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思被王山而都看透了,顧玉倪不覺得驚訝。
她是看不懂王山而,但在今天親眼見識到王山而的城府之后,顧玉倪從心里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根本就逃不過王山而的眼睛。
“是啊,我在畫廊見到她的時候就有想到她可能是顧家真正的小姐?!?br/>
蕭晨瑞沒有接顧玉倪的話,他認為顧玉倪內(nèi)心足夠強大去消化現(xiàn)在所有的這些。
雙方都沉默良久之后,電話里再一次傳出蕭晨瑞的聲音:“明天的畫展期待你的參與?!?br/>
“我自然會參與,而且一定會精神飽滿,以最好的狀態(tài)出現(xiàn)在意畫廊。”顧玉倪含笑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么我就沒有什么事情好擔(dān)心的了。”
“嗯。”顧玉倪淺淺地應(yīng)了一聲。
“明天見?!?br/>
說完蕭晨瑞不等顧玉倪回應(yīng)自行掛斷了電話。
看著逐漸熄滅的電話屏幕,顧玉倪把手機放進自己懷中,閉上眼睛想要去消化今天所有的事情。
顧婉柔提前出來了,那就是原著的劇情已經(jīng)改變了。
但是顧玉倪想不明白的是,現(xiàn)在還會不會延續(xù)之前的設(shè)定,蕭晨瑞接觸過顧婉柔沒有?
原著中在顧婉柔出場之前,蕭晨瑞已經(jīng)接觸了顧婉柔,甚至是蕭晨瑞暗中推動,顧婉柔才順利地回到顧家的。
但是現(xiàn)在七夕慶典還沒有到,蕭晨瑞這個設(shè)定還沒有正式出場。
那么蕭晨瑞到底接觸了顧婉柔沒有?想到這里,顧玉倪感覺到一陣頭痛,明明以為自己看過原著對現(xiàn)在的劇情走向了如指掌,但是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隔天,顧玉倪如常來到顧家的餐廳。
顧玉倪來到之前,顧婉柔已經(jīng)落座了,見到顧玉倪出現(xiàn)在餐廳,天真的笑容沖著顧玉倪擺了擺手:“玉倪姐姐早上好?!?br/>
顧玉倪沖她點了點頭,找到了自己昨晚坐下的那個位置,等待著傭人為她分配食物。
顧玉軒接著出現(xiàn)在餐廳。他的目光先是落到顧玉倪身上再掃向了顧婉柔。
見到溫潤的顧玉軒,顧婉柔怯怯地開聲問:“您就是顧家大哥嗎?”
她的聲音非常淺,帶有想要試探這個顧家大哥到底是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的態(tài)度在里面。
顧玉軒臉上毫無變化地沖顧婉柔點了點頭。
顧婉柔見顧玉軒理會自己,臉上瞬間樂開了花,“大哥好,我是婉柔,我昨天剛剛回到顧家,昨天父親在介紹我的時候大哥不在家呢?!?br/>
“我聽說了?!鳖櫽褴帨\淺地說了一聲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雜志在看。
顧婉柔還想要開聲說些什么,顧玉軒瞥了她一眼之后瞬間收回目光,搶先開聲說道:“你怎么坐了玉倪的位置?”
雖然顧玉軒的眼眸沒有再看向自己,聲音也很淺,讓人聽不出有責(zé)備的語氣在里面,但越是這樣顧婉柔就覺得越是委屈。
顧玉倪錯愕地看了顧玉軒一眼,不能理解顧玉軒問這句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有心故意問,還是無心隨口的問。
“我...”顧婉柔雙眸含淚委屈極了,“昨天晚上父親讓我先坐在這里,說之后會重新安排位置的?!?br/>
顧玉倪的目光看向顧玉軒,只見他的視線離開手中的雜志,抬起看向顧婉柔的。
“既然是這樣你就先坐著吧?!?br/>
顧玉軒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多大的變化。
顧婉柔瞬間止哭為笑,看向顧玉軒說道:“嗯,我知道了。”
顧玉軒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去看顧婉柔,同樣也忽視了顧玉倪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目光。
顧玉霆和顧恒東先后出現(xiàn)在餐廳,隨著顧恒東的出現(xiàn),顧婉柔總算安靜下來了。
但是看向顧玉軒旁邊的空位,顧婉柔又一次發(fā)出了自己的疑問:“是不是還有一個人?他不在家嗎?”
顧恒東嚴肅的眼眸看向顧婉柔:“是,還有你弟弟玉初,現(xiàn)在還在學(xué)校上學(xué),等放假的時候就會回來了?!?br/>
顧婉柔淺淺一笑,“這樣啊,父親對不起,我完全都忘記了在顧家發(fā)生的一切事情?!?br/>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顧玉軒,但顧玉軒的眼眸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自己手中的雜志。
“我昨天不是說了這件事情不怪你了嗎?你走丟的時候太小了根本就記不清事情?!?br/>
顧婉柔抿唇有些自責(zé)地低著頭。
早餐開始之后,餐廳再一次非常安靜,安靜得要是有人先開聲破壞此刻的氣氛都是一種罪。
顧玉軒吃了早餐之后先離開,之后是顧玉霆,他整理完了餐后的禮儀之后,看向顧玉倪。
“你今天還是要到意畫廊去的吧?我順道送你一起去,就不用特意吩咐司機多走一程了。”
顧玉倪抬眸對上顧玉霆的:“謝謝。”
見顧玉倪還沒有用完餐,顧玉霆站起說道:“你慢點,我到正廳等你?!?br/>
說完走開了,整個餐廳剩下顧玉倪,顧恒東和顧婉柔。
顧恒東嚴肅的目光落到顧玉倪身上:“什么畫廊?”
