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曲白天在廚房里隨長流真君切了半個月的菜,晚上隨少陰帝君修煉。
在少陰帝君的教導(dǎo)下,蘇曲打下了修道的基礎(chǔ),也對仙鬼靈三界有所了解,勉勉強強脫離了菜鳥小白的身份。不過有一點他還是一直不明白,“長流真君為何要去做一個廚子?”在一天晚上,少陰帝君授課之后,蘇曲問道。
“你覺得長流是一個廚子?”少陰帝君說道。
“不是嗎?”蘇曲說道。
“在你的眼中,他是一個廚子,所以他是廚子?!鄙訇幍劬f道,“但是在三界諸仙神妖佛的眼中,他是長流真君,一個強大的劍修。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把他當(dāng)成是一個廚子,長流真君就是長流真君?!?br/>
“……”蘇曲。
“我不太明白你的話?!碧K曲沉默的思索了片刻,說道。
少陰帝君目光看著他,說道:“一個人是什么,不是在于他在做什么,也不是在于別人認(rèn)為他是什么。而是在于,他是什么。就像你,你是蘇曲,所以你是蘇曲,也只是蘇曲而已?!?br/>
“不論是劍修也好還是廚子,他們都是長流真君?!鄙訇幍劬f道,“他們的存在皆是因為長流想要他們存在,需要他們存在?!?br/>
“長流從來都沒有疑惑過,懷疑過,自己是什么。他的心很堅定,也很明白,自己是什么,要什么。并且堅定不移的朝自己既定的道路走下去,追尋自己的道?!鄙訇幍劬f道,“你認(rèn)為他是一個廚子,但是他是一個劍修。你覺得他是一個劍修,但是他卻是廚子。不管是劍修還是廚子,都是長流真君?!?br/>
“你聽懂我的話沒有?”少陰帝君問蘇曲道。
“……沒有?!碧K曲說道。
他聽得腦袋都暈了,好像懂了,但是其實什么都不懂,說不懂卻好像有明白了點什么。蘇曲淚目,繞的頭都暈了,不愧是修仙的,講的話都是高深玄奧,聽得懂才怪!
少陰帝君看著他如此欲哭無淚的表情,一貫冷酷的臉上難得的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說道:“不必為此感到沮喪,現(xiàn)在的你,要明白這個道理太難了。以后你自然會懂,等你到了那個境界。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不論何時記住,堅守本心,不為外物所惑?!?br/>
這句話我聽懂了!
蘇曲道:“我記住了,多謝先生指點?!?br/>
“但是先生,你還沒告訴我,長流真君為什么要……要在廚房做飯,他不是一個劍修嗎?”蘇曲說道。
少陰帝君目光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長流是一個劍修嗎?”
“……”蘇曲。
“不……”蘇曲咽了咽口水,立即說道:“我知道長流真君就是長流真君,他既不是廚子,也不是劍修,啊呸!不對,劍修是他,廚子也是他,他是長流真君,他為自己代言……”
“我錯了,先生饒過我吧!”蘇曲低頭語氣沮喪的說道,求你不要再和我說那些玄奧的讓人聽不懂的他是誰,他又不是誰,誰又是他的話了,腦袋都暈了?。?br/>
少陰帝君看著垂下腦袋,神情沮喪,看上去好不可憐的少年,忍不住眼底閃過笑意,“我剛才,逗你玩的!”
“……”蘇曲。
“先生,你戲弄我!”蘇曲抬起頭怒視他,瞪大眼睛,一臉憤怒,像極了少陰帝君曾經(jīng)看過的炸毛的小貓。
如此,“呵,呵呵呵呵……”少陰帝君忍不住笑了。
笑你妹?。?br/>
蘇曲憤怒的瞪視他。
“好了,不逗你了?!鄙訇幍劬掌鹦θ?,正色說道。
呵呵,蘇曲面色嘲諷,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每個人的道不一樣,同樣的每個人的悟道的方式也不一樣,每個人在尋道的路途中所要經(jīng)歷的磨練也不一樣?!鄙訇幍劬f道,“對于長流來說,他的道在廚房,那里是他悟道之所?!?br/>
“……”蘇曲。
“先生?!?br/>
“嗯?”
“先生,你這也是逗我的吧?”蘇曲目光懷疑的看著他,說道:“哪有人是在廚房悟道的?!?br/>
少陰帝君說道:“這回沒逗你,長流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未入道門前,他一直都呆在一個地方,就是凡人的廚房里。他的那雙手在執(zhí)劍之前,拿的一直都是菜刀。”
蘇曲震驚了,想不到那個長流真君竟然有這般苦難的過去,簡直是勵志的典范!逆襲的經(jīng)典!其實長流才是真男主吧?那種典型的,廢柴凡人流修仙文的主角!
“這真是……真是讓人想不到?!碧K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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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dāng)蘇曲再次看到長流真君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無法直視他。
一個活的,活生生的修仙文男主!
