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來旅個游,還平白得了個神醫(yī)的名號,元圈圈還是挺高興的。連客棧的掌柜和小二對他們的態(tài)度都比之前熱情許多,雖說之前服務(wù)也挺周到,只不過現(xiàn)在更熱情了,簡直將他們奉為貴賓。
由普通客人升級成了.p,享受著.p的服務(wù),元圈圈心情很愉悅。然而,她還沒愉悅多久呢,突然涌至客棧的一大批老弱病殘讓她直接懵逼。
什么情況這是?
本來是想下樓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的,結(jié)果剛走下樓梯,就被客棧大堂里堆滿的人給硬生生嚇住了腳步。
只見原本空曠的客棧大堂,此刻起碼擠了十幾二十個人,看上去都是一副病怏怏一臉菜色的模樣,外加滿臉期待和急切。
元圈圈還以為出什么事了,正準(zhǔn)備向店小二八卦一下,卻沒想到,她剛拉住小二哥,一個字還沒問出口呢,就聽那群人當(dāng)中有人喊了一句:“神醫(yī)來了!”
然后,懵逼的元圈圈就被這群人給圍住了。
“神醫(yī),求求你救救我吧!”
“神醫(yī)神醫(yī),給我把個脈吧,幫我看一看我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神醫(yī)神醫(yī)神醫(yī),給我先看,我有錢,你只要給我把病治好了,多少錢只要你說!”
元圈圈被這群人圍堵在樓梯邊,進(jìn)也進(jìn)不得,退又退不了,一臉茫然地像個傻逼。
啥……啥情況啊到底?
其實事情很簡單,元圈圈和冥修救治那些被邪氣侵體的人,事情傳了出去,并且傳遍整個蘇州城。然后他們倆就被蘇州城百姓贈予了“素手神醫(yī)”的名號。于是乎,就有很多生病的人想要找他們治病。
而這些人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神醫(yī)住在落雪客棧,于是,一傳十,十傳百,這些人就朝落雪客棧峰擁而至了。
元圈圈真的沒想到她除邪還除出“后遺癥”來了。
瞧著把自己團團圍住的這群人,耳邊縈繞著各種請求,元圈圈本來是和小芷一起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和小芷愣是被人群給強行“割”開了,小芷被擠到人群外,站在樓梯邊急得直跺腳,喊了兩聲“小姐”,聲音完全被那些“求治病”的各色話語給蓋過去了。
無奈,只好轉(zhuǎn)身上樓,去找他們家王爺來救場。
“各位,請安靜一下,聽我說?!?br/>
元圈圈被吵得頭都大了,出聲控場。
聽到神醫(yī)發(fā)話,那些人終于慢慢安靜下來,一個一個目光炯炯地望著元圈圈。
元圈圈被他們的眼神看得一陣心虛,斟酌了一下詞句,最后還是不想攬這個麻煩,“是這樣的,我呢,不會治病。也不是什么神醫(yī),你們大家都誤會了,誤會了。所以,你們要治病還是去找別人吧!”
然而,她的這番大實話,卻被這些人認(rèn)為是謙虛之語,一個個地完全不信她說的,反而更加熱切地懇求她大發(fā)慈悲,挽救他們這些可憐的生命。
元圈圈簡直無語,被這些人堵得有些哭笑不得。
瞅著他們個個面帶病容,確實是身患疾病,瞧著也挺慘的,可問題是她治不了??!正當(dāng)她束手無措的時候,從樓梯上方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夫人真是好受歡迎啊!”
冥修雙手環(huán)胸倚在二樓樓梯口的木質(zhì)欄桿邊,望著樓下“眾星拱月”般的元圈圈,不下來解救她,還站在那里饒有興致地看戲。
元圈圈扔過去一個“你還站在那里干嘛”的眼神,試圖從人墻中尋找一個突破口硬沖出去。
可是那些人會輕易讓她走么?
元圈圈剛推開一個,下一個就補上來,將她又懟了回去。
這些人當(dāng)中,大部分都是男人,在元圈圈第三次被推回包圍圈中心的時候,可能推搡間沒控制好力道,元圈圈被推得一個踉蹌,倒退了兩步,眼看著就要摔倒。
似乎就是在等著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冥修總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才出手。
腳尖輕點,飛身下樓,手臂一攬,將人撈進(jìn)懷里,在其他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門口了。
那些前來求醫(yī)的人愣了愣,這才紛紛轉(zhuǎn)頭看向客棧大門。
“神醫(yī),求你救救我們吧!”眼看著那些人又要涌上來,元圈圈下意識地抓緊了冥修胸前的衣服,低聲催促:“快走快走!”
結(jié)果,某人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干嘛呀?還不快離開這兒!”
冥修似乎有些奇怪地垂眸問她:“我們?yōu)槭裁匆x開?”
