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后,陸曼的命令很顯然比任何命令都要來得迅速,只是扯著程嘉泱的袖子撒了個嬌,結(jié)婚幾十年了這一招就從來不會失靈。
程嘉泱就直接給邵擎打了電話,讓他組織了遠程視頻股東會議,無非也就是宣布程柯從今天開始行使原本屬于他程嘉泱的全部職權(quán),原本程柯不主動和陸曼坦白,幾天后程柯熟悉好需要熟悉的內(nèi)容之后,邵擎也要如實匯報上去了。
眼下也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程嘉泱兒子的名頭擺在那里,接任也是遲早的事情,誰都沒有任何意見。
與其說是會議,倒不如說是通知,這件事情就這么順利擺平了。
hr那邊非常迅速地已經(jīng)將調(diào)任通知發(fā)到了名景酒店去,將原本被擠到副職的原策劃部經(jīng)理重新?lián)芑卣殹?br/>
……
溫言初抵達酒店的時候,察覺到整個酒店都彌漫著一股大快人心的氣氛。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從聽到的零星的片段已經(jīng)了解了大概。
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周蜜就已經(jīng)殺了進來。
“言初,總經(jīng)理被開了!解聘書已經(jīng)下來了,說是會重新安排人員過來擔任總經(jīng)理的職位!”周蜜興高采烈地說著,溫言初只是眉梢輕挑,但卻沒有太過驚訝。
都已經(jīng)看到陸程柯在總部頂樓閱讀文件的樣子,他的父親還是嘉禾管理層二把手的摯友,言初覺得,眼下這件事情,似乎就沒什么好驚訝的了。
周蜜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馬上就說到,“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陸程柯是不是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
溫言初看了周蜜一眼,“他和我說什么了?”
“少裝蒜了,你可是他老婆!就算閃婚,也是他老婆,他還能瞞著你?你不知道么?人事部那邊說的,和總經(jīng)理解聘書一起下來的另一封是陸程柯的調(diào)任通知,他被調(diào)回總部去了,常青重新被調(diào)回原職,可高興壞了,剛才還和我說一定要請你吃飯呢?!?br/>
空降兵的身份本來就是人盡皆知,重新被調(diào)回總部,倒沒有讓眾人太過吃驚。
只是言初眉頭皺了一下,“請我吃飯做什么?”
周蜜伸手就搭了她的肩膀,“常青覺得是因為和你結(jié)婚的關(guān)系他才被重新調(diào)回總部去的,不簡單啊,難怪他敢和總經(jīng)理直接嗆聲,肯定有后臺,溫言初你賺到了,還不從實招來?陸程柯究竟有什么后臺?他被調(diào)去總部干什么去了?!”
周蜜試圖逼問,只是言初早就習慣她這一套了,也只是微微笑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現(xiàn)在自己的事情都焦頭爛額了,真不知道?!?br/>
周蜜不依不撓,而且她性子要是上來了,說不定能纏著人一整天也要刨根問底,溫言初被磨得不行,現(xiàn)在的心情又真不是什么耗得起的情緒,于是就直接對周蜜說了,“這樣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是真想知道,他今天下午會來接我下班,你要么自己問他?”
她推得輕巧,心知就程柯對不熟的人那種生人勿近的態(tài)度,周蜜未必就敢問得有多大膽,從她嘴里沒套出什么話來,周蜜沒過一會兒也就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溫言初停頓了片刻,這才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送了過去。
‘總經(jīng)理被開了,又是你的裙帶關(guān)系么?’
原本以為他忙得很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哪知道五分鐘不到就有他的回復過來。
‘嗯,我又不傻,沒理由留著個動手動腳的人當你上司?!?br/>
溫言初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眼里就有了笑意,男人都是占有欲強的人,而陸程柯此人,似乎除了占有欲,保護欲,大男人主義,都挺強的……
她微微一笑,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周蜜問我你是什么職位有什么后臺,竟然能把總經(jīng)理都開了,我沒好意思回答她你只是個儲備干部?!?br/>
儲備干部?程柯看到這四個字,覺得有些好笑,‘我不是儲備干部。’
‘那你職位是什么?’溫言初見他回短信速度越來越快,也就干脆捧著手機窩到沙發(fā)上去,發(fā)出這條之后,就等著他不過一會兒就能回復過來的內(nèi)容。
程柯有心調(diào)侃她,‘我的職位,是代理董事長’
溫言初一下子就愣了,看著屏幕上那五個字只覺得是看到了幻覺,總覺得不太可能,但是想想,自己的確也是不懂,先前看到的他桌面上那些文件,權(quán)限的確很高……
程柯看到那頭一直回復得迅速的速度忽然就沒了動靜,知道很明顯是逗到她了,這才又發(fā)了兩個字過去。
叮咚一聲短信響,溫言初看著屏幕上新進來的短信上簡短的兩個字――助理。
邵擎走進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程柯捧著手機坐在大辦公椅里頭專注發(fā)著短信的樣子,幾乎不用猜都能知道那頭是誰……
言初被他這短信梗了一下,只覺得……這男人偶爾開個玩笑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過了一會兒才編輯了一條‘好好上班吧,助理’發(fā)送了過去。
程柯沒再回復,放下手機就看到了邵擎站在門口看著他。
“怎么了?”程柯問了一句,邵擎搖了搖頭,“我是要準備退休了,準備先招幾個人進來挑選一下,好好帶出那么一兩個,以后用來輔佐你,也是夠了?!?br/>
程柯眉梢輕輕一挑,“怎么?還記著我和言初說你年紀大了要退休的事兒呢?”
邵擎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依舊是那樣客套公式的笑容,眼神也依舊平靜,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后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醫(yī)生說我該休息了,這里頭長了個瘤子,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工作了……”
程柯臉上淺淡的笑意瞬間就僵硬了下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甚至不知道怎么說話,好半天只問了一句,“我爸知道這事兒么?”
邵擎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他是我的恩師。再怎么,我也不希望我的事情影響了他和夫人出去旅游的心情?!?br/>
邵擎停頓了片刻才繼續(xù)說道,“阿柯,你是第一個知道的。這事,就連溪丫頭和溪丫頭她媽都不知道?!?br/>
他眼中那些客套公式的笑容終于漸漸散去,稱呼也不再是‘少爺’而是‘阿柯’。
眼中都有了愁容,語氣也沉重了幾分,“阿柯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也是看著溪丫頭長大的,她向來就是個任性的脾氣,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好,你多讓著她一些……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