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安配完藥就直接從醫(yī)院離開了。
回心動小屋的路上,她忽然接到了宋瀾的電話。
曲晚安眸光微沉,接起來。
“安安姐,大部分的買家都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他們都表示如果您有需要,他們可以出面幫您作證。我明天就可以回來了?!?br/>
曲晚安嗯了聲:“需要我去接你嗎?”
宋瀾受寵若驚:“不用了安安姐。”他頓了頓,“還有一件事,今天醫(yī)學聯(lián)盟上還有人在找您,開出的價格比霍總還高,您要不要考慮……”
曲晚安一怔,想了想道:“你先讓那個人聯(lián)系你,問清楚情況?!?br/>
比霍宴開給的價格還高,那只怕又是個世界性難題的絕癥了。
“好?!?br/>
曲晚安回到心動小屋沒多久就收到了宋瀾的消息:“安安姐,對方不肯說訴求,要求跟您本人通電話。”
曲晚安想了想:“那就把我號碼給她吧?!?br/>
沈婉清的病沒那么快好,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期,后面只需要長期的吃藥和藥浴慢慢調(diào)理身體,所以曲晚安最近還算清閑,倒是可以考慮再接個活。
“好的,那我讓她打給您。”
幾分鐘后,曲晚安手機小號收到一個陌生來電,曲晚安接起來,刻意壓低了聲線:“你好?”
“你好,請問是A
醫(yī)生嗎?”
對方是個低沉的男聲,可曲晚安感覺這聲音聽起來并不自然,更像是聲卡合成的。
曲晚安聲音淡淡:“是我?!?br/>
“A
醫(yī)生,我剛剛在國際醫(yī)學聯(lián)盟上發(fā)的帖子,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過了?”
“看過了?!睂Ψ浇o出的價格是霍宴開的兩倍,但卻并沒有提到病人的情況。曲晚安便直接問道:“我最近時間安排還是有點緊,如果是要看診的話,可能要下周之后才有……”
“我請您不是來讓您看診的?!?br/>
曲晚安一怔:“那您是想……”
“我想讓您救一個人?!?br/>
曲晚安皺眉。既要她救人,又不需要她治病,這是什么意思?
“我聽說A
醫(yī)生最近在治療一位名叫沈婉清的病人?!睂Ψ秸Z速明顯慢下來,但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顫的決絕:“恕我直言,A
醫(yī)生不應(yīng)該救這種人?!?br/>
曲晚安瞳孔倏地縮緊,抿唇輕聲道:“這位先生,我想你弄錯了,在醫(yī)生眼中,病人就是病人,沒有好壞值不值得救的區(qū)別?!?br/>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了聲。
“是嗎?”
“那這世界上那么多垂死掙扎的人,怎么不見A
醫(yī)生你大發(fā)善心挨個去救呢?”
“說白了,你不過是被那一千萬美金的診金說動了而已?!?br/>
曲晚安垂下眸子冷聲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被那一千萬美金說動的。但一千萬能說動我救人,不代表兩千萬能讓我去殺人?!?br/>
“A
醫(yī)生誤會了,我可沒有說要你殺人。我們?nèi)A國是法治社會,我也是守法好公民。”電話那頭的人平靜解釋:“我只是覺得,一個人的時間精力都有限,像您這樣世界頂尖醫(yī)學人才,不應(yīng)該在沈婉清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您寶貴的時間?!?br/>
曲晚安若有所思:“所以你這兩千萬美金,是讓我放棄對沈婉清的治療?”
“是?!睂Ψ酱鸬酶纱嘀苯樱骸岸椅铱梢韵蚰WC不讓霍宴開找你的麻煩?!?br/>
曲晚安低笑了聲。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錢會這么好賺。
約會一次就能拿五百萬。
治病能拿一千萬美金。
而現(xiàn)在,她只要放棄繼續(xù)給沈婉清看病,安心躺平,甚至能拿到一個多億。
曲晚安自認是個道德感不太強的人。如果對方是在她接診之前提出這個要求,她可能就接受了,但現(xiàn)在——
“抱歉,這個病人我已經(jīng)接診了就不可能再放棄,這關(guān)乎我的口碑問題,希望您能理解?!?br/>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A
醫(yī)生確定不用再考慮一下?”
“不必了?!鼻戆猜曇魣远ā?br/>
對方只能接受:“我明白了,那今天算是我打擾了?!闭f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曲晚安看了眼來電顯示,順手轉(zhuǎn)發(fā)給宋瀾:“查查這個號碼的地址?!?br/>
沒幾分鐘,宋瀾就給了回復(fù):“安安姐,這個號碼是從霍家打出來的?!?br/>
曲晚安瞳孔驀地縮緊,片刻后才回復(fù):“哪個霍家?”
江城能被稱作霍家的,只可能是霍氏集團背后的這個大家族。
但大家族下面,也有很多分支。
就說霍老爺子這一分支下面——霍宴開他爸在霍家排行第二,雖然多年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但他爸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下面還有個弟弟和兩個姑姑。
所以,按照這樣分支江城能算得上霍家的,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家。
幾秒鐘后,宋瀾再次回復(fù):“華庭瀾府?!?br/>
曲晚安抿緊了唇,不再回復(fù)消息,而是將手機屏幕扣到下面,坐在凳子上微微出神。
華庭瀾府是江城著名的高檔別墅小區(qū)。
曲晚安對這個地方也很熟。
因為她當初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見到的霍宴開——
那是霍黎歡跟霍宴開他們從小到大的家。
不過,上次霍黎歡跟霍宴開因為惹怒了霍夫人,雙雙被趕出家門,所以現(xiàn)在偌大的別墅里,其實只剩了霍夫人一個人。
霍夫人去找沈婉清的麻煩曲晚安可以理解,畢竟從霍黎歡的描述來講,霍夫人是個極要面子的人,當初霍宴開想帶沈婉清回家,反對最強烈的就是她。
但要說霍夫人花兩千萬美金買沈婉清的命,曲晚安覺得有點太夸張了。
霍夫人如果真的接受不了沈婉清,只要想辦法逼霍宴開離開她就好了,怎么可能冒險做這種犯罪的事情?
而且以霍家人的智商,真要想害人,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讓自己查到了她的位置。
曲晚安更相信是有人故意挖坑陷害霍夫人。
想到這,她給霍宴開打了個電話,但手機一直提示忙音。過了半個小時打過去,竟然還是忙音。
曲晚安耐心告罄,索性只給他簡單留言:“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一下,方便的時候回個電話。”然而消息發(fā)出去卻宛如石沉大海,整天都沒得到回復(fù)。
一直到晚上,他忽然打電話過來,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帶著幾分克制的疲憊:“安安,你現(xiàn)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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