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殿內(nèi),慕容晏和楚澤寒躬身等候,保持這般動作已經(jīng)整整有一個多時辰了,可是那位王朝新帝依然沒有出現(xiàn)。
二人心中都有些忐忑,畢竟對于他們二人而言,也算是姬文昌的“舊部”,大夏國和西晉國曾經(jīng)乃是臣服于古胤王朝的屬國,如今改朝換代,身為新帝對他二人避而不見,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如若是那樣,那么西晉國和大夏國的命運可真就算是走到盡頭了!
此時大殿外忽然響起了老太監(jiān)尖銳的聲音。
“圣上駕到!”
話音落,一身皇袍的少年緩緩走入大殿。
“參見圣上!”慕容晏和楚澤寒身子壓得更低,甚至都不敢抬頭注視,表現(xiàn)得無比恭敬。
龍座上,丹軒望向下方躬身而立的青年,卻是沉沉呼出一口氣,威嚴道:“二位國主,不必拘禮,起身吧!”
慕容晏和楚澤寒聽到這話,心中如釋重負,這才抬起頭,望向上方如今南北川唯一的霸主!
看到這張年輕的面孔,慕容晏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曾幾何時,這個少年不過還是一個奮斗在青年器師大賽上小國家的小人物,然而,不過短短幾年過去,曾經(jīng)的稚氣少年如今竟已經(jīng)成長成南北川的霸主,統(tǒng)領(lǐng)天下,號令千軍!
而楚澤寒更是感覺有種不敢相信之感,只有真正親眼所見,他才相信如今這位嶄新王朝的帝王,竟然真地就是曾經(jīng)在大夏國治愈夏國國母的那個少年,短短數(shù)年時光,少年如今已然今非昔比,而如今他這個夏國皇帝,面對此少年竟然也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兒!
“不知二位國主此番前來,所謂何事?。俊钡ぼ幠樕戏浩鹨唤z威嚴,不得不說,對于如今的丹軒而言,已經(jīng)越來越適應(yīng)這個統(tǒng)領(lǐng)天下的身份了!
慕容晏卻是最先一拜,道:“圣上,此次臣屬前來,給圣上您帶了西晉國的珍寶,希望可以與王朝結(jié)為永久友邦,我西晉國愿永唯貴朝馬首是瞻,絕不背叛!”
慕容晏態(tài)度十分恭敬,彎下的身子近乎于九十度大鞠躬。
丹軒掃了一眼,卻也只是微微點頭,道:“好,慕容國主可以起身了,你的禮物朕收下了!”
慕容晏心頭大喜,收下禮物自然就代表接受了臣服,那么西晉國的安全也就算是保住了。
目光轉(zhuǎn)向楚澤寒,丹軒臉上泛起一絲明知故問的詢問之色。
楚澤寒會意,連忙一拜,道:“圣上,澤寒此次前來,也同樣給您帶來了諸多夏國的珍寶特產(chǎn),都是澤寒來時親自前挑選的,希望圣上您可以收下!另外……”
楚澤寒聲音微頓,身子躬下的弧度更大,道:“另外,圣上,我西晉國名將金琥之女金玉瑤也隨使團來到了錦繡城,她,也想見圣上您一面!”
“金玉瑤?”丹軒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個喜歡穿黃色裙子的少女,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尷尬,道:“楚國主這是何意?。俊?br/>
楚澤寒心頭一驚,連忙解釋道:“圣上,玉瑤她此次來到錦繡城純碎是朋友之間的思念而已,她一直都念及曾與圣上您在建安城有過的交情,時時跟澤寒提起!”
丹軒眉頭微微舒展,道:“難得你有心了!好,你的禮物,朕也收下了,兩位國主暫且到御館休息,三日之后便是朕的登基大典,希望二位國主不要誤了時間!”
“澤寒銘記于心!”“臣屬銘記于心!”二人紛紛躬身應(yīng)下。
“退下吧……”丹軒緩緩揉了揉眉心,沉聲道。
楚澤寒和慕容晏退出大殿。
老太監(jiān)猶豫了一下,這才上前躬身道:“圣上,您的南下行程,老奴已經(jīng)命人安排妥當了,是不是等登基大殿之后,圣上您便準備啟程……”
老太監(jiān)問得小心翼翼,丹軒掃了他一眼,搖頭道:“不必了!我南下的事情,不要弄得大張旗鼓,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有宮雪塵陪我便是!”
“這……”老太監(jiān)有些猶豫,卻又不敢說。
“就這么定了!朝堂之上的事宜,就讓傀老來主持,這事我會親自跟他說的!”丹軒神色有些不耐道。
“是!”老太監(jiān)連忙應(yīng)下。
丹軒緩緩起身,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來什么事情,又問道:“對了,竇沛這丫頭從北川大陸回來一次都沒來皇宮嗎?”
老太監(jiān)連忙躬身,道:“稟圣上,來過了,看見你守在瑤妃身前,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丹軒眉頭一挑,聽出了老太監(jiān)話中的意思,很明顯,竇沛是生氣了。
“這丫頭!”丹軒唇角掀了一下,則是起身走出大殿,老太監(jiān)連忙更上。
竇將府中,竇沛正對著碧湖邊的一株梨花較勁,樹枝上粉白的花瓣被她一片片揪落扔入湖面上,臉上氣鼓鼓的。
“死丹軒,臭丹軒,死丹軒,臭丹軒……”竇沛一邊撕著花瓣一邊氣鼓鼓地說道,就好像這些花瓣便是丹軒身上的毛發(fā)一般。
一名丫鬟在她身邊站立,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勸解,許久之后,她才勸解道:“小姐,宮里都派人傳了三次話了,讓小姐您進宮面圣,可是您卻在這里跟梨花較勁,這可是抗旨不尊啊,小姐!您就不怕當今圣上砍你的頭嗎?”
小丫鬟名叫小婳,本就是竇沛的閨中丫鬟,跟竇沛說起話來倒也并不客氣。只是她并未見過丹軒的真正模樣,卻也不知道如今這個圣上到底是長得什么模樣。
竇沛白了小婳一眼,道:“他敢砍本姑娘的腦袋嗎?有能耐就讓他砍!本姑娘才不怕呢!”
小婳嚇了一跳,小臉都嚇白了,連忙環(huán)顧四周,生怕別人聽了去,心道自己家這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憑借竇大將軍的威望,竟然還敢跟皇帝叫板不成?
沉思半晌,小婳像是剛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忽地皺著眉頭道:“小姐,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再這么下去也不辦法,小婳去給您拿些糕點來吧,可是小婳親手做的,好吃極了!小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