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慕梓將人頭捧到上官軒絡(luò)的身前時,滿臉欣喜的期待著他的鼓勵,卻突然被一只大腳措手不及的踹在臉上。
他的身體向后一翻,偏倒在了地上之后,絲毫也不顧及鼻孔之中流出的鮮血,急忙起身重新跪倒在了上官軒絡(luò)的面前。
“好,倒是一只不錯的好狗。今天起,你便是我上官軒絡(luò)的狗了,好好跟著我,會有你的骨頭啃的,哈哈哈哈哈?!?br/>
看著那血淋淋的人頭,上官軒絡(luò)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猖狂的笑容,所有的不快仿佛都在一剎那間煙消云散了一般。
“多謝主人,慕梓今后一定好好服侍主人?!蹦悄借鞯哪樕细‖F(xiàn)出了一絲欣喜,十分高興湊到了上官軒絡(luò)的身旁,滿臉巴結(jié)的說道。
天魔門其他弟子的臉上紛紛都微微在心底生出了一絲鄙夷的眼神,卻沒有一人敢表現(xiàn)出來。
性格乖張,霸道殘忍,嗜血瘋狂,他擁有魔道中人所能擁有的一切負面情緒,看上去就是一個十分簡單的惡徒。
卻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畢竟,不是誰都有那個榮幸接觸到他面紗下的一面。
那明教的張無敵與身旁的一名弟子使了一個眼色,那弟子當即便已會意,飛身上了擂臺,喊話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戰(zhàn)如何?”
“哼,豈能怕你不成,明日再戰(zhàn)便明日再戰(zhàn)。”
“對,明日再戰(zhàn)。我正道俠士不懼生死,無懼邪魔歪道?!?br/>
“說得好,我正道俠士都是如此,來日再戰(zhàn),一決雌雄?!?br/>
正道之中的尋常弟子被那幾個言語豪壯的天驕一激,便紛紛被激發(fā)了斗志,開始大聲呼喊起來。
魔道弟子當然不會示弱,他們紛紛揮舞起了手中兵器呼喊道:“明日再戰(zhàn),我魔道定當全勝,殺盡爾等土崩瓦狗之輩?!?br/>
“放屁,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明日我正道弟子定然要斬妖除魔,殺盡爾等邪魔外道。”
這正邪兩道弟子卻是不知不覺的便干起了嘴仗來,你一樣無語的放著狠話,雖然誰都清楚,從正邪兩道的天驕上來看,并沒有一方能夠完全的壓著另外的一方打。
但是他們卻并愿意在口頭上承認這一點,紛紛用言語來激發(fā)自己一方人的士氣,以此達到鼓舞人心的效果。來日就算是己方天驕戰(zhàn)敗,也能夠激發(fā)出同仇敵愾之心,不至于毫無抵抗之力的便被獲勝的對手一方殲滅。
但是那些真正的正魔兩道天驕卻都已離場,只留下少數(shù)的威望較高的弟子維持著場中的秩序。
這比武還沒有比完,便展開了一場混戰(zhàn),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周夢蝶隨著自己的父親一道向著母親的營帳走去,卻突然被一名少林弟子攔住,那和尚沖著二人施禮后說道:“二位施主有禮了,小僧戒辟奉戒殺師兄相請二位施主大營議事?!?br/>
周夢蝶與莊國平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后,齊齊答應(yīng)了下來,然后便一同隨著那戒辟一同前往了大營正中央的大帳。
三人先后走進大帳之時,卻發(fā)現(xiàn)那本應(yīng)當在房中養(yǎng)傷的周英此時卻是真一臉不忿的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兇狠的看著那腰間掛著六個袋子的丐幫壇主與一名峨眉弟子爭論不休。
“這降龍十八掌乃是我丐幫絕學(xué),貴派周師姐偷學(xué)我丐幫絕學(xué),自然是要給我丐幫弟子一個交代?!?br/>
那丐幫六袋壇主乃是屬于丐幫的凈衣派中的一員。他本是現(xiàn)實中的一名縱跨,卻因為心慕丐幫的絕學(xué)降龍十八掌而加入到了丐幫之中。
做了七八天的乞丐之后,他便再也忍耐不住與那些又臟又臭的尋常乞丐一同擠在破廟之中,最終一咬牙,放棄了學(xué)習(xí)降龍十八掌的機會,改爾投入到了凈衣派的懷抱之中。
他本是已經(jīng)放棄了學(xué)習(xí)降龍十八掌的想法,卻不想白日里在天驕大會之上看到了使用降龍十八掌的峨眉弟子。
這下子他的心思可就活躍了起來,要知道,這一次的天驕大會,因為附近的丐幫污衣派壇主有要事外出,故而便由他帶隊前來參加這一項盛會,也就是說,這一場天驕大會上的一切事宜都可以由他一人全權(quán)處理。
此時他便要借著那丐幫的碩大名頭,向著周英討要一些好處,說不定還能夠逼得她將降龍十八掌的秘籍交出來也說不定呢!
