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好言提醒,龍予安似乎根本沒聽進(jìn)去。
病患有需,慕容羽無奈回歸專業(yè),從醫(yī)藥箱里,捏出一味止痛藥丸。
龍予安親自喂文小星吃下,不久,文小星哀嚎疼痛的聲音,便不再傳出。
看文小星又平穩(wěn)睡去,慕容羽再次試探了一番體溫。
高燒似乎褪去了些,看來等天亮,也差不多就退燒了,于是拱手告辭,離開營帳。
龍予安就這么守著文小星,整整一夜未合眼。
清晨,文小星睡到腰酸,活生生被腰酸給酸醒。
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張臉,就是龍予安那胡茬拉幾的滄桑臉。
男人一夜不睡,胡子倒是長得挺快。
“醒了?粥馬上就好……”龍予安說著話,笑容也變得神秘了些,“昨日看你吃肉胃口這么好,這便……又照著做了一鍋,盡量別吃太多,控制些?!?br/>
文小星被細(xì)膩照顧,再在龍予安滄桑臉的映襯下,心里感動又溫暖。
跟龍予安博弈,只為多吃一口肉,一頓早餐,終于在拉鋸戰(zhàn)中,填飽了文小星滿足的肚皮。
“你吃完也睡一會吧?!?br/>
文小星經(jīng)過一夜高燒,傷口的疼痛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便緩緩撐著坐起身,將龍予安按在床上。
碰到床,龍予安立刻疲憊的睡著了。
給他蓋好被子,在旁邊靜靜的看了許久,這張絲毫不被滄桑掩蓋的帥氣臉龐,文小星每每看上一眼,心跳就加快一拍。
趁著四下無人,且龍予安睡了,文小星鉆入空間,給自己灌了一瓶專業(yè)止痛的布洛芬糖漿。
現(xiàn)代藥見效就是快,肩膀一點都不疼了,甚至能原地做兩個俯臥撐。
不過文小星沒打算這樣,她得好好養(yǎng)傷才行,健健康康才能活蹦亂跳。
在龍予安眼皮子底下,不方便頻繁出入空間,拿了兩瓶布洛芬糖漿備用,以及一些專用的抗菌消炎藥,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這才離開空間。
剛在角落藏好自己的寶貝藥,龍予安像是驚醒了一樣,從床上彈坐起身。
“我睡著了?”龍予安對自己睡著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
“你睡啊,我已經(jīng)好多了。”文小星面色略顯紅潤,跟昨日的病態(tài)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行?!?br/>
龍予安站起身,將文小星按回床上,“別亂動?!?br/>
自顧換好衣服,龍予安準(zhǔn)備外出,走前,龍予安道,“不準(zhǔn)出去,好好呆著?!?br/>
“啥?那不是要無聊死……”文小星委屈巴巴的抗議。
龍予安溫柔一笑,“不準(zhǔn)出軍營,營帳的出入,隨你。”
用嚴(yán)肅的表情告知文小星,這是他最后的仁慈,龍予安便抬步走了。
龍大跟在文小星身后,似乎看穿了她的無聊,便閑聊般道,“昨日,主帥上了荒山,代你巡察了二十戶耕農(nóng)?!?br/>
“還嘗了烤蜜薯,總之主帥,被你的成果震驚到了。”
文小星微微一笑,“哦,你不震驚,是因為你一直在跟蹤我,明里暗里的,是吧。”
“咳咳!”龍大沒成想,自己居然在隨口閑聊里,漏了餡兒。
“我知道你是在暗中保護(hù)我,我又沒怪你,別緊張。”
文小星微笑著寬慰一句,隨即又道。
“龍大,幫我個忙,主帥不允許我出軍營,所以麻煩你幫我個忙,去村里給我娘親帶個話,就說軍營很忙,我這幾天就不回去了?!?br/>
“別提我受傷的事兒?!?br/>
聽罷文小星的交代,龍大點點頭,抬手叫來一個將士,將吩咐轉(zhuǎn)述一通,便差遣將士去傳話了。
而他自己,依舊跟在文小星身后,毫無離開的打算。
文小星一頭黑線。
用膝蓋也想的出來,龍大是被龍予安安排,貼身跟著她的。
無聊的日子,在龍大的監(jiān)視下,活生生熬過了五天。
奇怪的是,龍予安這五天,也消失了一樣,連著五天都沒見到人影。
是夜,文小星走出營帳。
篝火照亮的軍營入口處,數(shù)十名她親自招募而來的耕農(nóng)圍在外頭,焦急的跟守衛(wèi)說著什么。
懷著好奇,文小星湊上前去。
“主帥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文軍醫(yī)休息,要傳什么話,過幾天等主帥有口諭了再……”
“拜托了大人!您就幫幫忙傳個話!其實這事兒也算是軍務(wù)啊!”
