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的?。 碧剖鎲?，“可是他們送你一些什么呢？”
“送的……”
宋潔沉吟一會，于是回答：
“我舉幾個你認識的人，他們強行給我送的東西——馮靳送了一個鉆戒，虞強送了一輛跑車，鄭蔚送了一塊名貴手表，沈浦送了一串珠寶項鏈，羅晏送了一個包包……”
“啊，這么東西都是極其貴重的禮物……比如，鉆戒、名貴手表、珠寶項鏈、包包等至少要值幾千至萬以上，尤其是虞強送的跑車，好歹也有幾十萬至百萬元吧……你都接受了嗎？”
“當(dāng)然……”
“你……你……正如別人毫不客氣地議論你的——宋潔，你確實是一個物質(zhì)女人，他們確實是說對了，我以前還以為他們說的是假的呢？”
唐舒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先別生氣嘛！唐舒，請你聽我解釋清楚——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物質(zhì)……或者別人說我賣弄風(fēng)情……不是這樣的……”宋潔捊了捊額頭上的頭發(fā)。
“那是怎樣的呢？……”
“唐舒，你難道不替我想一下嗎？”宋潔說，“——這些人……他們送我的這些貴重禮物，我若是不要而拒絕的話，那后果又是什么呢？請你站在我角度替我想一想，行嗎？”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俊?br/>
“這些男人……你應(yīng)該清楚的……他們會對我軟硬兼施……”
“啥……”
“你難道不明白我說的軟硬兼施嗎？——這些臭男人他們來軟的，就是跪著求我把他們的東西收下來……如果是來硬的，就是打我呀！”
“不會吧？”唐舒嚇了一大跳……
“怎么不會呢？這些臭男人要采取暴力手段威脅我，那是肯定會的……而且有的人啥事都做得出來的……比如虞強……”
“啊，還有這樣的事啊……太霸道惡毒了吧？”
“你剛出身社會，還不了解那些人心險惡的事情，但是影視劇里面或者小說里面都有描寫的……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是逼不得已……所以我只有收下，他們才心安……我沒有其他選擇呀！”
“啊……難怪……那你給了他們什么沒有呢？”
“我什么都沒有給他們，不過，不過……”
“不過什么？”
“我有時為了獎勵，就給他們一個擁抱，或者輕輕的一個吻……他們似乎都滿足了——”
“除了這些，真沒有別的什么了嗎？”
“沒有——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奇怪——這樣會出大問題的……一定會出大問題的，我已經(jīng)感覺出來了……”
“啥？……”
“比如虞強……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他怎么啦？”
“據(jù)我了解，他現(xiàn)在醫(yī)院里面……”
“哦，我知道……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是自己摔傷的——”
唐舒本來想說：“我聽父親說，他找人把打傷的……”
但腦子轉(zhuǎn)動了一下，覺得不能這么說……這樣將會把父親害了……于是就說：
“是嗎？可不是這樣的——你再問問清楚……可別因為這些原因，而弄出人命來呀！”
“人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宋潔，我有一句話，不知該問不該問？”
“舒舒，你問吧！我們彼此之間，就應(yīng)該無話不談的……”
“但是……你答應(yīng)我，你可不許生氣哦……”
“嗯，我不會生氣的，不過……我知道你要問什么？”
“宋潔，你知道我要問什么？你那么厲害，難道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蟲嗎？”
“唔，我知道你想問你父親，對吧？”
“啊……你真的厲害哇……我想問的是，我父親給過你什么？……我父親他與你有關(guān)系嗎？”
唐舒鼓起勇氣，終于問出了這句話，他在心里反復(fù)琢磨，要不要問一下……這個問題——
如果不問，憋在心里，將來恐怕沒有機會……
若問了出來，宋潔也許會生氣——
然而……無論如何，唐舒都要把心中的疙瘩解開——
如此這樣，心里才釋懷——否則這些問題疙瘩，就像一塊塊大石頭那樣，壓在心里一直喘不過氣來——
“舒舒，你想多了，我和你父親沒有任何關(guān)系，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是嗎？”
“據(jù)我觀察，你與他關(guān)系不一般……”
“呵呵，你真的想多了……我與你父親接觸，純粹是為了我媽訴訟的事，我媽求你父親幫忙，我首當(dāng)其沖，要與你父親保持聯(lián)系啊……”
“哦……原來是這樣的??！……你媽打官司，怎么樣??？”
“在你父親的幫助下，大部分欠款都要回了，這個得謝謝你父親從中周旋……”
“上次我把訴訟材料打印好已經(jīng)給她了……她拿到法院去了嗎？怎么不請律師呢？”
“早就拿去了……請律師——沒用，還花錢……說到底還是需要法官判決……你父親與法官比較熟悉……他打一個招呼，那比那些‘打口水仗’的律師管用多了……”
“哦……”
宋潔把受到雨水的滋潤顯得更嬌嫩的玫瑰花拿到她那益發(fā)顯得肌膚嫩如脂玉面頰邊——她好像覺得鮮艷的花瓣的反光仿佛會照在她的臉頰上。
“難道你看出來，我真的是變了嗎?”宋潔問。
“是的，我覺得你真的變了！變得我快認不出來你了……”唐舒低聲地回答。
“我明白，你知道的，我曾經(jīng)對你冷心冷面過、愛理不理過……”宋潔說，“然而，你對這一點完全可以不該放在心上的……可是，可是……我不得不這樣做……呶，我對你講這些東西，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是到底啥意思嗎？”
“我當(dāng)然明白，我已經(jīng)是大人，真是不是三歲小孩——你是不接受我愛你的——原來就是這么回事，是吧？”
唐舒不覺激動起來，抑郁地大聲說，嘴唇微微抖動著，在稚嫩的而沒有一點皺紋的臉頰上流淌下來一串串淚珠。
“不，……不，我接受……我接受，你就愛我吧——然而，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的條件就是你不要像原先那樣愛我，換一種方式愛我，好嗎？”
“哪是怎樣的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