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葉,憑空破碎了。
空中,傳來了巨刃破空所特有的尖利破空聲。
可在草葉破碎之前拓拔熹便發(fā)出一聲厲嘯,身形疾退。
多年來刀頭舔血的經(jīng)驗救了他,看到那無聲無息破碎的草葉,拓拔熹渾身冰冷。
拓拔熹不清楚那尖利的破空聲到底是什么東西傳來的,因為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拓拔熹卻清楚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后退了一步的話,很有可能自己的身體也如此……破碎了。
拓拔熹的想法沒有錯,對于李斯文來說,使用陰柔內(nèi)力拉出的絲線和使用蛛絲時的威力是完全不同的。
就如同那天李斯文與尹白衣的戰(zhàn)斗,李斯文用內(nèi)力拉絲使出的天羅地網(wǎng)被尹白衣的陽世奇經(jīng)所破,可如果當時李斯文使得卻是蛛絲的話,第一時間尹白衣就會被分割成無數(shù)碎片!
此時,拓拔熹也面對著如此的危機。
一擊不中,李斯文表情并沒有改變,心中卻暗自搖了搖頭。
李斯文對自己的表現(xiàn)并不滿意,如果自己的內(nèi)力能夠達到七層以上的話,那么加諸于蛛絲上的微小而密集的震動就會完全的抵消掉蛛絲的破空聲。
這樣的話即便是李斯文使用蛛絲來做一些剛猛的攻擊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而不會像現(xiàn)在,移動稍快就發(fā)出陣陣尖嘯。
不過……算了,飯要一口口吃,功力也要一點點的增長。
李斯文漫步向前,食指,隨意的點出。
尖嘯聲中,近乎透明的蛛絲如蛇般的從李斯文的手指上射了出去。
在李斯文能夠控制的兩米多一點的距離,灌注了內(nèi)力的蛛絲比鋼針還要鋒利,可以輕易的刺穿人體或者皮甲之類防御力較弱的甲胄,只有堅硬的金屬甲胄才能擋住蛛絲的穿刺……當然,這金屬甲胄上必須沒有任何能讓蛛絲穿過的縫隙才成。
這些鋒利的蛛絲一旦刺入人體,加諸于其上的劇烈震顫就會爆發(fā)出來,將蛛絲附近的人體組織絞成一團,攻擊力實在是狠辣無比,充分詮釋出了什么叫做魔門武學(xué)。
空中厲嘯連連,好似無數(shù)只長弓大弩正在破空發(fā)射一般。
拓拔熹茫然的躲閃著,與李斯文僅僅伸出右手,在空中彈撥琵琶般的揮灑自如造成了強烈的對比。
拓拔熹拼命的瞪大了眼睛,一邊躲閃,不停的用雙刀如風般砍向身前,試圖發(fā)現(xiàn)李斯文到底在使用什么武器。
然而,他卻什么都沒有砍倒……或者說,有時候他確實砍到了蛛絲,但是李斯文立刻就會消去那蛛絲上的內(nèi)力。
一條全無內(nèi)力的蛛絲重量奇輕,根本無法引起拓拔熹的注意。
就這樣,李斯文跳動的手指逼得拓拔熹不停的左躲右閃,冷汗?jié)M頭滿臉的向外冒。
一個人的輕功再好,再快也不會像手指那么靈活,拓拔熹在李斯文的五指圍攻當中,幾乎要崩潰了。
此時,拓拔熹身上又哪里還有一點東部草原第一高手的風范?
不能不說,拓拔熹的武功雖然很高,可是他一輩子都呆在草原之上,見識卻太少了。
如果換了一個中原的一流高手,和李斯文空手輕點的剎那,腦海里立刻就會跳出一個念頭:無形劍氣!
然而,這名高手的第二個念頭立刻就是:轉(zhuǎn)頭就跑!
又或者是:換暗青子遠遠的招呼!
無論如何,這名高手是絕對不會與李斯文近距離交手的,那簡直就是找死。
可惜的是拓拔熹沒有聽說過那么多高深的武學(xué),也不懂得暗器,所以他并沒有逃走,反而在最后時刻,迎著李斯文沖了上來。
“小輩!某家和你拼了!”拓拔熹大吼著沖向了李斯文。
雙方之間的距離只有兩米,一個即便是身體比較好的普通人也能一步躥過去的距離。
然而,對于拓拔熹來說,這兩米,卻是天塹。
那句話,也是拓拔熹留下的最后的聲音。
厲嘯聲中,五條蛛絲好似五把長槍從拓拔熹的胸前貫穿而過,其中兩條穿過了他的心臟,并且將其震得粉碎。
拓拔熹沖鋒的勢頭停住了,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身體上多了五個手指粗細的血窟窿。
染血的蛛絲終于在空中露出了一絲細微的痕跡,但是拓拔熹卻仍然不明白,這些細線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有這么可怕的威力。
將這個念頭拋到了一邊,拓拔熹顫顫巍巍的舉起了雙手。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想要擲出手中的短刀與李斯文同歸于盡。
不過可惜的是,李斯文右手五指一收,然后,食中兩指便彈了出去。
兩條蛛絲帶著厲嘯將拓拔熹的手腕絞了下來,讓拓拔熹最后的希望也化作了泡影。
拓拔熹不甘的瞪大了眼睛,雄壯的身軀軟綿綿的倒下了……
至死,他都沒能閉上眼睛。
不遠處,柯馥將身邊最后一個還站著的馬賊劈倒在地,那纖細嫩白,指甲上還用丁香花染料畫著花朵的手掌,此時卻鋒利堅硬宛若巨斧一般。
不過最狠辣的卻不是柯馥的雙手,而是那雙同樣很小巧的雙腳。
此時,已經(jīng)被怒火充盈了整個腦袋的柯馥正在檢查著看地上還有哪個馬賊還活著,一旦發(fā)現(xiàn)還有幸存者,帶給那個可憐家伙的就是十數(shù)下勢大力沉,慘無人道的撩陰腿……
而且還是硬掰開腿再踢的那種。
難怪柯馥會氣成這樣,這場戰(zhàn)斗中,他可虧大了,不僅護膚品被劈得一塌糊涂,就連視若生命的嫩白皮膚也被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要不然這個始終自稱大老爺們的美貌男子又怎么會作出這些比女人還女人的動作,連撩陰腿都用出來了。
莫言那邊仍然中規(guī)中矩,點到為止。與他交戰(zhàn)的不到二十個馬賊只有五六個被莫言打成重傷,動彈不得。
還有五六個是被喜醉的長劍貫穿咽喉而死的,剩下的卻全部跑掉了。
喜醉雖然是女人,但是卻也明白戰(zhàn)場之上容不得手下留情的道理。
到是莫言,一直在老師的招牌下安靜的闖蕩江湖,在這一點上反而看的不是那么的透徹。
戰(zhàn)斗,基本上可以說是結(jié)束了。但是事情卻沒有完結(jié)。
拓拔熹偽裝商隊的時候雇傭了二三十輛大車,這些拉車的車夫卻是無辜的。
此時,這些人正哆哆嗦嗦的躲在大車底下,完全沒有想到雇傭自己的居然是大草原上最兇悍的馬賊。
對于他們的處理方式還是很簡單的,放掉就是了,這點到用不著擔心。
倒是李斯文一眼沒看著,另一邊,柯馥和莫言卻爭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