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一天,在夜幕下結(jié)束,大學(xué)新鮮人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熱情,和彷徨,疲憊的睡去。未來的幾年,他們將在這里成長,蛻變,好的壞的,慢慢的,細(xì)細(xì)的,品味各自的人生。
門禁早已經(jīng)過了,宿舍里都熄了燈,女生宿舍此時和濃郁的夜色一樣,伸手不見五指。然而,某一扇門里的某幾個女孩,此刻,卻做著及其幽魅及其猥瑣的事情。
蠟燭,啤酒,香蕉,□□,活色生香。
蕭季捧著啤酒,心里想著,如果她家米修知道她入學(xué)的第一天就喝酒了,會不會一生氣拿回給她的“聘禮”呢,唉,嘖嘖嘴巴,猛地灌一口啤酒,雙眼飄忽,通體舒暢。
猴子的電腦正播放著日本島國的愛情動作片,因為她猥瑣的氣質(zhì),所以放了靜音,本來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因為沒有媚聲和粗喘,令人覺得寡然無味。蕭季伸著脖子瞟了一眼毫不帶感的畫面,心里傲嬌又自豪,她家米修比電腦上那個大叔帥多了,身材好,技術(shù)好,體力更好!
想到米修不知疲倦的體力,蕭季呵呵笑出聲,在酒精的驅(qū)使下,羞澀節(jié)操什么的早就結(jié)伴遠(yuǎn)走高飛了。
“小雞笑什么呢?”小馬哥扔掉喝完的啤酒瓶子,打了一個飽嗝,飄逸的長發(fā)遮住了半張臉。
蕭季揉揉眼睛,朦朦朧朧的看著小馬哥。就著蠟燭的點點光亮,小馬哥黑發(fā)遮面,臉色泛白,因為喝酒的緣故,雙唇水嫩嫣紅,整個人詭異的散發(fā)著女鬼的氣質(zhì)。
“嘿嘿嘿……”蕭季捧著臉傻笑,戳出一根手指指著小馬哥,幽幽的說道:“你好像女鬼!”
此話一出,猴子和咩咩不約而同的看向小馬哥,頓時笑噴。
小馬哥高舉爪子,作九陰白骨爪狀,朝著空氣撲騰了兩下,陰森恐怖的說:“還笑……你們還笑……”
猴子和咩咩不約而同的噤聲。
“哈哈哈……”蕭季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啤酒流滿床單。
小馬哥故技重施的對著蕭季說:“再笑我就吃了你……你……”還學(xué)貞子往前爬了爬。
蕭季頓時不笑了,仰頭看著小馬哥,幾秒鐘后,開始爆笑:“你好像白癡哦!”
“哈哈哈哈哈!”猴子和咩咩笑翻了。
“……”小馬哥頹喪的耷拉下爪子,她是不是被小雞耍了……
良久之后,猴子笑夠了,拿起一根香蕉,咔嚓咬了一大口,調(diào)侃道:“香蕉真是好東西啊,不管你是饑餓還是饑渴,它都可以幫你解決,美好萬能的程度僅次于黃瓜??!”
非常御姐的小馬哥表示聽懂了,贊同的點點頭。
親身經(jīng)歷過的蕭季表示領(lǐng)悟了,疲憊的搖搖頭。
“香蕉可以解渴的嗎?”天真善良又可愛的咩咩同學(xué)問道。
“……”三人同情的看向她,真的好想把猴子的電腦砸掉啊砸掉!一點都沒有教會小孩子嘛!
………………………………我是咩咩很傻很天真的分割線……………………
猴子關(guān)掉電腦,趴在床上,看著對面床的蕭季,問:“小雞啊,說說你和你家?guī)洑獾哪信笥咽窃趺凑J(rèn)識的吧,我好想聽呢。”
“同問。”小馬哥撩開頭發(fā),同樣看向蕭季。
“同問10086”咩咩跪坐在床上,認(rèn)真聽故事。
蕭季眨眨眼睛,看著眨著星星眼的三只,非常傲嬌的說:“想聽故事,可以啊,先講講你們的初戀吧!”
