒事了吧?”
“他們看到和你差不多大的也抓,別廢話了,快走吧!”
兩人跑上一個沙堆,回身看時,發(fā)現(xiàn)自家生活了多年的茅草屋已被熾熱的巖漿引,起熊熊大火,整個村子也遭受了相同的命運,騰起的火光照亮了夜的天空。
突然,夢母看到屋旁探出了一個巨大的腦袋,在嗅著什么,“禍斗!”她害怕地大聲叫喊起來,雙腿因為恐懼如有鉛灌。言夢澤也注意到了自家屋旁的情況,他二話沒說拉起自己母親的手,就拼命朝沙漠深處逃去,他知道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那片綠洲。
那名禍斗騎士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母子二人,命令既然要求一個不漏,那么流火戰(zhàn)騎營就一定會達(dá)成,隨著一聲長嘯,禍斗奮蹄疾出,對母子二人窮追不舍,每一次禍斗的腳掌落下都會燒紅一片沙粒。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周圍的空氣也越變越熱,逐漸讓人難以忍受,言夢澤甚至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就要沸騰了,一旁的母親也跑得愈發(fā)沉重,“加油,媽媽,再跑快點,我們就快要到了!”
“孩子,答應(yīng)我,一定要活下去!”
“說什么傻話,我們兩個誰都不會死,相信我!”言夢澤說得斬釘截鐵,抓著言母的手也攥的更緊了。
“一定要找到你爸,找到他后,和他說,我還愛著他!”說完,言母突然使出渾身的力氣掙脫開了言夢澤的控制,這使得他猝不及防。
夢母沒有絲毫的猶豫,決絕地朝著反方向跑去,朝著比她高了一倍的禍斗跑去,她緊緊盯著禍斗一片血紅的眼睛,她要告訴騎在背上的那個人,自己無所畏懼,她要用生命為自己孩子多換取一些時間。然而,夢母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價值,流火槍揮舞間,她被瞬間從內(nèi)到外燒透,她甚至來不及發(fā)出慘叫,來不及掙扎,就一頭栽倒在灼熱的沙地上,只有熊熊燒著的火焰證明了她的存在。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言夢澤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深愛自己的母親已然倒在烈火之中了,“媽媽!”一聲悲痛yù絕的吶喊劃破長空,聲音里滿是悔恨與不甘,言夢澤跪在了灼熱的沙地上,深深叩首,“對不起,我連你最后的愿望都沒法幫你實現(xiàn)!”
他跑不了了,他也反抗不了,此刻只能跪在這,先看著自己母親送命,然后痛哭流涕,卻又無能為力,深深自責(zé)于自己的軟弱,靜靜等待命運的審判,他第一次深切地體悟到了自己對力量的渴求,這種yù望似乎一直就埋藏在自己骨子里。
沒有力量,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死在自己面前!
沒有力量,就不能達(dá)成母親的遺愿!
沒有力量,就不能報仇!
沒有力量,只能等死!
他心里竄起了一把火,卻也僅僅只能是在心里。
流火戰(zhàn)騎士一步一步逼近,熱浪撲面而來,空氣像要被煮沸了一樣,甚至還參雜著焦味,眼前的沙子也開始熔化……
言夢澤被一團(tuán)火提了起來,流火戰(zhàn)騎士對火焰妙到毫巔的控制使得他沒有受到一絲傷害,他慢慢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可是就在這時他做夢了!在自己依然有清醒意識的情況下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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