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多月,羅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這些日子的,她在經歷崩潰后慢慢恢復了平靜。文文剛開始一天還會來兩次,后來慢慢的一天也只來一次了,天氣越來越冷,中午的飯留到晚上總是會特別涼,每咬一口,羅菲的牙齦都會出冰,但是在生存面前,別無選擇,原來每天只是靜靜地待著也會消耗體力,后面餓急了的她也學乖了,每次在中午飯剛送來的時候羅菲會乘熱多吃幾口,晚上盡量不去碰那冰冷的食物!所以此刻的她已經乖乖地坐在飯桌前等著文文進來。
“二夫人!”
“你來了!”
“二夫人久等了吧!廚房說要先把將軍和大夫人的伙食備好送去,招待好了才能騰出時間給二夫人做!”
“沒事!”
“最近廚房也只給奴婢這些!”
“我都習慣了!”
文文把飯菜擺好,只有簡單的一碗米飯,一碟水煮白菜。
“就這些了、、”文文看著羅菲期待的眼神認真地說道。
“今天沒有湯嗎?”
“廚房說以后二夫人的飯菜就這些了,多了沒有!她們、、她們、、”
“她們怎么了?”
“她們不養(yǎng)閑人!”
“哦?”
“二夫人,奴婢該告退了,不能待太久!”
“去吧!”
羅菲看著眼前的飯菜,伸出雙手推翻了它們,聽到盤子和碗碎在地上的聲音,羅菲開心地笑了笑。
“不就是想讓我死嗎?偏不讓你們如愿,我就是吊著最后一口氣,也要礙你們的眼!”
羅菲拾起了地上的一塊碎片,露出了狠色。
“二夫人,沒事吧?”
門口的侍衛(wèi)聽到里面的動靜后立馬沖進來,羅菲回頭的瞬間也看到了急忙退在侍衛(wèi)身后一閃而過的腳步,那分明是陸郝的身影,顯然他是剛剛聽到了聲音才示意讓門口的侍衛(wèi)進來的,只是他自己為什么不露面,偏偏要躲起來,刻意地讓羅菲認為他從來不曾來過這別院,羅菲并不希望他會來看自己,事實上他也從未來過,只是為何此刻會看到他?可能只能路過吧!
“二夫人?”
侍衛(wèi)喊了一聲正在出神的羅菲。
“我沒事!”
“沒事就好!”
羅菲握著手里的碎片走向了床頭,侍衛(wèi)見狀就立刻退了出去!羅菲只是冷冷地看著,然后就爬上了床,天氣越來越冷,羅菲所在的房屋里面取暖的什么設備都沒有,她只能爬進被窩才會覺得暖和些!畢竟身上穿的都是些單薄的衣服,不足以抗寒。
、、、、、
、、、、、
、、、、、
“方弧天,,是你在那嗎?”
羅菲遠遠地看著方弧天背對著她站著,她想要和他說話,就去喊他的名字,但他好像和沒聽到一樣,絲毫不理會羅菲的喊叫,最后,那個背影慢慢地回頭,方弧天的笑臉突然變成了面目猙獰的看不清樣貌的人,他吼了一聲伸手就要抓羅菲,羅菲嚇的尖叫了一聲從夢中驚醒!
“原來是夢!”
自從沒人和羅菲說話后,羅菲就開始喜歡自言自語了。伸手不見五指,這應該還是在半夜,只是驚醒的羅菲怎么也睡不著了,四周的黑暗壓的她喘不過氣,羅菲拿出了枕頭下的碎片,握緊了它。迷迷糊糊中羅菲的眼睛又閉上了!
、、、、、
、、、、、
“二夫人?”
“、、、、”
“二夫人今天怎么還沒起,往常這個時候你可是起來了呀!”
“、、、、”
“二夫人?”
羅菲睜開稀松的睡眼,發(fā)覺文文在用力的搖著自己,好像自己就是被文文這樣搖醒的。
“二夫人,你怎么了?”
“我、、我頭好疼、、”
“二夫人你的頭好燙!”文文摸了摸羅菲的頭說道!
“文文,我好難受、、、”
羅菲抓住文文手,文文的神情告訴了羅菲她看到了羅菲眼中的痛苦,看到了羅菲的難受且正在想辦法。
“二夫人別著急,奴婢去給您找大夫!”
“好、、、”
羅菲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個字后就放開了文文的手,文文很著急的跑了出去,過了好久,文文才進來。
“二夫人?”
“嗯?”
羅菲看到文文只是一個人進來,很疑惑,她請的大夫呢?
“二夫人,她們不讓奴婢出去請大夫,還說、、、”
“說什么了?”
“說以后二夫人的事不用奴婢管了,奴婢要是再多管閑事,就把奴婢趕出將軍府!”
“那就算了、、不請就不請吧!也不是很嚴重,就是頭疼!”
“二夫人,奴婢以后都不能來看二夫人了!”
“怎么會,這飯不還是你送的嗎?”
“上面說會派新的丫頭過來,把奴婢調到別處去了!”
“呵!隨他去吧!”
羅菲軟軟地倒在床頭,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包嚴實了一點。
、、、、、
、、、、、
又過了一周,羅菲依舊在深夜被凍醒,刺骨的寒冷讓羅菲縮成了一團,她劇烈的咳嗽著,伸手去抓桌子上凍出冰的茶水,但是夠不到,不小心間羅菲就翻下了床。
“都這么大了還掉床!”
羅菲自嘲地笑笑,但是疼痛讓她更清醒了一點,她吃力地爬到床前,摸索著又爬上了床,這一下,算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羅菲爬上床之后再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力氣動彈。自從文文走后,就沒有人進來,她再也沒有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果真是要讓她自生自滅,沒有人送飯,沒有人換熱水,更沒有人抱著火爐進來,這里只有她,只有她被寒冷折磨著!肚子已經沒有知覺了,剛開始還會咕咕地叫,后面就完全沒有反應了,羅菲的嗓子特別疼,像被針扎著一樣,這幾天一直咳嗽,羅菲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咳出來了,每次咳嗽小腹都會帶著一陣絞痛。
、、、、、
、、、、、
羅菲又一次迷迷糊糊醒來,她不確定自己是暈過去了還是只是單純的睡著了,如果可以,她寧愿一直暈過去,這樣就不用再醒來面對這刺骨的寒冷。羅菲看著外面的光,知道是天又一次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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