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白瑾瑜抽出了腰間的赤風(fēng)劍,劍芒一閃,將其抵在了藍青云脖頸上,眸中盡是寒芒:“仔細想!”
藍青云將白瑾瑜害成了這般,白瑾瑜自是不會對他客氣。
藍青云雖打得過白瑾瑜,可劍橫在脖頸上,他也怕出什么意外,再者他也理虧,忙訕笑著道:“姑娘,你莫生氣,我正在想呢。我若是死了,你便很難回到下界去了!”
白瑾瑜心中一沉:“下界?你的意思是說,此處已經(jīng)是上界了?”
白瑾瑜先前也有這個猜想,不過不敢肯定罷了。
“是上界,我常年在上界呆著,能感受到空氣的變化?!?br/>
藍青云肯定地點了點頭,爾后他訕笑了一聲,用手指推著匕首,將其朝白瑾瑜的方向推了推:“還有,你說的那兩個少年,我想起來是誰了。”
“是誰?”
“你能不能多笑笑,你這一副冷淡模樣,看著我害怕。”
“我生來便是如此,你說便是?!?br/>
“那兩位少年,年齡大些的喚作玄毓,年齡小些的喚作玄云,是一對兄弟,他們是北齊的兩位皇子。
前段時間嘛……他們兩人一起看上了一個花魁,想要迎那花魁進門,我陰差陽錯見了花魁一面,那花魁莫名其妙,便喜歡上了我……”
藍青云的臉色有些發(fā)紅,垂下了帥氣的臉龐,對戳了一下指頭。
白瑾瑜沒有詢問那花魁之事,而是抓住了重點,沉思道:“兩人看上一個花魁,那究竟是誰娶?”
“一起娶啊?!?br/>
藍青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眸色坦然,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白瑾瑜眉頭緊蹙了起來。
藍青云見她一副不解的模樣,忙道:“對了,我們北齊和其他地方的習(xí)俗不同,只要雙方同意兄弟之間,是能夠同娶一位妻子的。”
白瑾瑜頓了頓,又道:“如今北齊在位的是誰?可是先帝的皇叔?”
“對,是先帝的九皇叔,玄毓他們兩人原只是世子,九王爺繼位后,他們便跟著成了皇子,陛下如今還有立玄毓為太子的想法,但是皇家的事,我也不清楚?!?br/>
“所以,就因為花魁喜歡上了你,他們兩兄弟才針對于你,追殺你到了下界?”
這種事……不至于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罷?
“不僅僅是這樣……他們兩兄弟還有一個妹妹,喚作玄棋,玄棋不過十一二歲,喜歡纏著我學(xué)算卦,后來他在我家里發(fā)了高燒,我來不及請大夫,也沒有能力救她,她便……死在了山上,因為此事,玄毓他們才和我真正結(jié)了仇?!?br/>
藍青云說到這里,眸色微有些黯淡,苦笑了一聲。
白瑾瑜靜靜地聽著,未曾出言打擾。
等到他說完,白瑾瑜低聲道:“那你覺得,他們將我們關(guān)在這里,會做些什么?”
“這屋子里盡是廢棄的木桌和稻草,是易燃物,他們想把我們活生生燒死吧……或者過一會兒,便要將我們帶出來,折磨死了……”
藍青云垂下了眼簾,蹙起了眉頭,想到了一百種死法。
“你不是會算卦嗎?占卜一番,看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藍青云搖了搖頭,帥氣的臉龐上帶著糾結(jié):“不成,我是半吊子,占卜一下走哪條路還行,這種難度太大,不準,還耗費精力……”
他正在說著,突然發(fā)現(xiàn)白瑾瑜竟拿出了一條白綾,將其穿過了房梁之內(nèi)!
藍青云心中大駭,忙站起了身子:“姑娘,我們還是有可能活著出去的,你可千萬別做傻事!今日是我連累了你,我對你不起,等玄毓進來了,我一定好好跟他解釋,讓他把你給放了!”