“好!我先講!”猴子自告奮勇。
蕭季看向她,盤腿坐好。
“嗯!嗯!”猴子清清嗓子,舉手指向飄忽的遠(yuǎn)方,故作悠遠(yuǎn)道:“那是一個凄慘的故事……”
“說人話!”小馬哥一個抱枕扔過去。
抱枕正中目標(biāo),猴子倒床,捂著額頭爬起來,委屈的說:“人家說的是人話啊,故事是挺凄慘的。我一直喜歡他,他也說過要娶我的,可是因為上一代的事情,他不告而別了,后來我就沒見過他了?!?br/>
果然夠凄慘……
“唉,上一代的事情何必牽扯到你們呢。”蕭季惋惜道。
“就是就是,猴子一定很傷心的?!边氵阃榈目粗镒?,原來她歡脫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支離破碎的心。
“你是不是到現(xiàn)在還對他念念不忘啊?!毙●R哥一針見血。
“沒有??!十幾年沒見了,早忘記他長什么樣子了?!焙镒虞p松說道。
“……十幾年沒見了?”蕭季好奇了。
“是?。 焙镒诱f。
“當(dāng)時你多大?”小馬哥問道,太陽穴隱隱跳了幾下。
“五六歲吧!”猴子說。
“……”她們怎么會認(rèn)為這只野猴子曾經(jīng)也有春天!
“……那小馬哥呢?”她不會也有一段不羈的戀情吧。
小馬哥靠在床頭,聲音好像有些飄遠(yuǎn):“就這兩年的事情,對方是我的高中的補(bǔ)習(xí)老師。我高一的時候化學(xué)特別差,我媽媽就給我找了個家教,每個周末來我家輔導(dǎo)我化學(xué)。那時候小嘛,也可能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jì),加上他長的挺帥的,久而久之,我對他就產(chǎn)生了一些異樣的情愫。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懵懂又沖動,喜歡了就去表白了?!鳖D了一下,小馬哥輕了幾分:“結(jié)果我表白的第二天他就辭職了?!?br/>
宿舍里突然安靜下來。
蕭季看著小馬哥,突然非常的理解她,那個時候她一定很難過吧,哪怕是被拒絕也比這樣毫無結(jié)果要強(qiáng)吧。
“后來,我是我們班上化學(xué)課代表。”小馬哥回頭一笑,很自豪,很苦澀。
初戀,往往都不會有個理想的結(jié)果,或者說根本就不會有結(jié)果。如同猴子那樣最終落得一個模糊殘缺的記憶,又或者像小馬哥那樣沒有開花便已經(jīng)凋謝,成為永久的遺憾。但不管過程和結(jié)果怎么樣,夜深人靜時想起那段糾結(jié)卻動人心魄的歲月,心跳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加快,唇角還是會上揚(yáng),盡管上揚(yáng)的弧度多是澀然,盡管心里始終缺了一角,但到底是心底里最澄澈的那一塊,雖然這一塊很小,小到微乎其微,小到一年里只會有極少數(shù)的幾個夜晚會偶爾想到它,但那一晚卻會睡得很踏實,盡管眼角濕潤,但無悔。
謝謝那個人,贈我空歡喜,我不會忘記。
已近凌晨,沉湎過去終過去,蠟燭燃盡,期待著艷麗朝陽。
蕭季躺在床上,竟沒有一點睡意。猴子的故事雖然荒誕,小馬哥的故事雖然不夠完美,但卻觸動了她,埋藏在心底濃烈的,迷惘的,感動的,種種種種的片段紛涌而至,清晰的一如昨日。
她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米修紅著臉跑到她面前,支支吾吾的說要她做他女朋友的時候,她心里是怎樣的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