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巔之上,黑衣人盤膝坐在峰頂,穩(wěn)如磐石,巋然不動。
聽到鼎靈的驚呼,他輕輕握起膝上的長劍,雙目細細打量著它,向鼎靈道:“不錯,它就是沖霄劍?!?br/>
望著那人漫不經(jīng)心的握起沖霄劍,鼎靈一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沖霄神劍乃是圣劍,而且是至高無上的圣劍。
世間絕無,僅此一把。
在它的里面,還有一個幾乎已經(jīng)登臨絕巔,就要武破虛空成為仙人的圣者元神,多少年來,這把沖霄劍屹立在沖霄峰上,無人敢對它稍稍側目,更不要說打它的主意了。
而且在不久之前,自己還曾被它追打的滿世界亂跑,最是能體會它的恐怖威力。
試問這茫茫世間,有誰敢手執(zhí)沖霄劍?
能手執(zhí)沖霄劍者,絕對可以縱橫這片浩瀚無邊的大陸,有了它,甚至可以敢孤身仗劍,去闖一闖這片大陸上的七大生命禁區(qū),斗一斗里面那些無上的存在。
可此刻絕顛之上,那人手持著沖霄劍,卻像是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聽到那人手中所持的,居然是沖霄神劍,即便以白起向來的鎮(zhèn)定,在這一刻,心中也不禁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很清楚,沖霄劍中,有著一個至高無上的強大存在,他以身化劍,連元神都融入其中,自行掌控著這件圣兵。
從某種意義上說,沖霄劍已經(jīng)是有主之物,它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絕對不會允許其他人來掌控他!
如今沖霄劍落入崖頂那人手中而寂然不動,那只能是說,他認可了這人,或是這神秘的黑衣人,修為要比他還強,因此這才可以掌控圣兵。
可是在這紅塵人間世里,真的有人比沖霄劍還要強大么?
望著崖頂之人,白起雙目中光芒閃動,心里產生了一絲懷疑。
其實,在白起心里,還有著對那人身份的一種懷疑。
崖上之人具有無上神通,這點白起已經(jīng)認可,畢竟萬劍朝宗,一起向他俯首,尊他為王,這件事明擺著呢,但是否他真比沖霄劍還要強,白起就心生疑惑,而且他說自己并不是這片黑霧世界的主人,而只是這座山峰的主人,那這片世界的主人是誰?
他肯定要比黑衣人強大,比他強大的存在,那是什么?
是仙?還是神?
在這萬丈紅塵里,真的有仙神么?
正在這時,白起感到腳下一陣震動,黑色的鼎泛出奇異的光,向著崖頂直沖而上!
是鼎靈在催動黑鼎向崖頂沖!
“嗯?”白起疑惑,鼎靈連那些白骨兵都怕,此時面對崖頂?shù)臒o上存在,他為何反而敢自己送上門去?
“啊啊啊啊,它是我的!它是我的!”
鼎靈大叫著,小臉漲紅,一雙小眼里發(fā)出貪婪的光,都快綠了!
“怎么回事鼎靈?”白起疑惑道。
他們現(xiàn)在身在險地,本該冷靜才是,可是現(xiàn)在鼎靈居然有些癲狂起來。
“沖霄劍出事了,它里面的生命波動消失了,它是我的,我才是它的主人!”
黑色的鼎,從萬丈絕崖之下,一沖而上!
“轟~”
就在這時,那些正俯首朝拜自己君王的萬千長劍,轟然爆發(fā)!
漫天都是劍影,劍嘯聲更是響的驚天動地,向著黑鼎上的兩人展開了攻擊。
萬劍齊發(fā),聲勢駭人,但此刻鼎上的鼎靈,卻對它們的攻擊不管不顧,他雙目發(fā)亮,眼睛里除了那人手中的沖霄神劍,再也看不到別的!
這萬劍之中,有大多都是王兵,但也有著數(shù)千帝兵的存在。
一把帝兵,絕對可以輕松摧毀一座大岳,數(shù)千帝兵一起發(fā)威,中間還夾雜著近萬王兵的攻擊,這攻擊力,除了逃避之外,天下有幾人敢攖其鋒芒!
但鼎靈已發(fā)狂,根本就不管這些……
“鏗鏗鏗鏗鏗……”
大響聲響的驚天動地!
