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回來客棧住下,與顏沐兒,他表現得很自然,沒有任何感情的流露,他們應該是習慣了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
遠寒再次追著尹殤城問成親事宜,談論起這些話題時,她永遠都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這是我從前都沒有看到過的她的樣子。
撫一把琴,對一首詩,拔一把劍,于現世的人來說,只是一種對美好田園的向往,而對于古人來說,這些都是生活中再容易不過的事。唯獨愛情,于古于今,都是難題。
“放心吧,他們會成親的?!?br/>
我舉起茶杯,敲了敲她的杯,她莞爾一笑,甜得就像公主?;蛟S她真的是夢梨的前世吧,本應該在城堡中住著的,卻,流落在妓院......
唏噓一嘆,我錯了,錯在沒早點意識到要救她于水火之間,可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往后補償。
她在我面前,笑得就像個孩子,是城堡里走出來的孩子,眼睛眨巴眨巴地,她問:“世兄為何如此肯定?”
“古人的生命很短,時間很慢,一生,一心,只能愛一人?!?br/>
“古人?”
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在哪里,在同誰講話,關于時代的話題,我沒有認認真真告訴過遠寒,可多次無意間,會讓她知道,我是穿越而來的。
“于我來看,你們都是古人?!?br/>
“所以,在你們那里,可以愛多個人是嗎?”
“嗯,在那里,你是無法預料愛情的,無論多愛,都有可能成為過客?!?br/>
“愛一個人,多簡單啊,要么在一起,要么守候著,不至于成為過客的?!?br/>
“已經是了?!?br/>
放下茶杯,緊緊握著杯,就像握住剩下的命運一樣。
過去三十年里,夢梨于我來說,一直都是過客,大學時候才知道,我們從小開始上的幼兒園、小學、中學、高中都是同一所學校,她比我小一屆,所以一直沒有相識的機會,直到大學。
她的出現,就像一泓春水,直沁心田。或許她并不是最耀眼的,但是任何閃閃發(fā)亮的人或事,都遮不住她身上那份特有的由內而外散發(fā)出的氣質。
她不愛說話卻自然單純、富有靈氣,是慢熱的性格,與人玩開時,熱情大方,卻又穩(wěn)如磐石,極其謙卑,微笑間,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而不失禮儀。
尹殤城來敲了門,叫上我們去吃午飯。
“我說你,歲數也不小了,趕緊跟沐兒定下來吧?!?br/>
“說什么呢?我能給她什么?她想要的,我給不了?!?br/>
“女人,不就圖個真心嘛,你要啥沒啥,她也跟你好。她要是真愛你,哪計較這些?”
“說得輕巧,那你呢?”
我不一樣,我明白遠寒想要什么,她想要個依靠,想要自由,這些我都能給她。
“你知道嗎?遠寒那姑娘,看著你的時候,是泛著光的。但是你看她的時候,并沒有?!?br/>
“什么?”
他就像是我肚子里一條蛔蟲,比我都了解我自己,或者說,他只是說出了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那姑娘想要的,是我的心,但我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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