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洛珒已在黑木林潛修了近一個月。
這一日,他終于從術(shù)法的沉浸中醒轉(zhuǎn),雙眼睜開的剎那,眸中似有火光竄動,兩道烈焰般的目光爆射而出,將身前不遠處的一個草叢都點燃了。
呼……
洛珒吐出一口法則精氣,將火焰撲滅,然后滿意的笑著,緩緩站起身。
嘎嘣!
骨骼脆響,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身子從僵硬中轉(zhuǎn)換,舒坦了不少。
“一重境!”
他欣喜自語,這近一個月的時間洛珒都在參悟術(shù)法,終于在今天突破,捅開了那層薄膜,成為了一個七魄的“境界“修士。
不但如此,他的修為也在這一個月的靜修中穩(wěn)穩(wěn)增長,在剛才起身的瞬間,水到渠成一般,輕易的突破五重天,正式跨過七魄修行中最大的一道門檻。
洛珒走到一邊,將那株精氣流失了不少的墨綠色靈藥收了起來,隨后他確定了一下方向后,向著黑木林外走去。
此時的洛珒心境是淡然的,竟沒有那種修為突破的驚喜,就像本該如此一般。實力的增長讓他更加看清了修行的道路,明確目標,無意中似乎有些返璞歸真的意味。
“或許,凌云九段我真的能將其練成……”洛珒輕笑著,這種心境下,凌云九段的一部分口訣在他心中浮現(xiàn),竟豁然明朗了很多。
隨后他不再前行,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墨綠色靈藥以及竹簡,首次認真仔細的看起秘術(shù)凌云九段來。
半個時辰后,洛珒收起了兩樣?xùn)|西,接著向黑木林外而去。
“算是有幾分入門吧?!?br/>
離開了黑木林,洛珒選擇向著區(qū)域的深處進發(fā)。他躲起來靜修了近一個月,還不知道現(xiàn)在外界的情況究竟如何了,剩下多少修士?以及骨牌是否已經(jīng)出現(xiàn)?
一天后,他來到了一座高聳的山岳之下,峰巒磅礴,遠遠望去,山的一側(cè)有一道黑金般的斷崖,絕壁似刀削的一般,險峻驚人,有一排排裂紋從崖頂裂開,近乎要讓這黑崖斷開。
洛珒驚異,那些裂縫看去,有很多都像是才被外力轟開不久,是新的,應(yīng)該不超過一個月。
“嗯?上面有修士出沒?”洛珒皺眉,發(fā)現(xiàn)在黑崖之上,有幾個修士在修行,繞著一塊斷開的大石走,相互交流,竟沒有彼此出手。
“怎么會這樣,以試煉規(guī)則來看,不應(yīng)該會是這般……”
然后他也走上了黑崖,修為突破后他有足夠的自信橫掃敵手,在崖壁上的幾個修士對他造不成威脅。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一個斷裂古碑進入洛珒的視線,它斜倒在一片草叢中,苔蘚密布,年代久遠。
“黑崖山?真是一個契合的名字?!?br/>
很快,洛珒便來到的山頂,靠近那片黑金般的斷崖處。與此同時,在斷石邊的幾個修士也發(fā)現(xiàn)了他,彼此低語了幾句,然后驚異的看了過來。
“兄臺,之前沒見過你,應(yīng)該是才到達領(lǐng)域深處吧?”其中一人向著洛珒打招呼,就如在大荒中平靜遇到的一般,沒有一點試煉爭斗的氣氛。
漸漸靠近,洛珒也看清了幾人的容貌打扮,衣衫各異,似乎并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不過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幾人的胸口都貼著一張符箓,正是這是三十六層天試煉之前眾妙門所下發(fā)的那張,被他們明顯的貼在胸口上。
“我們是放棄者?!绷硪粋€修士見到洛珒神情異樣,便有些臉紅的解釋道。
后來洛珒才從他們口中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在幾乎所有人都到了這個區(qū)域后,實力的差距就明顯的區(qū)分開了,其中一些修為不濟的人,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爭奪骨牌,所以打算放棄。
