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呢?!?br/>
盯著自己的雙手,莫小魚有些犯難了。
這兩日她也去過鎮(zhèn)子,也聽到了余振海正在瘋狂找兒子的事情。
要說將余天送回去吧,莫小魚覺得自己虧得慌。
但是要是不將人送回去吧,莫小魚心里這道坎又過不去。
“讓你貪戀人家美色,讓你看著人家就邁不動腿!”
敲打著自己的手掌,莫小魚一下又一下的指責著自己。
“你在做什么?”
聽到聲音,莫小魚咳嗽了一聲之后轉過了身。
“呵呵,沒事,我在玩,對,今天天氣晴好,我正在做游戲呢?!?br/>
低著腦袋,看著放在輪椅上的腳掌,莫小魚笑著抬頭看著余天。
“怎么樣,這個東西舒服吧?!?br/>
這輪椅這是她花了大半積蓄買來的,那掌柜的說這東西比余家少爺用的都還金貴。
所以但是莫小魚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錢袋中的半數銀兩全部倒進了掌柜的手中。
“還好?!?br/>
這輪椅的做工很是粗糙,但是即使這般粗糙所需的銀兩也不少。
如今看著莫小魚低眉順目的樣子,余天猜測這輪椅是花了大價錢的。
“過來?!?br/>
被對方頗有磁性的聲音震的渾身酥麻,莫小魚便傻呵呵的走了過去。
說她沒骨氣也好,貪戀美色也好,總之在莫小魚看來,余天是這世上最俊俏的男子了。
“相公怎么看都美?!?br/>
察覺到莫小魚繼續(xù)“呆愣”的眼神,余天只是搖了搖頭。
眼前這人嘴里雖然都是些“油腔滑調”,但是心卻是實在的。
這是余天對莫小魚最新的評價。
如果莫小魚知道余天這般想她,恐怕“你怎么看都美”這句話她就不會掛在嘴邊了。
“小魚,你是不是覺得如何不把我送回去的話你心里過意不去?”
莫小魚點點頭。
“你是不是覺得要是將我送走了你有孤單的慌?”
再點點頭。
“好了,我現在知道你心里在猶豫什么了?!?br/>
其實以余天的耳力,剛才莫小魚嘀咕的幾句話他全聽到了。
余家怎么說也算是鎮(zhèn)子上數一數二的大戶,如果莫小魚想要一個人將他“私藏”起來的話恐怕要困難的多。
而且以余振海疼愛兒子的那股勁兒,余天知道,今天他要是不將莫小魚拐回去的話,余振海那邊恐怕連覺也睡不好了。
“相公知道?”
抬著頭,盯著余天黑亮的眸子,莫小魚有些慌了。
其實說到底,放余天回去的話,莫小魚還是覺得自己做了一筆虧本“生意”。
蹲守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扛回來一個夫君,莫小魚絕對舍不得將人放走。
但是現在余天已經將話挑開來說了,莫小魚心里再有幾分不樂意,也得點點頭。
“我何嘗不知道?”伸手摸著莫小魚的發(fā)絲,余天笑道:“跟我回家如何?”
“家?”
對于莫小魚來說,這山林中的木屋就是她的家了。
以前她沒有父母也沒有光鮮的衣物,但是這個木屋里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的“家人”。
如今聽著余天口中的“家”,莫小魚有些退縮了。
清風鎮(zhèn)里面的人雖然都不是老虎,但是也有一些比老虎還要可怕的人存在。
莫小魚自知她現在沒有多大的能耐去跟那些“老虎”對抗。
“不要怕,跟我回去了,你就是余家的兒媳婦了,無人能傷你辱你?!?br/>
感覺到莫小魚的退縮,余天一把拉過了莫小魚的手掌。
眼前丫頭雖然心靈剔透,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得他多努力一把了。
“你看,長期住在這里的話,雨天我的腿疼的老毛病定要犯了,那個時候的我不是你一個人可以照顧的過來的?!?br/>
盯著眼前的腳掌,莫小魚現在才意識到,她的相公有一雙不能走路的腿,而且這雙腿還是她下定了決定要救治回來的。
如果長期待在山林里的話,不僅拿不到那些所需的草藥,而且余天還得跟著她一起過苦日子。
思量到這些,莫小魚稍稍抬了抬頭。
瞧著莫小魚的動作,余天暗嘆:還是有戲。
“我爹疼我,你是我的娘子,我爹自然也疼你,所以你之前擔心的一切都不是問題?!?br/>
‘我還沒說我擔心什么呢?!睦镟止疽宦暎◆~思量了一會兒之后點了點頭。
“你……說的在理,那么現在我就去收拾包袱,跟你一起去見爹?!?br/>
一下子被莫小魚這邊“自覺”帶入身份的樣子驚住的余天瞬間有些不太自然了。
相處了這么些時間,他算是明白了過來,莫小魚其實不是臉皮厚,而是傻的有些隨意罷了。
能一個人在野獸出沒的山林存活下來,余天一點也不覺得對方會是一個弱女子。
而且在親眼見識了莫小魚的氣力之后,他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莫小魚之所以能夠安穩(wěn)的活在現在,依仗的無非就是那身力氣了。
不過這點余天完全想錯了,在日后發(fā)覺莫小魚真正謀生的本事之后,余天一度想要掰開莫小魚的腦袋看看,不過可惜他的舉動都被后來的莫小魚制止了。
“好了,收拾幾件衣服咱們就走吧,晚些了山林的路不好走?!?br/>
聽著身后叮叮咚咚的聲音,余天摸了摸額頭。
莫小魚的這間屋子雖然小,但是算是“五臟俱全”。
如果她真要將整個屋子的東西搬走的話,恐怕兩輛馬車都未必能裝的下,更何況現在他們根本沒有馬匹……
“相公,這些東西可是我一針一線縫的。”
聽著從門口傳來的聲音,余天這才轉身。
不過他這一轉身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清風鎮(zhèn)有很多獵戶喜歡在秋季的時候撲捉一些成年的獵豹和老虎,將其皮毛剝下來之后制成絨毯或者披風。
現在盯著莫小魚手中那張足以當做棉被的狐皮襖時,余天再次改變了對莫小魚的看法。
“也罷,這東西你便帶上吧?!?br/>
瞧著余天有些無奈的眼神,莫小魚笑了一聲之后繼續(xù)轉身進屋子收拾起了“細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