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冷冷一笑,說道:“這算什么呀,好不容易出現(xiàn)了,就是要去給她喜歡吃的東西?”
驚栩把食盒收起來。
他目光冷淡,“我不知道要報什么恩,也不需要報恩,我今日并不想與動手?!?br/>
要是耽擱了,烤鴨可就涼了。
凌夕挑眉,“還記得山下那只小狐貍嗎?親手給它療傷,難道這都不記得了?”
驚栩記憶模糊,不大想得起這檔子事情。
凌夕轉(zhuǎn)了個身,又是慢慢悠悠的說著:“我當(dāng)年還附身在小狐貍的身上,我的腳受了傷,是幫我療傷的,我那時候就發(fā)誓,等我元神恢復(fù)后,我便來找報恩。”
聽她這么一說,驚栩才隱約想了起來。
他微微蹙眉,“原來就是那只小狐貍,只不過是舉手之勞,本就不需要報恩,可卻借故來打擾我歷劫!”
驚栩薄唇一抿,英俊的臉上多了幾分凌厲。
凌夕轉(zhuǎn)而一笑,“就是啊,既然是歷劫,我要成為塵世一世妻子,也也算是報恩了吧?也不為過吧?可為何那個丫頭卻要插足進來?”
“明明就是插足進來,為何還要說旁人?”驚栩說道,“我和鳳羽,從來都不是可以插足的。”
凌夕搖搖頭,隨后就笑得森然,“不是……我怎么就不能插足了?我都能死而復(fù)生了,我想要的為何就不能得到了?!我可是魔帝!”
本來她也沒對驚栩那么強求,可是驚栩一而再拒絕,一直刺激她,凌夕從未試過有這樣。
她乃是魔帝!
乃是曾經(jīng)把六界攪得天翻地覆的魔帝!
她抬手就凝聚了力量,“我再問一遍,我能不能插足?!?br/>
“做夢?”驚栩毫不留情的回答道。
他的心只有鳳羽,任何人都不能插足進來!
凌夕眼眸一紅,身形瞬間掠過去,一爪子往驚栩的天靈蓋抓去!
她修生養(yǎng)息了幾年,恢復(fù)了以前的七成功力,出招狠辣,力量威猛,可不是普通小仙能夠阻擋的。
她本是因為自己能夠一招制敵,可沒想到驚栩抬手之際,已然退后,躲過一擊。
他瞇了瞇眼睛,看見凌夕還是緊追而上,兩人又過了數(shù)招。
凌夕的招式本就快得很,驚栩竟然全都能化解了,她也有點驚訝。
看來這六年間,不僅是她進步了,就連驚栩也成長了不少。
可隨即凌夕就笑得花枝招展,道:“有趣有趣,如此才配得上我?!?br/>
凌夕本也想玩鬧一下,沒想到驚栩卻越來越對她的口味。
凌夕捏了個法訣,沖向驚栩。
這法訣殺傷力不大,卻有困人的功效,一旦被纏上,就難以逃脫。
那幾抹光從四面八卦襲來,驚栩毫無閃躲之處。
可他卻不慌不忙,捏了個手印,集合了全身的仙力,登時散發(fā)了出去,凌夕的法訣靠近不得,還砰地一聲反彈了出去!
此時已經(jīng)風(fēng)云變色,連帶著地面也有點崩裂,可見驚栩剛才那一式手印威力有多強!
驚栩撤回手,這兒始終是凡界,若是鬧得太大動靜,始終不妥。
“這是什么?”凌夕神色有點慌張,“莫非是手印十六式?”
驚栩答非所問,“我今日不想與在這兒過多糾纏,若想找我麻煩,可來九殿仙境找我,我在那兒等!”
說罷,驚栩飛上了云端。
凌夕站立了許久,隨后才低頭看著地面上的裂痕。
她嘴角勾了勾。
“才多大啊,竟然能參悟手印十六式,看來的確是非同凡響。”凌夕笑出了聲,如鈴鐺一般清脆,“看來,就是我要找的人了,只有能配得上我?!?br/>
驚栩到了靈鶴島,正巧是黃昏時分。
結(jié)界依舊,看上去堅不可破。
當(dāng)年他在這止步,現(xiàn)在,他該能進去了吧?
可他還沒有動手,就聽見砰地一聲,竟然是有人從里頭想要破開這結(jié)界。
從外面看,是看不到結(jié)界里頭是什么情形的,驚栩看不到什么,也被那聲響嚇了一大跳。
這靈鶴島里還有人敢這么不要命啊?不怕北燁打死?
但轉(zhuǎn)念一想,難保那個人是……
驚栩的心情瞬間復(fù)雜得很,趕緊用了兩式手印,打在結(jié)界上。
正巧,鳳羽還在嘗試著擊破封印,卻沒想到有一股厲害仙力猛地沖來,她反應(yīng)不及,整個人往后飄去,雙目都被那強光給弄得視線模糊,只見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飛來,環(huán)住了她的腰肢,止住了她不再往下跌去。
她看不清是誰,但感覺到那人的手越來越用力,竟然還微微顫抖著。
等落在地上,她眨了眨眼睛,終于恢復(fù)了正常,才看清眼前是一個翩翩少年。
這是個長得好看的少年,面容絕美,精致無暇,可這種美又是與北燁的妖孽不一樣,他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fā)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鳳羽怔了怔,被他的眼眸吸引住,過了好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還抱著自己。
她趕緊掙脫開,“干什么呢!占我便宜啊?!”
驚栩松開了手,一直盯著鳳羽的臉蛋兒,最后又要張開手想要抱上去。
“鳳羽,果真是!”
鳳羽連忙甩出笛子,將他抵住,不讓他靠近自己。
“哪里來的登徒子?長得好看點,就想要抱我了?”鳳羽氣惱不已,說起來,這少年還是她見的第三個男子,怎么跟她爹和樊叔大不一樣啊。
看來,果真是如樊叔所說的,外頭的男子都是渣渣的。
驚栩一愣,看著鳳羽的眼神,終于確定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鳳羽是不記得他了。
驚栩的心頓時揪痛了起來,他辛辛苦苦尋來,本以為鳳羽會像以前那樣熱情得撲上來抱著他,卻不想,她把自己當(dāng)成了登徒子。
他面色白了幾分,眼神也透出幾分哀傷之意。
他后退了兩步,讓自己緩過神來。
他能再見到鳳羽已經(jīng)不錯,可不能要求太多了。
鳳羽見他奇奇怪怪的,一時間摸不透驚栩的意圖。
她挑眉,“來找我爹?”
驚栩如鯁在喉,只是點點頭。
鳳羽撇撇嘴說,“我爹不在,要找他,過幾日再來吧?!?br/>
她說完之后,笛子一晃,就翩躚而去。
驚栩看見她那紅色身影快要消失在云端,就急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