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卿怔怔地望著憤怒的莊英,通過她的話,她就算不曾想起什么,也已有些明了。
“幽王為救我失去了性命,是么?”蘇玉卿輕聲問道。
莊英眼眸微瞇,眼底流露出不可扼制的傷痛,卻是一言不發(fā)。
“他在哪?”蘇玉卿的神情越發(fā)的凝重,“我想,看看他?!?br/>
莊英冷笑一聲:“不必了?!?br/>
“……”
“他不需要?!?br/>
“……”
“如果你心里沒有他,如果你沒想過要陪著他,那么,不必了!”
“我……”
“你不必覺得欠他什么,你是你,他是他,你怎么想,他怎么想,都沒必要牽扯到一處。而且……”莊英頓了下,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我好容易才能陪在他身邊,你……走吧!”
蘇玉卿怔住。
她低頭沉吟片刻,這才又重新抬頭看向莊英:“我想看看他?!?br/>
莊英的眸子瞇了起來。
蘇玉卿淡然地道:“我只想看看他,我說過,我要找回那份屬于我的記憶。哪怕我知道他是為我殞命,哪怕我知道我對(duì)他或許不可能有那樣的感情,我只是想看看他?!?br/>
莊英默默地望著她。
“這是我欠他的……債?!碧K玉卿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或許御宸說的沒錯(cuò),她心里沒有那個(gè)人的話,這只能叫做“債”。
莊英原本瑩亮的眸子漸漸蒙上了水霧,她看著蘇玉卿,哭著笑道:“原來,是債啊。”
蘇玉卿只覺得心底又升出一抹難言的痛楚,似乎自己的這個(gè)說法,不對(duì)。
“你錯(cuò)了?!鼻f英搖搖頭,淚隨著她的動(dòng)作,一下子滑落,“不是債,是孽!”
蘇玉卿的心猛然一沉,仿佛一柄帶著尖刺的刀,突然刺入了心臟,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莊英笑得凄涼,又帶著幾分迷惘:“不是你欠他,是他欠你的。他都還清了,所以,以后你們各不相欠!”
說完,莊英轉(zhuǎn)身就走。
“莊英!”蘇玉卿喊住她,“我說過,我過來,是要見他?!?br/>
莊英頭也不回的道:“我也說過,沒必要!”
一陣風(fēng)猛得刮來,揚(yáng)起了二人飄飄的長發(fā),和如仙的衣袂,火紅的彼岸花如火焰般翻卷著。
“如果他還活著,一定不會(huì)將我拒之門外!”蘇玉卿盯著莊英的背影,突然肯定的高喝道。
莊英的背一下子僵直了。
蘇玉卿卻怔住,她櫻唇微張,沒想到自己竟會(huì)說出這樣的話,但潛意識(shí)中,似乎就是這么認(rèn)為的。
到了這時(shí),她豈會(huì)看不出莊英的心意?只是,她也有她想要做的事。
她緩緩走到莊英的身邊,輕聲道:“帶我去看看他吧?!?br/>
莊英不再說話,她僵著脊背,半晌不動(dòng)彈。
“對(duì)不起?!碧K玉卿見她這般,輕聲道,“我一定要尋回那一段記憶?!?br/>
莊英緩緩轉(zhuǎn)過臉,目光有些灼熱的盯著她:“很重要嗎?”
蘇玉卿鄭重的點(diǎn)頭:“嗯,很重要?!?br/>
莊英看了她半天,見她神情坦然,似乎并無作偽,不由苦笑一聲,幽幽地道:“你說的沒錯(cuò),他不會(huì)拒絕你,不論任何事?!?br/>
莊英說完,便率先向前走去,風(fēng)吹散了她的低喃,卻不經(jīng)意的飄入蘇玉卿的耳畔:“而我,也不會(huì)做任何違逆他的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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