元圈圈抬頭瞪他:“不走你給這些人治病???你會治病么?”先前那些人是因為被邪氣侵染才得的病,跟這普通的病癥可是兩碼事。
“不會?!惫硗醮笕嘶卮鸬美碇睔鈮?。
“不會你還在這里干嘛?”元圈圈簡直要瘋。
那些人已經(jīng)重新涌到跟前了,一個個求醫(yī)之心越發(fā)熱切,一口一個神醫(yī)叫得元圈圈既尷尬又心虛。
正在琢磨用個什么樣的借口打發(fā)了他們,卻聽身邊的男人涼涼地開口:“今日不看診,不送。”
夠干脆,夠利落,夠霸氣!
說完也不等那些人有什么反應(yīng),徑自帶著元圈圈出了客棧大門。
等那些求醫(yī)的人追出去的時候,門外除了過路的行人,哪里還有神醫(yī)的影子?
元圈圈被冥修“解救”出客棧,身邊沒了那一群求著她治病的人,這才感覺松了一口氣??蛇@口氣還沒松到底,就又擔(dān)心起來。
“沒想到做好事還做出‘后遺癥’來了?,F(xiàn)在能跑得了,可我們還要在蘇州城里待幾天,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躲著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做了壞事的壞蛋呢!”在城內(nèi)一條穿城而過的河邊,元圈圈扯下河邊垂柳的一根枝條,甩啊甩,為她之后幾天在這里的生活憂愁。
冥修拿過她手里的柳條,幾下編成一個環(huán),戴在她頭上,捏了捏她的鼻子,“有本王在,小圈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元圈圈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柳枝環(huán),湊到河邊往河面瞧了瞧,挺滿意。
“你有什么好辦法么?”難不成真的要變身為神醫(yī),一個一個地替他們治病么?
“明日小圈兒自會知曉。”
這家伙還賣關(guān)子,元圈圈白了他一眼,再追問下去,某個沒臉沒皮的老骷髏居然還趁機提條件。
一把推開湊上來的嘴,元圈圈干脆不問了,一天到晚想著提條件吃她豆腐,慣得他!
既然出來了,元圈圈干脆就到街上去逛一逛。旅游嘛,不就是逛吃逛吃,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蘇州城的小吃特別合她的胃口,這幾天她好像越來越能吃了。往往晚上快睡了,突然肚子餓了,還得讓焰九出去給她買點夜宵安慰一下不肯安眠的肚子。
小芷和香兒還有某個小拖油瓶沒有跟出來,元圈圈難得跟冥修享受了一下二人世界,將蘇州城最繁華的一條街從街頭逛到了街尾。
期間路過秀禾堂,還進(jìn)去同那個閑得快長草的“導(dǎo)購員”閑扯了半天,把秀禾堂的事情以及一些關(guān)于他們老板娘趙秀禾的雜七雜八的信息都摸了個透。
“照這么說來,那個附身在趙秀禾身上的野鬼很有可能就是她那個去世的雙生姐姐?”
從“導(dǎo)購員”那兒了解到,趙秀禾居然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叫趙秀荷,名字讀音一樣,只是字不同,只比趙秀禾大了半個時辰。只不過姐姐趙秀荷半年前就死了,好像是生病死的。
除此之外,那“導(dǎo)購員”還說,這家秀禾堂是趙家老爺年輕時候的產(chǎn)業(yè),在蘇州城開了很多年了。以前是專門做扇骨的,后來那對姐妹花出生之后,妹妹趙秀禾從小在刺繡方面就展現(xiàn)出了極高的天賦。于是,趙老爺將原來的百扇坊改名為秀禾堂,將只做扇骨改為了賣成扇。
因此,他們秀禾堂賣的扇子不論從扇骨還是扇面,都是他們趙家人親自制作的,也算是家族產(chǎn)業(yè)了。
妹妹趙秀禾繡功了得,在妹妹的襯托下,姐姐趙秀荷的繡功顯得就要略遜一籌,完全沒法跟妹妹比。因此,趙老爺死后,便理所當(dāng)然地將秀禾堂交由了妹妹打理。
如此一來,姐姐趙秀荷心里就不舒服了。
同樣是趙家的女兒,兩人還為雙生,她還是姐姐,憑什么秀禾堂就要交給妹妹?而店交給妹妹也就算了,居然連名字都用妹妹的名字。
這口氣她怎么也下不去。
姐妹倆自此便生了嫌隙,雖然住在一個屋檐下,感情卻并不和睦。
然而,這種不和睦也只持續(xù)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姐姐便因為生病死了。
元圈圈理了理思緒,得出一個結(jié)論。
所以,姐姐趙秀荷生前嫉妒妹妹趙秀禾,死后仍舊不甘心,便以鬼魂之態(tài)留在了趙秀禾身邊,還附了她的身,奪了她的生活。
分析完之后,元圈圈不禁唏噓:“嘖嘖嘖,不過是因為別人比自己優(yōu)秀,就心生嫉妒,還妄圖傷害他人,連人家的身體都要奪。人心吶,真是貪婪?!?br/>
“貪嗔癡恨愛惡欲,人生而便擁有這七宗罪,無非是程度不同罷了。要是這世上人人都看得開,那豈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了?這樣的話,還要那十八層地獄做甚?”冥修說這話時的語氣很平淡,表情也和往常一樣淡漠,可元圈圈愣是從這幾句話中聽出了那么幾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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