立在鼎上的白起暗叫了一聲完了,但他的身形只是一陣搖晃,卻并沒有他想象的那樣,會吐血或是直接昏厥過去。
“嗯?”
白起奇怪,凝目細瞧,只見黑鼎光芒大放,在他們四周凝出一圈黑色的氣罩,將他和鼎靈護在其中。
此刻的鼎靈,雙手叉腰,一雙小眼賊光大放,嘴里正念念有詞,“它是我的,它是我的……”
白起:“……”
黑色的鼎,泛著神光,對著漫天的劍影,一沖而過!
“轟~”
大響發(fā)出,那些帝兵一擊不能攔阻黑鼎,都見機得快,瞬間飛出遠遠躲避開了,可是那些王兵卻反應慢了半拍,直接被黑鼎一擊成灰!
有許多甚至直接被氣化成了虛無!
“你們閃開?!蓖赖穆曇糇匝律享懫?,一只大手遮天蓋地,從萬丈懸崖之上拍落了下來。
看到崖上黑衣人出手,鼎靈雙目中的瘋狂與貪婪之色瞬間就斂去了,一張小臉變得嚴肅異常起來,他嘴里念念叨叨,像是一些奇怪的咒語,白起也聽不清楚。
黑鼎上沖的速度忽然緩慢下來,但卻旋轉著,泛著神光,依舊一刻不停,迎向那拍落得巨掌……
白起催動體內真氣護體,連乾坤氣海內的那股乳白色氣體也調動出來,化為護身罡氣護體。
在他的想象里,這一下,在兩人之間,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碰撞發(fā)生!
但他身體卻在遮天巨掌與黑鼎護罩接觸的瞬間里,輕輕晃動了一下,就安然無事了。
因為那只巨掌忽然改拍為抓,他要一把將黑鼎擒住,抓上峰頂!
黑色的鼎,神秘而奇異,它只在沖霄劍下敗過一次!
在這一刻,它神光流轉,嗡嗡的顫動著,那只大手居然感覺它滑不留手,根本就抓不住。
但他毫不遲疑,既然抓不住,那就——
遮天大手手腕一翻,再次拍落。
立在白起身旁的鼎靈,此刻全身都在顫抖,一張小臉都要漲出血來!
他拼力抵抗著,黑色的鼎居然在與遮天大手相遇的剎那里再次上沖!
鼎靈拼盡全力,誓要沖上峰頂!
“咦?”
崖上黑衣人驚訝了一下,像是出乎了意料,然后只見大手中泛出一陣奇光,接著它按在鼎的護罩上,從空中向著崖底壓落……
鼎靈此刻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卻再也擋不住這無邊的壓力,在他感覺里,那就是天塌了下來……
黑鼎向著崖底直落,鼎靈一個屁墩就坐在了鼎上,他雙眼發(fā)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白起很想幫他一起抵御,但卻感覺無從下手。
在鼎靈拼力抵御那只大手壓下時,他也曾試圖將自己的真氣融入黑鼎四周的那層護罩里,但卻感到它微微震動,就將他的真氣排斥出來。
此刻見鼎靈抵御不住坐在了鼎上,他也是束手無力!
“白起,將畫卷取出來?!?br/>
就在黑鼎被壓落之時,白起懷內忽然響起他師父的聲音。
“嗯?!贝丝糖閯菸<?,白起想也不想,一把就從懷里抓出一幅卷軸來。
卷軸在他雙手之中徐徐展開,一幅古老的畫卷就出現(xiàn)在了他和鼎靈的面前。
“哼,老家伙你能出來了么?”坐在地上的鼎靈看著白起手中徐徐展開的畫卷,冷哼道。
“不能。”古老的畫卷,已經(jīng)發(fā)黃,帶著古意,在白起手中緩緩飛起。
畫卷上是一個美麗絕倫的宮裝女子,青眉如黛,鳳目含情,正在對鏡梳妝,凝視著自己的絕世容顏……
可是白起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正因為畫卷上的這幅美人圖,才瞞過了無數(shù)人的雙眼,使得它在塵封了萬年之后,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從此有了鼎靈,有了自己的師父。
“咦?”
崖上之人,眼見白發(fā)少年忽然從懷里摸出一幅古老的畫卷,很是詫異,驚咦了一聲,凝目向它看去。
古老的畫卷,很是陳舊,充滿了古意,上面的宮裝女子,一雙美麗的眼睛像是微微動了一下,然后她在畫卷上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