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節(jié)
現(xiàn)在當然不講神鬼,講鬼神是愚昧的表現(xiàn)。世界上本就沒鬼,包括不會有血糊鬼。只要進醫(yī)院婦產(chǎn)科,都能順產(chǎn)地萬事大吉。
可媛媛家里害人的“血糊鬼”,則是做著家賊地害人。家賊難防也能給防,就是心狠一點,把他當外人,錢在他面前不露地收藏到隱秘處。拿出來也不上他手地是專人專用。此法只防著明明的家賊,非是未識破的家賊??嵘贍斁褪敲髅鞯募屹\,此法似乎還能湊效。
話是這么說,酷少爺在外頭做什么事都不行。唯獨十分可笑的,就是對家里的藏錢,趁妻不在時,就能尋絲覓縫地找得到。
找到后,同樣下手有絕地能一鍋端過,事后還可以來個不承認。如此厚顏,說他還是做丈夫的男人,世上少見。錢屢屢給偷掉,報案都報不了。和他扯皮,傷神,還扯不出錢來。可開門七件事,少不了吃和穿。要錢用,媛媛只得忍氣去借。只有厚顏的丈夫,要吃穿,特別打麻將成了少不了地天天要去麻將館。
他做家賊偷過錢后,可恥可恨的,還能理直氣壯地聲稱:“我拿家里的,才不算什么偷呢!”
不過,循著他的歪理,對明知是借來的錢,他也能下手地不會高抬臭手。于是借來的錢,媛媛給藏得更隱秘。可在第二天去拿錢買菜時,又要發(fā)聲喊了:
“你才真做得出。五百元里頭,你又抽走了兩百元。這才是借人家的錢,你也要偷。你的圞心怕是被狗吃了。哪里總要麻將,不能要一回家里呢?你還真的是血糊鬼上身,不害家人,就不死心?!你為必不打麻將,不害家里就不行呀?”她對丈夫,常時抱怨地只差跟他磕頭了。
媛媛同別人借五百元錢,是作為下半個月十來天家里三人的吃菜的伙食開銷。米桶的米還夠吃地不用買,只精打細算地過,會過得無錢的難關過去。媛媛所以一次借這多,是不愿意借一天用一天地去借。覺得那會成了叫化子地討錢,借起于自己和別人都會不方便。她要借錢,別人肯借地借得到。當然一次借回來,用到再發(fā)工資,應該剛剛夠。沒想他還會來偷,在于認為他也要吃飯嘛。
哪知,雖還他沒同前那樣一把端,而是下手地抽走其中二百元。
脾氣忍性最好的媛媛,看他連借的錢也能偷。當面氣憤得對之直罵血糊鬼。罵過,跟著還要惡他一句:
“你是又輸?shù)舻啬缅X不出來,那就算你開銷過了,以后家里飯就不要吃好了?!?br/>
話講他偷去的二百元錢,要他退又退不出。足可作為他吃飯的伙食用度。----這是有點懲罰意味。誰怪他麻將那么要緊打。麻將比吃飯都要緊,應該說麻將能當飯。干脆把偷出去的錢,抵作為給他吃了飯。是恨恨不已地要他長記心。嘲諷地說麻將可以當飯,就去吃麻將。家里的飯是可以戒掉地不吃,要給省回來嘛!以此話發(fā)泄不滿,是氣憤到極點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