顧玉倪這時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拿起玻璃杯抿上一口水,用餐巾把自己整理干凈之后看向顧恒東說道:“我畫了幾張畫今日在意畫廊參展,所以出去看看?!?br/>
顧恒東嚴厲的目光里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意畫廊?參展?這件事情之前怎么都沒有聽你提及過?!?br/>
“因為父親最近都沒有在家,這點小事也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就不敢因為這些小事而打擾到父親?!鳖櫽衲哒J真地回答著。
“既然是你的第一次參展,作品需要我暗中找人幫你買下來嗎?”顧恒東問。
“不必了。”
“昨天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讓賀老看到了我的作品,賀老比較喜歡,已經(jīng)說了參展之后會把它們帶走?!?br/>
顧恒東一愣:“賀老?是那個封地上最出名的大師賀老嗎?”
顧玉倪點頭:“正是他?!?br/>
顧恒東眼里的神色更加復(fù)雜了。
顧玉倪裝作沒有看懂,反正之前顧玉倪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草包,顧恒東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不出奇。
顧玉倪整理完餐桌禮儀之后,忽略了顧恒東臉上的表情,站起:“我先出去了。”
不等回應(yīng),已經(jīng)邁開腳步往餐廳門外走去。
顧婉柔也站了起來,快步跟上顧玉倪:“玉倪姐姐我也想要去看看你的作品,可以帶上我一起嗎?”
顧玉倪目光復(fù)雜地看向顧婉柔,她一臉的真誠,想到顧婉柔的白月光人設(shè),顧玉倪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顧玉倪的回答,顧婉柔樂開了花,“玉倪姐姐真是太好了?!?br/>
然后跟著顧玉倪來到正廳,顧玉霆見到顧玉倪走來,站起來往門口方向走去,忽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轉(zhuǎn)過身就見到顧婉柔正熱情地拉著顧玉倪的胳膊,跟著顧玉倪一起走出來。
“怎么回事?”顧玉霆看向顧婉柔問道。
顧婉柔被顧玉霆這忽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顧玉倪身后躲了躲。
“婉柔說她也想要到意畫廊去看看?!鳖櫽衲呋卮稹?br/>
她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顧玉霆嫌棄地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前走到了車庫,上了車。
見到顧玉霆上車之后,顧婉柔放開了顧玉倪的胳膊,快步來到顧玉霆的車的副駕駛門處,拉開門上了車。
顧玉霆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坐后面去?!?br/>
顧婉柔委屈得雙眸都飽含了淚水,但是就是不肯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往后面去。
顧玉倪裝作沒有看見一樣,直接拉開后面的車門,抬起腳想要往里坐。對她來說都是順道一程,坐前面還是坐后面沒有所謂。
見顧婉柔還是不肯到后面去,顧玉霆怒了:“我讓你到后面去,還有顧玉倪,你給我到前面來。”
顧婉柔放聲哭了出來:“二哥您怎么對我這么兇,我就是沒有坐過這樣的車,想要試試坐前面,你不讓就不讓,怎么還兇起人來。”
委屈是真的委屈,哭也是真的哭,但沒有做到在這種時候非常有骨氣地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下車去。
顧玉倪心里嘆息一聲,瞥開目光,顯然不想要參與到他們顧家兄妹的斗爭上來。
見到顧婉柔說哭就哭,顧玉霆心里一陣煩躁,但她這個樣子還想要繼續(xù)兇她的話,似乎又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風(fēng)度。
但是他顧玉霆從來就不是一個紳士啊!
想了想,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也是剛剛回到顧家的,也就算了吧。
通過后視鏡看了坐在后面的顧玉倪一眼,顧玉霆啟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車子往前行駛著。
顧婉柔還沒有收起自己的委屈,哭聲是止住了,但是一直低聲抽泣著讓顧玉霆覺得煩躁。
顧玉霆車上換了個搖滾風(fēng)格的音樂,并把聲音扭到最大,總算覆蓋了顧婉柔那些哭哭唧唧的聲音。
顧玉倪全程都只看向窗外,她不想研究顧玉霆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也不想研究為什么顧玉霆對顧婉柔的態(tài)度跟原著上的相差那么多。
車子一直保持著最大的音樂聲停在意畫廊門前,顧玉倪下車,關(guān)上車門瞬間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
顧婉柔也跟著下車之后顧玉霆伸手關(guān)掉了車內(nèi)的音樂,他搖下車窗看向顧玉倪,大聲叫道:“顧玉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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