蘇曲很有采訪他的沖動,但是他忍住了。揭人傷疤是不對的,能從一個卑微的廚房里的雜工變成高高在上的仙界真君,長流真人定然是吃過許多苦,受過許多磨難。那段曾經(jīng)卑微的過往,對于現(xiàn)在的長流來說,并不是美好的記憶。蘇曲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那段曾經(jīng)卑微的過往的,是釋然?還是更耿耿于懷。
但是不管是那種,蘇曲都不能向他提及這段往事,因為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沒有人會希望被人提及曾經(jīng)過去的那個卑微的自己。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半個學(xué)生,老師的威嚴(yán)總是要維持的。所以即便蘇曲內(nèi)心很想知道一些東西,但是他忍住了,當(dāng)做什么也不知道。
“不錯,三個時辰?!遍L流說道,“三個時辰你已經(jīng)將這些菜全部切完了,你合格了。”
半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功夫,被長流宣布合格了的蘇曲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而是說道:“只是合格?”
長流聞言,目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說道:“只是合格?!?br/>
“如果是先生,你多久能切完它們?”蘇曲說道。
長流沒有說話,而是對他舉起了一根手指,“一劍,我只需要一劍就足夠了?!?br/>
蘇曲聞言沉默,沒有愚蠢的去懷疑他的話的真假,雖然他無法想象僅僅只是一劍是如何把這些無數(shù)的菜給切長薄片,切成細(xì)絲。
“你還差得遠(yuǎn)呢!小崽子。”長流真君說道,“你現(xiàn)在拿的只是菜刀而已,一個切菜的?!?br/>
“好好努力!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長流說道,“喏!把那些給我處理了?!?br/>
蘇曲抬頭順著長流真君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我勒個擦了!
蘇曲脖子僵硬的扭過去,看著長流說道,“你這是在逗我玩?”
“我像是那么不正經(jīng)的人嗎?”長流真君一臉正色道。
“像!”毫不猶豫的,蘇曲說道。
咚!的一聲,蘇曲的腦袋挨揍了。
“你這個不知道尊師重道的小鬼,去去去,把那些肉給我處理了?!遍L流真君說道。
蘇曲聞言嘴角抽了抽,肉你妹啊!處理你妹?。?br/>
媽的!那是肉嗎?你家的肉長那樣?
只見前方,方才長流真君指的那個方向,無數(shù)的巨型的野獸的尸體堆積在一塊,那體型那面積……一座小山。
“我不會?!碧K曲毫無羞恥心的說道,“你先教我怎么處理它們?!?br/>
“麻煩的小鬼!”長流真君說道,不過他轉(zhuǎn)身拿起掛在墻壁上的一把菜刀,走了過去。徒手抓起一頭巨大的野豬,只見他手拿著菜刀,動了,他的手動了!刷刷刷的幾下,只看見了幾道銀光快速的閃過,然后只見那頭野豬,被分解成無數(shù)塊,骨肉分離。
蘇曲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但是他面不改色的說道:“再來一遍?!?br/>
“仔細(xì),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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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這一天,蘇曲在廚房肢解了一天動物的尸體。
污了一身的血水,渾身一股腥臭味。直到天快亮了,他才處理完這些長流口中的肉。
“真慢??!”長流倚靠在門口,眼睛看著屋內(nèi)的情景,說道:“小子,你還差得遠(yuǎn),有的學(xué)呢!”
蘇曲拿起一塊抹布擦干了手上的血水,走了過去,說道:“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殺豬的?!?br/>
然后語氣頗為感慨的說道,“殺豬真是一個體力活??!手上沒些本事,還真干不來這個。難怪,自古有殺豬的人惹不得的話?!?br/>
長流目光打量了他幾眼,口中嘖嘖了幾聲,說道:“真是狼狽??!今天你就不要再來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可是不放過你?!?br/>
“今天?”蘇曲說道,他抬頭看了外面一眼,天已經(jīng)微亮了,他在廚房呆了一天一夜。
那豈不是……少陰等了他一晚上?沒見著他人?
蘇曲面色變了變,而后對長流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多謝?!?br/>
長流看著蘇曲離去的背影,目光又瞥了屋外某處一眼,嘖了一聲,“這還真是……當(dāng)兒子養(yǎng)了?”
想了一會,長流徑自搖了搖頭,說道:“早說過,男人要成家,只要成了家的男人有了孩子,才是真正的男人,其他的都只是男孩!”
“真君是在說你自己嗎?”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長流抬頭看去。
“是你??!白澤大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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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曲出了廚房往外走去,咦?怎么沒看見黃泉?他人呢?去哪了?
難道是因為等不住了,所以自己先走了?不,這個念頭一升起,蘇曲就立即否定了。黃泉不是這樣的人,他不在,必然是有原因的……
蘇曲目光四處尋找著,然后當(dāng)他看見某處時,瞬間目光停住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12點左右第三更,我去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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