白瑾瑜將白綾在房梁上纏緊,將其攥緊在了手中,便運起輕功,借著白綾攀爬到了房梁之上。
藍青云見白瑾瑜不是要上吊,怔了一怔。
“姑娘,你是想要……”
“我叫白瑾瑜?!?br/>
“白姑娘,我喚作藍青云,你是不是想……”
“少說話,爬上來?!?br/>
白瑾瑜半蹲在房梁上,將白綾丟了下來,藍青云心中一動,忙點了點頭,忙借著白綾一起,爬到了屋頂上面,笑著道:“白姑娘,你看著挺兇的,人倒是好的,就連逃跑都帶上我一起?!?br/>
白瑾瑜忙著計算從房梁到窗口的距離,神情凝重,便未曾同藍青云說話。
她算好了距離之后,將白綾從房梁上解了下來,放入了懷中,輕輕一躍,雙手便攀附上了那扇小窗。
她費力地將窗戶全都推開,看了一眼窗外,見外面綠草如茵,似是一處花園,并未有旁人經(jīng)過,便將內(nèi)力凝聚在了右手之中,一道內(nèi)力打在了窗戶之上!
只聽“砰!”的一聲,那扇巴掌大小的窗戶旁邊,便出現(xiàn)了許多裂縫,白瑾瑜右手一掌擊下,裂縫逐漸變大,窗戶逐漸變作了半人大小!
上界建造房子的用料,比下界要更堅固一些,若是在下界,白瑾瑜一掌下去,一間房子都會塌陷,但是在這里,她只能借著窗戶擴展洞口,離開此處。
白瑾瑜再次確定外面無人經(jīng)過后,便輕輕一躍,從窗戶躍了出來!
藍青云也忙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這間房子!
白瑾瑜雙腳剛剛觸到了地面,只見空中白影一閃,兩個少年便站在了白瑾瑜的面前,神色揶揄中帶著絲輕蔑。
“哥,她倒是有幾分本事,竟能從房內(nèi)出來?!?br/>
“內(nèi)力太差了,不過皇階武王?!?br/>
白瑾瑜身子一僵,衣袖中的手攥緊,抬起了眸子,朝著兩個少年望了過去。
站在左側(cè)的少年著了身寬袖藍衣,墨發(fā)高束,戴了玉冠,是名玄毓,此刻單手背后,正淡淡地朝著白瑾瑜打量著。
另外一個少年身著青衫,名喚玄天,看起來要比玄毓活潑上些許。
玄天見白瑾瑜蹙眉,頓時半蹲下了身子,離白瑾瑜近了些,笑吟吟的道:“喲,小姑娘,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能逃出去???別做夢了……”
玄天說到這里,眸中帶了一絲冷芒:“早在你在房內(nèi)燃燈的時候,我和大哥便注意到你了,想逃?給我死了這條心……”
玄毓淡淡的道:“玄天,莫要嚇著她了。小姑娘,若你安安分分的在房內(nèi)呆著,還能讓你多活幾日,但你這般不安分……只能用鞭子,將你生生抽死了,到時你渾身的嫩肉,都會變得血肉模糊?!?br/>
玄毓看著一副清冷模樣,手段卻要比玄天冷酷百倍,說出的話,更令人不寒而粟。
若是旁人,怕是真的會被他嚇到,白瑾瑜卻依舊神色淡漠,不見絲毫慌亂。
她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灰,正欲說話,藍青云忙冷笑道:“你們和我有仇,要抓抓我便是,何必要連累別人?”
玄毓只斜瞥著藍青云,并未理會于他。玄天卻冷嗤了一聲,站起了身子,滿目不屑:“藍青云,你騙傻子呢?她分明就是你的女人,你在這里狡辯什么?不就是想保住她一條命嗎?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態(tài)了,老子最討厭這個!”