“事情緊急!真的不能耽擱!”
文小星聽了幾耳,便快步走了過去,“找我嗎?什么事???”
“哎呀文軍醫(yī)!大事不好了!”
耕農(nóng)看到文小星出現(xiàn),趕忙激動道,“吾等二十戶,是承包了江岸邊數(shù)百畝沙田的耕農(nóng)!前些日子兩軍對峙的架勢,小的偶然看見了,還看見您受傷……”
“后來小的就多加留意了些!”
“對岸的敵軍近來活動頻繁,小的耕種的田就在江岸附近,今兒一早準(zhǔn)備下地干活時,才看到田地上插滿了射來的箭!”
“肯定是對面射過來挑釁的!”
文小星一聽這話,心里有點緊張,轉(zhuǎn)頭,文小星對跟隨而來的龍大問道,“最近對岸都有啥動靜?”
龍大猶豫了一下能不能說,旋即便從容道,“近來戎狄隔三差五挑釁,此舉,估計也是挑釁之一吧?!?br/>
聞聲,文小星又問,“主帥呢?最近怎么也不見主帥的蹤影?”
“龍大也不知,那是主帥的機(jī)密?!?br/>
問不出再多,不過現(xiàn)在已知的情況,已經(jīng)讓文小星認(rèn)為,情況緊急了。
不止是軍務(wù)上,耕種方面,也受到了影響。
至少江岸邊這二十戶的安全,她要做好保障措施。
“耕地被這樣破壞,是否影響兩月后的收成?”文小星問道。
一位耕農(nóng)面露難色道,“我們負(fù)責(zé)耕種的田,大多數(shù)都插了幾十支對岸射來的箭,田家就比較慘,對岸射來了火箭,一把火……燒了個干凈,他自己都被燒傷了?!?br/>
文小星大驚,“這事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小的來了呀,可是……根本不給進(jìn)……”耕農(nóng)一臉難受。
文小星心里真是不知說什么好。
此時,遠(yuǎn)處黃塵蒙蒙,十幾匹馬蹄踏歸來。
為首的,正是龍予安。
文小星從身上摸出一張銀票,塞到龍大手里,“龍大,幫我將銀票轉(zhuǎn)交給負(fù)責(zé)農(nóng)事的小八,叫他照料一下江岸邊的耕農(nóng),尤其是田家的傷者。”
“今夜就將田家的傷者送去醫(yī)館治療,費用由我支付!”