當然,他也并非是沒有眼力見的人,白日里那周英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乃是大俠初期,他自然是看得出來,只是,誰叫那周英與上官軒絡(luò)之間一戰(zhàn)受了重傷呢?
他自信憑借著自己少俠巔峰的實力,欺負一個剛剛步入大俠境界的重傷女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一番閑扯之后,他終于向著周英等峨眉弟子暴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獠牙。
“哦,不知閣下想要家母如何交代呢?”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周夢蝶與莊國平二人先后走進了屋中,聽到他的話音,周夢蝶當即便語氣冰冷的問道。
“我......”那丐幫的壇主正要說話,卻是突然被周夢蝶身上散發(fā)而出的氣勢給壓得喘不過去來,他的眼神之中浮現(xiàn)出了一絲驚駭,腦海中想起了那些與周夢蝶等人一同突圍之后的丐幫弟子的介紹,心底瞬間便已明了了眼前這人的身份。
他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最終卻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他的面色變得通紅,神情十分尷尬的沖著坐在上首的戒殺和尚一拱手,然后卻是轉(zhuǎn)身便走。
“施主未免太過于霸道了一些!”那戒殺和尚雖然驚嘆于周夢蝶的實力,卻也對于周夢蝶強勢的憑借著自身的氣勢壓服那丐幫長老略微有些不滿。
他是直脾氣,眼底揉不得沙子,若是那丐幫的壇主實在逼得過分了,他也不好再兩不相幫,自然是會站在那周英的一方。
那周夢蝶父子還是他派人前去相請,他的心底其實還是比較偏向于周英一方。
但是隨著周夢蝶的入場,卻是瞬間便扭轉(zhuǎn)了局面,一句話也不說便憑借著霸道的實力壓服了前來行使問罪的丐幫長老,如此行為,又與魔道何異?
江湖傳聞戒殺脾氣暴躁,沖動易怒。但是他這卻并非是他的本性,只有在面對魔道妖人之時,他方才會露出這樣的情緒。
周夢蝶緩步上前,同時收斂了身上的氣勢之后,沖著戒色和尚拱了拱手道:“家母有傷在身,卻被那丐幫長老為難。身為人子,定然要發(fā)無名怒火,驚擾之處,還請大師海涵?!?br/>
那戒殺和尚聞聽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此時便就此揭過,只是今后還望少俠且莫胡亂動用武力以勢壓人,我正道弟子之間卻是應(yīng)該攜手起來,共同消滅魔道妖人才是?!?br/>
周夢蝶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后與莊國平一同坐在了一側(cè),然后后問道:“不知大師深夜相招所為何事?”
那和尚思慮了一番之后,沖著周夢蝶一嘆道:“白日里周英施主與那上官軒絡(luò)一戰(zhàn),貧僧對那上官軒絡(luò)的實力也有了一些了解,恐怕,恐怕貧僧不是對手!”
周夢蝶眉頭一皺,并沒有說話,反倒是一旁的莊國平露出了沉思之色。
那戒殺見二人并不說話,也就接著說道:“上官軒絡(luò)此時妖孽霸道,乃是一殘忍嗜殺之徒,他此行北上,一路殺害正道弟子七十四人,雙手沾滿鮮血,手段殘忍,可謂是令人發(fā)指?!?br/>
談到此處,他的眼神之中閃現(xiàn)出一絲絲兇戾的光芒,然后恨恨的說道:“此魔若是不除,天下恐怕永無寧日。戒殺不才,明日愿施展雷霆手段與那魔決一生死,若是不敵身死,也定要重創(chuàng)那魔頭,還請二位聯(lián)手出擊,乘機將那魔除去?!?br/>
莊國平的眉頭一皺,看了一眼那不知何故正一臉煞氣的戒殺和尚,神情之中浮現(xiàn)出了一絲敬佩,沖著一旁的周夢蝶說道:“生兒,對那上官軒絡(luò),你能有幾分勝算?”
周夢蝶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后嘴角微微露出一絲苦笑,道:“孩兒若無傷勢在身,十余招便可將那明教的張無敵斃命,對上那上官軒絡(luò)定有十成勝算。只是,前些日子孩兒被那青城弟子一掌傷了心脈,恐怕實力發(fā)揮不出七成,與那上官軒絡(luò)一戰(zhàn),恐勝負也只有五五之數(shù)?!?br/>
一旁的戒殺和尚臉上露出了一絲驚駭,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起了周夢蝶來。
前些日子周夢蝶一人沖破重圍救援正道弟子的事跡他也略有耳聞,只道是那魔道之中并無高手,卻不曾想那周夢蝶竟然已經(jīng)與魔道的張無敵交過手了。
“我少林之中有療傷圣藥,少俠若是不嫌棄,可服用一粒,明日待我先與那魔道的上官軒絡(luò)交手一場,然后少俠再上場邀戰(zhàn),定然能夠除去那魔。”戒殺和尚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欣喜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妖媚的聲音突然從帳上傳來:“哈哈哈哈哈,堂堂少林寺高僧,竟然做起了陰謀算計的勾當,這正道弟子,與我魔道又有何等區(qū)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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