可他們又不甘,想要再三十六層天中多留些時日,尋找造化。所以一群意愿相同的人便聯(lián)合了起來,與修為最為強大的一部分人協(xié)商,最終落定了這樣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
選擇放棄的修士,需要將眾妙門所下發(fā)的符箓貼在胸前,以表意愿。
遇見這一部分人,其他修為強大者不可無故攻擊,若是如此便會有一群低階修士為其出頭,到頭來誰也沒好果子吃。
放棄者可以繼續(xù)在三十六層天尋機緣,但若是因此與人發(fā)生沖突的話,只能自己認命,他人也不會幫忙。
但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所有放棄者必須在第四個月到來之前自碎符箓離開試煉,若是有人想留下來渾水摸魚,到時候后果自負。
所以前三個月時間里,只要不是因為仇怨或是機緣與他人發(fā)生沖突,這些放棄者都可以在三十六層天區(qū)域安心修行,不會被修為強橫者無故驅(qū)逐。
“但放棄者僅限于五重天境界以下的修士,其他人不行?!蹦侨私又f道,“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想不爭都不行……”
洛珒與他們交談,了解到了現(xiàn)在的大致情況與格局。
“有一些三十六層天區(qū)域,骨牌已經(jīng)降臨,尚在爭奪中……”
“有幾人在這場試煉中殺出了赫赫威名,比如臨近區(qū)域的齊山,曾一人干翻三個七重天的高手,獨得造化,又如另一邊區(qū)域的一位女子,風華絕代,是那片區(qū)域最有力的骨牌競爭者之一?!?br/>
“再者如我們這片區(qū)域的杜非凡,據(jù)說他術(shù)法領(lǐng)悟達到了一重境,是一個‘境界’修士……”
“杜非凡有多強?”洛珒問道,他之前遇見過這個人,但是對方“境界”還未穩(wěn)固,且修為在六重天,現(xiàn)在卻雙雙突破,實力瘋狂提升。
“若沒有橫空出世的羅松,他將是這層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幾人回答,提及羅松這個名字時,眼神很敬畏。
“羅松?”洛珒之前沒聽說過這個人,不知道對方是何來歷。
“有人爆料,羅松曾經(jīng)一招就打敗了杜非凡,揚言要收他做小弟!”幾人眼神狂熱,那是對于強者的崇敬與向往。
洛珒聞言震驚,不敢相信。一招?這怎么可能……
他曾與杜非凡戰(zhàn)斗過,知道這個人的恐怖,實力強橫,在同輩人中屬于天資翹楚,若無意外的話,以后必定會是云川的大人物,名聲傳遍大荒。
可現(xiàn)在……竟被人一招擊???!
“有人曾聽見杜非凡對羅松的評價……”一人悄悄低語著,怕被人聽見一般,“說他有,圣子之資!”
“圣子!”
洛珒不能平靜了,自從觀看過前人手札后,他才了解到圣子級人物代表著什么,那是云端上的天驕人物,是堪比妖皇殿這般傳世教統(tǒng)的種子級別妖孽天才。
能被稱為圣子,將來若無意外的話,多半會成為整個澤泯的巨頭,跺一跺腳天下都會為之顫抖。
“云川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人物?”洛珒著實驚得不輕,要知道數(shù)萬年來,就算是云川曾經(jīng)最為耀眼的三生老祖,都不能稱為圣子,差上了很多。
那幾人也無法相信,這種人物太罕見了,一般都在各大圣地或是傳世教統(tǒng)中,出行時天馬橫空,瑞禽起舞,比天子巡視還要鄭重。
“應(yīng)該是杜非凡對羅松的評價過高了,畢竟曾對方被一招輕易鎮(zhèn)壓?!彼麄兏袊@,但是也無法否認羅松的妖孽。
但洛珒絲毫不敢掉以輕心,能被那個冷峻修士評價為圣子之資,這個羅松肯定也是“境界”修士,并且多半是術(shù)法,斗技以及體質(zhì)都達到了一重境,可以同輩稱神!
“這個人八成不是云川的修士,極大可能是從某個圣地或是傳世道統(tǒng)家族中走出來的年輕一輩領(lǐng)軍人物……”他心中低語,將此人看作極為危險的對手,不可正面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