龍大點點頭,接過銀票。
“你們先放心回去吧,明日我親自給你們個解決方案?!蔽男⌒堑?。
說罷話時,龍予安已經(jīng)側(cè)身下馬,正朝她走來。
“文軍醫(yī)!那接下來……小的是繼續(xù)耕種,還是……”畢竟有危險,萬一被箭誤傷,豈不是命都沒了,那樣的話,還種地干什么。
“你們江岸邊的所有農(nóng)戶,暫時停止耕種吧,實在不行的話,換一處農(nóng)田重新耕種?!?br/>
“放心,種子我會另外給的,損失也算我的,你們的工錢一分也不會少,安全要緊,知道了嗎?!蔽男⌒谴鸬?。
耕農(nóng)得到回應(yīng),頓時便是滿臉的感激。
“謝謝文軍醫(yī),打擾您了!”耕農(nóng)有了回應(yīng),便拱手行禮,辭別。
龍予安牽著馬走入軍營,文小星走在他身邊,一路跟著,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這幾天,龍予安也很忙,大炮的制作,炮彈的制作,還有戰(zhàn)術(shù)需要配合的物資,實在是忙的他焦頭爛額,連著五天都是和衣而睡。
要么睡在鐵鋪里,要么就是睡在江岸邊,與士兵輪番盯梢對岸的情況。
“我聽說耕農(nóng)的事了,放心,戎狄渡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江岸邊的耕農(nóng),暫停幾日耕作,待平息了再重新開始也不遲?!?br/>
“對面都放火燒我的田了!還燒傷了我的人!”文小星心里氣憤。
龍予安聽罷,微微點頭,沒多說什么。
“你這幾天去哪了?是不是……有應(yīng)對之策了?”文小星問道。
“嗯,這幾日,確實是忙碌應(yīng)對之策去了?!饼堄璋矊遵R交給士兵。
抬手,便笑盈盈的勾住文小星的脖子,姿態(tài)盡顯親昵。
“干什么,光天化日的……”
文小星掙扎了兩下,掙不脫,只得一頭黑線,任由他勾著。
“既然戎狄毀了你的田,還燒傷你的人,那我必須報復(fù)回去。”
“怎么報復(fù)?”
“引蛇出洞?!?br/>
二人交談著走入營帳,龍予安坐定喝了口茶,便繼續(xù)道,“今夜,我這些天聯(lián)絡(luò)而來的漁船將行駛在江面,引誘戎狄過江,此時此刻,江岸隱蔽處,已經(jīng)安排了炮車。”
“待他們強搶漁船渡江過半時,便用大炮,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逃也不是,進(jìn)也不是,唯有死路一條!”
“今夜不上鉤,明日,定會上鉤。”
文小星吃驚不已,“大炮已經(jīng)搞定了?測試了嗎?速度這么快?”
“船?五天就搞定了?”
“戰(zhàn)術(shù)不錯??!”
面對夸贊,尤其是來自文小星的夸贊,龍予安心情大好,“所以這些日子,戎狄隔三差五挑釁,我便沒有多加理睬,任由他囂張折騰?!?br/>
在行軍作戰(zhàn)上,文小星自然是佩服龍予安的。
“哎?你怎么能深夜出營帳呢?吹風(fēng)受寒了怎么辦?”
龍予安抬手,小心翼翼的觸察文小星的傷口,見傷口早已不滲膿和血,且觸感有結(jié)痂的堅硬感,想必是傷勢好多了。
“恢復(fù)的挺快,還疼嗎?”龍予安問道。
文小星搖搖頭,“不疼了,等結(jié)痂脫落,這傷就算徹底痊愈了?!?br/>
“太好了?!饼堄璋菜闪丝跉?,這些日子,沒白叫文小星被他關(guān)押在軍營里。
“想吃肉嗎?我吩咐廚房給你做?!饼堄璋舱f著就要起身去廚房。
文小星拉住他,“我吃過了。”
“那早些休息吧?!?br/>
再無二話,龍予安一股腦兒將文小星推到床邊,一副命令她立刻睡著的架勢。
無奈,文小星只得照做。
這些天睡了太久,文小星渾身,那個酸疼,難受的要命。
深夜的江面,泛起濃濃江霧。
第戎安排了守衛(wèi),來回巡視江面一切。
不多時,幾條行駛平穩(wěn)的漁船,緩緩由遠(yuǎn)處駛來,似乎不知道這里就是戰(zhàn)場,而是誤入般。
察覺情況的守衛(wèi),快速飛奔向駐扎的軍營,耶律齊仍在研究地形圖。
“報告!”
“江面有漁船駛來,經(jīng)查無可疑,似乎是誤入,不察戰(zhàn)況?!?br/>
耶律齊聞聲,心里果然揚起一個心思。
如今被大江阻隔,無法將龍予安一行全軍覆滅,冒然渡江風(fēng)險又太大,他正苦惱如何殺龍予安個措手不及。
此時聞訊,頭腦一個恍然醒悟。
若是……便以白衣,冒充漁民渡江,是否可行?
可江對岸的情況,他沒有完全掌握,必須打探一番才行。
“按兵不動,放漁船安全過境?!币升R吩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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