藍青云的面色瞬間冷沉了起來:“玄天,你們喜歡芥兒,芥兒不喜歡你們,這不管我的事吧?還有玄棋的事,玄棋的確是發(fā)高燒死的,我也想盡各種辦法去救她了,不算是我害她的吧?你們看我不爽便直說,沒必要給自己尋借口!
再者,我和這位姑娘素未相識,你們不能詆毀她的清白!”
玄天見藍青云又提到了玄棋,一張臉龐瞬間沉了下來:“混賬,你還敢提她!宮內(nèi)有最好的太醫(yī),她若不是去了你家,又怎么會死?”
玄天握緊了拳頭,便要去打藍青云,玄毓站在一側(cè),微蹙了眉頭:“別臟了自己的手,把他交到刑部,以謀害公主之名賜死。”
玄天收了拳頭,冷嗤了一聲,退到了玄毓的身后:“哥哥,那這個女人怎么處置?”
他才不信這女人和藍青云沒有關(guān)系!
白瑾瑜未曾廢話,從懷中拿出了一枚令牌,緩緩舉了起來:“我是下界大明監(jiān)國公主宮紅柔,勞煩立即送我回下界,我有重禮相謝?!?br/>
玄毓終于多看了白瑾瑜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
“不可能?!?br/>
玄毓薄唇輕啟,淡道。
無論她是什么身份,既然來了上界,便是她命不好。
玄毓話罷,輕輕拍了拍手,很快便來了上百侍衛(wèi),將白瑾瑜他們包圍在了其中,要將他們押到刑部去。
然而……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白瑾瑜竟身影一閃,直接來到了玄毓的身側(cè),一手抱住了他的腰,一手緊握匕首,抵在了玄毓的脖頸上!
“都不準動,送我們出去!”
白瑾瑜的眸色極冷,猛地瞇了起來。
玄毓冷冷地望了白瑾瑜一眼。
不過皇階武王而已,速度倒是不慢,還有她手上的匕首……
不過一個下界的公主,怎的會有這等寶物?
那匕首是丁煦羽給白瑾瑜的,是凡物便是怪了,無論到何處,都是無上的寶物。
玄天俊臉一沉,長劍直朝著白瑾瑜指了過去:“你這個混賬婆娘,快點給老子放手!”
白瑾瑜瞇起了冰冷的眸,匕首又朝前了一些,割破了玄毓的脖頸,鮮血順著匕首,一滴滴流了下來。
“我數(shù)三秒,所有人都讓開,否則我要他死。三,二……”
所有人都在看著玄毓的面前,他們見玄毓點了點頭,便相視一眼,給白瑾瑜讓開了路。
此處乃是玄毓的一處山莊,白瑾瑜就這般挾持著玄毓,帶著藍青云一起離開了此處,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才將玄毓放開,準備同藍青云一起離開此處。
玄毓望著白瑾瑜的背影,雙眸微瞇了起來,緩緩地抬起了手,手中是一枚白家的令牌。
他垂下冰冷的眸,瞧了那令牌一眼,淡淡道:“宮楚河的女人……”
他話罷,拍了拍雙手,道:“跟上去?!?br/>
他話音落下,空中便閃過了幾道黑影,悄悄地跟在了白瑾瑜身后。
玄毓面上帶著一絲精芒,將令牌放入了懷中,單手負后,朝前面走了過去,眸色微深,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這件事,漸漸變得有趣了。
白瑾瑜要挾玄毓時,玄毓是能掙脫的開的,他只是覺得白瑾瑜不對勁,想要多觀察一番罷了。果真……這女人竟和宮楚河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和聽雪殿殿主扯上關(guān)系的女人,可并未常人,她一個小小的皇階武王,是如何做到的?
白瑾瑜離開了此處后,便同藍青云尋了個一家客棧,坐在了二樓的雅間內(nèi),點了一些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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