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違天道?這話倒是不假??芍谰幾氲娜耸钦l?”皇上眉頭緊皺,看著黎素的眼中帶著些許不耐。
他后面的話沒說出口,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意思,搖搖頭道:“書上只有這么多記載,出處不祥。若不是時間過去太久遠(yuǎn),還能查得出來出處?!?br/>
皇上失望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道:“那人當(dāng)真是該死,有如此好的方子居然不留下,若非朕不知道是誰所編纂,必然要誅了他的九族!”
他的話令人心驚,黎素只當(dāng)聽不見,語調(diào)淡淡道:“皇上息怒,臣女會盡快找到其他的藥材。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的試藥,皇上千金之軀,自然是不能有任何閃失?!?br/>
她語調(diào)恭敬,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溫順,讓人挑不出半點(diǎn)的錯處。
哪怕皇上叫她來確實(shí)是找麻煩,這會兒卻也覺得她是用心辦事,反而笑著擺了擺手道:“起來吧,安平郡主如此盡心盡力,想要朕給你什么賞賜?”
“臣女身為大堰朝人,為國盡忠這是本分。承蒙皇上青睞賜予郡主身份,已是感激不盡,如何敢要賞賜?”
不過是漂亮話,黎素想要哄得皇上高興并不難。
她只是并不想同這個昏君多說什么,也免得他突然一個興起,又要她去研制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藥來。
有句話黎素其實(shí)很想吐槽。
她是個大夫,醫(yī)術(shù)了得不假,可和那煉丹問藥的方士有個屁的關(guān)系?
這皇上一看就是從前沒好好讀書的,別人忽悠兩句就信了,也不知道動動他的豬腦袋好好想想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啟稟皇上,辰王殿下求見!”外間小太監(jiān)的聲音讓正在吐槽的黎素一個激靈。
蕭奕辰怎么來了?她不是同翠玉說了,讓她務(wù)必不要告訴他?
看來這丫頭是把她的話都忘到了腦后!
翠玉:小姐,我冤枉!
皇上本就高興的臉上笑容更甚,一揮手道:“快,快讓辰王進(jìn)來?!?br/>
如今他已是皇上,如何稱呼蕭奕辰都不妥當(dāng),索性直接喊他的封號,不至于降了身份更不至于被人抓到把柄拿來說事。
蕭奕辰一身常服匆忙而來,從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焦急不難看出,他很擔(dān)心黎素。
她看的去,坐在桌子后的皇上更是看的清楚分明,不由打趣道:“辰王倒是擔(dān)心郡主心切,要不是朕讓郡主入宮,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一面?!?br/>
“臣見過皇上,皇上說笑?!笔掁瘸矫鎺\笑,并未因他的話生出惶恐之意。
雖伴君如伴虎,可他們兩人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兄弟,他若是表現(xiàn)的太過疏離,反而是落人話柄。
在皇上這里,討不到什么好。
皇上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向他道:“快起來吧,自家人用不著這么多禮。朕方才還在夸郡主呢,你既然來了,不妨說說你有沒有什么要求的?!?br/>
“臣不敢?!?br/>
“有何不敢?這次平定煒姜是你二人的功勞,便是論功行賞,朕也得好好封賞你才是?!?br/>
“皇上言重了,這只是臣身為臣子的本分。再說皇室之人享受百姓擁戴,自然也要對得起百姓的信任?!?br/>
蕭奕辰態(tài)度不卑不亢,雖讓皇上感覺有些疏離,卻也覺得他這個態(tài)度是為人臣子該有的模樣。
若是他真的居功自傲,找皇上要這個要那個,他可能還會懷疑蕭奕辰是那種有野心之人。
如此這般,最好不過。
皇上爽朗一笑,看著他的眼中滿是贊賞:“我大堰有你,當(dāng)真是一大幸事。”
“都是皇上指揮得當(dāng),本王并未做什么。煒姜王也是屈服皇上的威嚴(yán),這才繳械投降?!?br/>
蕭奕辰簡單兩句,將功勞盡數(shù)的推到了皇上身上,并未打算讓自己落下半分。
無功在身,對于一個王爺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皇上也不能容忍他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
皇上顯然很滿意蕭奕辰這話,不僅十分受用,甚至還覺得他忠心可嘉,理應(yīng)獎賞。
“都是自家人,朕也不同你說什么客套話,想要什么,盡管說就是?!被噬嫌挠恼f著,眼神落在黎素身上。
那意思似是在說你只要現(xiàn)在求朕賜婚,朕便會答應(yīng)。
反之,他倒是很想將黎素收到宮中來。一來她的醫(yī)術(shù)是他需要的,二來,她如今在軍中還有百姓間的威望,也是皇室最為看重的。
至于尚書府從前的那些門生如何,皇上還不至于看在眼里。到底只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人物罷了,不足以讓他費(fèi)心。
蕭奕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黎素,淺淺一笑道:“皇上若是這么說,臣還真有個不情之請?!?br/>
“哦?你倒是說說看。”皇上摩挲著指間半只,笑容淡淡。
他沒一口答應(yīng)下來,明顯是給自己留了余地。這種聰慧,往日在他身上是看不到的。
可這會兒,蕭奕辰卻覺得他像是突然聰明了一般。再看站在他身邊眼生的官員,也頓時明白了什么。
“臣想迎娶安平郡主為妻,還望皇上成全?!笔掁瘸揭幌婆酃蛄讼聛恚藨B(tài)無比誠懇。
黎素眼皮顫了顫,在心中暗罵這萬惡的帝國主義。別說是普通人,堂堂王爺在皇上面前都要跪來跪去。
這規(guī)矩雖讓人不爽,可她卻也不得不尊重這個時代的發(fā)展。那些帝王玩弄人心,自然不能與屬下嬪妃尋常姿態(tài)相處。
高山之巔,必與尋常不同。
“此事好說,你與安平郡主本就有婚約在身,朕若是阻攔,豈不是壞人姻緣?”皇上笑了,雖不達(dá)眼底,卻也并未拒絕。
沒收黎素入宮縱然可惜,可若因此與蕭奕辰離心,帶來的隱患更大。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就算是嫁到了辰王府,也照樣是皇室宗親,往后那些仰慕她的人也必然會顧忌這些。
皇上如此想著,笑容更甚:“陳愛卿,著人下去挑一挑好日子,朕要讓安平郡主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從郡主府出嫁。”
站在一旁的男人恭維一笑,應(yīng)了聲,又看向蕭奕辰和黎素:“微臣恭賀王爺,恭賀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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