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在歷朝歷代都是最為神圣也最為神秘的地方,可漢末皇權(quán)淪喪,皇宮雖然說不上人人都能進入,卻也沒了那層神圣的面紗。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聽著太監(jiān)尖細地嗓音喊著張縱橫覲見的字眼,張平心中發(fā)出些許輕蔑,不過還是踏上漢白玉石所制的臺階。
長安這座皇宮是劉邦所修,最后因為劉秀征戰(zhàn)導致破敗才遷都洛陽。
現(xiàn)在這位漢朝歷史上最后一任的皇帝又被人逼著回到了老祖宗的首都,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是件很諷刺的事情。
路上,張平一副虛心求教地模樣聽著小黃門對他囑咐宮內(nèi)各種規(guī)矩,實際心思早已陷入有朝一日劉備登高,拜他為丞相的yy場景。
“縱橫先生,咱家說的你可都聽清楚了?”講完一遍,小黃門還是有點不放心,身子一頓,轉(zhuǎn)身朝張平詢問。
正在yy的張平差點沒收住步子撞在小黃門身上,聽到小黃門這么問,還以為是向他討要好處。連忙從袖口里摸出一枚金葉子,塞到小黃門手中,道:“公公辛苦,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縱橫先生,您這是干什么?”小黃門被嚇了一跳,連忙推辭,自從十常侍事件發(fā)生之后,宮中有明確的規(guī)定不能收取賄賂,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可是要遭到腰斬的極刑。
“沒事,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公公不說,沒人會知道的。”二人一番推讓之下,張平突然松手,金葉子最終還是落到了小黃門手里。
“這……”小黃門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四下確實無人,才小心解開腰帶,偷偷將金葉子收到貼身內(nèi)衣中。
眼看著小黃門手下財物,張平臉上浮現(xiàn)一抹得逞似地笑容,開口問道:“聽聞董卓身死之后長安大亂,不知公公可曾見到李文優(yōu)與賈文和?”
“這……”小黃門面露難色,手一直捂著懷中金葉子,小聲道:“雖然沒見到文優(yōu)公和文和公,可咱家卻聽說他們自從董太師身死就不知所蹤,同樣的還有董太師手下大將徐榮?!?br/>
說完小黃門還偷偷瞄了一眼張平的臉色,生怕他一言不合再把金葉子要回。
“原來是這樣?!睆埰侥X海里的疑惑迎刃而解,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暗道這倆老狐貍也太狠了,把長安唯一一個守城的大將帶走,這是存心算計死王允啊。
“縱橫先生,這金子還是還給您吧,咱家真不敢要?!笨粗鴱埰侥樕魂囎儞Q,小黃門哭喪著臉拱手道,暗道想當初那位姓張的阿母收幾千金都面不改色,怎么到自己這里就那么難了?
“公公不必多心,平送出去的東西又怎會收回,面見陛下才是頭等大事,萬一陛下等急了怪罪公公,平會心生愧疚的?!睆埰椒銎鸷薏坏孟鹿虻男↑S門,然后轉(zhuǎn)移話題道。
“對,面見陛下最要緊,縱橫先生請跟咱家來。”經(jīng)過張平這么一提醒,小黃門如蒙大赦,扯著小碎步帶張平來到一處大殿。
跟張平告了聲罪,小黃門快步走進宮殿稟報,不一會兒就聽見有太監(jiān)操著細嗓喊道:“請縱橫先生覲見?!?br/>
張平將衣服理正,發(fā)現(xiàn)沒有一點皺褶,才跨過高高的朱紅色木制門檻,踏步走入宮殿。
漢朝五德屬火,宮殿基本都是以紅黃色為主色調(diào),入眼便是四根赤如烈焰的庭柱,只是不知這柱下有多少直言死諫的忠臣冤魂。
再向前看便是幾階金色臺階,臺階上擺著一張黃金龍榻,一張純白虎皮鋪在榻下,如此奢華至極的景象卻讓張平想起了初入這個世界時路邊那累累的白骨。
這就是所謂的強漢?
張平在心中哀嘆一聲,卻聽見小黃門在一旁焦急地小聲提醒道:“縱橫先生切莫失禮,快拜見陛下?!?br/>
他這才如夢方醒,強壓住心中對這個腐朽的漢朝不滿,上前一步拱手道:“劇縣縣令張平,參見陛下?!?br/>
“縱橫先生免禮。”
一個稚嫩少年的聲音從龍榻上傳出,張平這才有機會打量這位在歷史上幾乎毫無作為的漢獻帝。
獻帝看年紀在十來歲左右,穿著寬大的龍袍坐在龍榻上,雙腳垂下卻夠不著地面,緊繃的小臉上帶著一臉稚氣,一副明明只是孩子卻要強裝大人的模樣。
“縱橫先生此來面圣所為何事?”獻帝身旁,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jiān)替獻帝問道。
連話都要別人代問,就算知道眼前這位只是傀儡皇帝,張平也閃過一抹失望,“臣這次乃是受玄德公所托,特帶族譜來認祖歸宗?!?br/>
“玄德公?可是那曾販履的北??へ﹦??”別看小皇帝沒什么氣勢,可中年太監(jiān)腔調(diào)實足,提起劉備臉上滿是鄙夷。
他這么一說張平的火氣就上來了,直接丟給中年太監(jiān)一個冷眼,道:“你是什么東西,也敢直呼我主之名?”
“大膽!”中年太監(jiān)是獻帝身邊的紅人,朝中重臣整日都對他畢恭畢敬,哪受過這般呵斥,只見他面色通紅,被氣得渾身發(fā)抖地指著張平,道:“小小縣令也敢藐視皇權(quán),我要稟報大將軍將你腰斬棄市?!?br/>
“聒噪!一個閹黨可代表皇權(quán),你可知討董聯(lián)盟是誰組織,信不信我再來一次清君側(cè)?”張平瞇起眼睛,一副殺意已決的表情。
聽到這句話,中年太監(jiān)才想起眼前這位可是推動討伐董卓甚至逼董卓西遷的人物,聽說還和呂布的閨女關系親密,說不定董卓身死也有他的影子。
想到這里,中年太監(jiān)忍不住哆嗦一下,直接撲倒在地,抱著年幼獻帝的褲腳開始嚎啕大哭,“陛下救命,老奴可是一心為了陛下啊?!?br/>
看著中年太監(jiān)已經(jīng)嚇破膽子,張平感覺殺雞儆猴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這才掏出族譜遞給身旁小黃門,讓他呈給獻帝。
沒有人從中作梗,這認祖歸宗的程序自然是極快的。
只是從始至終獻帝都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繃著小臉沒說過一句話,讓張平這個本來對漢朝就沒有多少好感的人越發(fā)堅定了讓主公取獻帝而代之的念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