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北在車上異常安靜,一路上她總是透過倒車鏡看坐在后面的顏植。
“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跟少奶奶說?”張叔突然問道。
“?。繘],沒有??!”湯小北慌張的回答道。
顏植坐在后座安靜的刷著手機(jī),耳朵里塞著藍(lán)牙耳機(jī),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也注意不到湯小北對她的關(guān)注。
張叔也透過鏡子看了一眼顏植,他知道湯小北的反常一定有故事。但他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一路上,唐小北也沒有說出想說的話,直到,張叔開車進(jìn)了院子里。湯小北坐不住了。
她在糾結(jié)要怎么跟顏植開口,右手把左手握著的拳頭都搓紅了,嘴唇也快被自己咬破了,她還沒找到合適的語言開口。
張叔拉手剎的那一刻,湯小北的心里咯噔一下。整個人慌張的很。顏植看了一眼窗外,摘下了耳機(jī)。張叔下車給顏植開車門,車門剛開,湯小北喊了一聲:“張叔,您先進(jìn)去,我有話要跟嫂子說。”
湯小北快速說到,嫂子?顏植和張叔都愣住了。這兩個字從湯小北的口中說出,怎么能不叫人驚詫。
“哦!好?!睆埵尻P(guān)上車門,轉(zhuǎn)身離開。
顏植一臉懵的看著湯小北問:“你,要跟我說什么?”
“那個,你臉沒事吧?”湯小北吞吞吐吐的問出口。
顏植愣了一下,回答說:“沒事。還有別的事嗎?”顏植見湯小北反常的樣子,接著問道。
“沒,沒事了。”湯小北心虛的說到。立刻下車給顏植開車門。
“那個,顏總請下車?!睖”狈闯5牟僮髯岊佒残睦镏卑l(fā)毛。她小心翼翼的下車,湯小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可因為愧疚和心虛她不自覺的對顏植好。下意識伸手去幫顏植拿手中的小烏龜。
顏植卻下意識的抓緊小烏龜。這一動作讓兩人之間更尷尬了,
“我自己拿就好了。”顏植尷尬的說到。
“啊。”湯小北尷尬的應(yīng)了一聲,不自覺的撥弄自己的劉海。
兩個人在回家的幾步路上,內(nèi)心都慌張的像是在攀登懸崖峭壁。
“你們倆怎么回事,不是說家里有貴客來嗎?怎么還磨磨蹭蹭的。”華玉瓊看她倆腳步沉重的樣子溫和的訓(xùn)斥道。
顏植剛要開口道歉,湯小北看她一眼立刻解釋到:“對不起奶奶,是我剛剛是我有事情要跟嫂子說,所以耽擱了一小會兒。”
華玉瓊聽湯小北叫顏植嫂子,愣了一下,明顯不敢相信。但她是誰,湯小北的奶奶,她比誰都清楚,湯小北的反常必有妖??戳藴”币谎?,有些生氣的說:“好了,趕緊入座吧!”
顏植看著母親,把小烏龜放到了門口的玄關(guān)上。走過去禮貌的叫了聲奶奶,隨后心虛的叫了聲媽。然后坐到了郁槿身邊。
湯小北也坐到了奶奶身邊,看著郁槿她異常乖巧的禮貌叫到:“阿姨好?!?br/>
“你好?!庇糸鹊幕貞?yīng)到,嘴角象征性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氣氛異常的尷尬,大家都不開口說話,顏植拿著濕紙巾心不在焉的擦手,故意低著頭,不想讓人看出她略微紅腫的臉。
可沒想到,郁槿伸手就撥開了她的頭發(fā)說:“別藏了,說說吧!臉怎么弄的?”
這句話讓顏植和湯小北都慌了,尤其是湯小北,她恨不得此刻能瞬間轉(zhuǎn)移。
華玉瓊此刻也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顏植的臉上。這一刻她才明白郁槿此行拜訪的目的。
“臉怎么弄的?”華玉瓊關(guān)心的問道。語氣霸道的像是要把弄傷顏植的人吃了一樣。
湯小北在一旁慌的不敢吭聲,也不敢抬頭。手都在抖。
“可能是沒休息好吧!”顏植胡亂遍了一個理由。湯小北驚訝的看向她,這是她沒想到的。
她還擔(dān)心顏植會把她供出來,沒想到她會替自己隱瞞。
“你這個理由騙別人可以,騙你媽,你覺得騙得過去嗎?”郁槿氣場強(qiáng)大,讓顏植有些招架不住,湯小北也越發(fā)緊張了。
華玉瓊看著顏植嘆氣道:“沒關(guān)系,你不用怕,誰欺負(fù)你了,告訴奶奶,奶奶替你做主?!?br/>
湯小北見事情瞞不住了,咬著后槽牙在心里說:“湯小北,人固有一死,勇敢的面對吧!”
她剛說了奶奶兩個字,顏植就開口說:“真的沒有人欺負(fù)我,是我今天上衛(wèi)生間的時候,一個不注意被彈回來的門撞了?!?br/>
湯小北愣住了。
“小北,你嫂子說的是真的嗎?公司真的沒有人欺負(fù)她?”華玉瓊明顯話里有話。
顏植給了湯小北一個眼神,湯小北立刻微笑著附和道:“奶奶,嫂子說的都是真的。您想??!嫂子是我們湯家的少奶奶,TB的總裁,誰敢欺負(fù)她。就算是有人想欺負(fù)她,我這個小姑子也不讓??!”
湯小北說起謊話來有些慌,此刻她的內(nèi)心滿滿的都是罪惡感,對顏植更是充滿了愧疚感。
郁槿還是不太相信,盯著女兒看了半天。
華玉瓊見氣氛低沉,于是生氣的說到:“小北,明天去公司告訴辛助理,衛(wèi)生間的門全部換掉。決不允許再出現(xiàn)今天的情況。要是你嫂子再受傷,就讓她準(zhǔn)備終身失業(yè)把!”
“好。”湯小北慌張的應(yīng)到。
這話不止是說給顏植母女聽的,更是在暗示湯小北。
“奶奶,沒這個必要,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撞到的?!鳖佒擦⒖探忉尩剑幌雮盁o辜。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傷了我的心肝寶貝,不管是人還是物,都要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比A玉瓊霸氣的說到。
郁槿明白,這話明顯就是說給她聽的。華玉瓊在告訴她,她視顏植為自己的心肝寶貝,好讓她放心。
華玉瓊說完立刻換了慈祥的表情笑著說:“小植,今天受苦了,多吃點,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親家母,你也吃。”
“謝謝奶奶。”顏植說到。
郁槿點頭應(yīng)了一聲,拿起筷子。
湯小北心里的石頭也放下了,這一劫終究還是顏植替她擋了。
這頓家宴吃的并沒有很舒服,每個人心里都有心事。而顏植的心事遠(yuǎn)比其他三人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