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有個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是那么的熟悉。
“涼……”
我緩緩地睜開眼,全身的感覺一下子就回來了。漫天的雨水打在身上,浸透傷口,令我身體火辣辣地疼。
“涼,你怎么樣?”頭頂上傳來君臨關(guān)切的詢問,他擦擦我臉上的雨水,然后平攤開手掌擋在我上方,為我擋雨。
我茫然地睜開眼,身子如散架了一般的疼痛,我還想問怎么一回事,便就聽見旁邊三叔喊道:“全醒了就趕緊走吧,12點了!”
君臨“嗯”了一聲,猛地將我攔腰抱起,我不知道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下意識地勾住君臨的脖子,在顛簸之中,跟著三叔跑了。
我回頭一看,看見三叔的車翻個底朝天,磅礴的大雨,最詭異的是車子起火了。
熊熊冥火,在雨中不滅。
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恐怕楊伯還沒有死,他依然潛伏在我們附近,當(dāng)我們的車開到半路的時候,他掀翻了我們的車子,企圖將我們都整死在車禍里。
但是他的算盤落空了,正常車禍里,似乎只有我一個受了傷,三叔和君臨都沒事。
我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便利店,便利店屋檐正好可以給我們避雨。君臨將我放在地面上,三叔過來看了看我的情況,幫我續(xù)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脫了多少節(jié),只知道三叔下手那叫一個快狠準呀,一陣劇痛傳到大腦,我腦子一片空白,等我一閃神回歸之后,感覺好許多了。
三叔問我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我說腰好像斷了幾節(jié),他給我正了正骨,我疼得滿臉煞白。
“暫時就這樣吧,有什么疼痛的,你只能先忍忍了。”三叔嘆氣說。
我白著臉點頭,倚靠在君臨的身上,問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三叔說來不及和我詳細解釋了,現(xiàn)在午夜12點已經(jīng)過了,正是陰魂最強大的時候,那楊伯是個老狐貍精,被君臨重傷就裝死,君臨一時沒留意,就放過了他?,F(xiàn)在到了午夜12點了,楊伯就卷土重來了。
“不過,掀翻車子應(yīng)該是他最后的力量了,他在君臨重傷之下,即使拼著午夜12點的吉時,也不可能再有多余的力氣再來與我們一戰(zhàn)?!比逯斏鞯卣f,但我知道,他的下一句一定會有個轉(zhuǎn)折:“不過,這個點正是陰魂最強盛的時候,恐怕這個點還會出現(xiàn)別的變故?!?br/>
我忍不住問:“三叔,你是擔(dān)心陰司那邊嗎?”
三叔鄭重地點點頭。
現(xiàn)在情況不是很好,三叔的大多數(shù)裝備都毀在車子里了,現(xiàn)在隨身帶出來的東西并不多,能用上的也不多。三叔像我們問,我們身上究竟有沒有什么法寶,正好,我們下午從三叔家里面拿出來的東西都貼身保存著,正好全部都還給了三叔,以便讓三叔去對付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硬仗。
三叔把所有東西都拿回去了,而那柄青銅古劍則是留給了君臨,沒有拿。
他說這柄青銅古劍是他以前一個朋友去倒斗時挖出來的古董,他當(dāng)時看中了這柄古劍的劍氣,想拿回來做法寶,但是有靈性之物向來都是會自己選擇主人的,這古劍并沒有選中三叔,三叔用不得它,所以最后只好壓箱底了。現(xiàn)在他看君臨使用這青銅古劍使用得很上手,便就知道這古劍認了主人,就把古劍留給君臨用了。
君臨把我扶起來,我聽見我腰間好像有骨頭咯嘣脆了,頓時疼得我眼淚飚。
君臨擔(dān)憂地問我:“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沒事。然后我閉上眼睛,就算現(xiàn)在君臨在身邊,但是我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因為如果我們要是真的對上陰司,我不希望我會變成君臨和三叔的負擔(dān)!
我運轉(zhuǎn)著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去修復(fù)自己身上的傷勢,很快身上的傷口慢慢地愈合了,傷痛也減少了許多。
三叔回頭問:“怎么樣?”
正好我傷痛感少了許多,我睜開眼,說話語氣也輕松了不少:“沒事?!?br/>
君臨詫異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好完全了。我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低聲說道:“有些事,明日我再和你解釋,好么?”
“好?!本R一口應(yīng)下,他牽住我的手,淺淺一笑,驅(qū)散了這一夜的寒冷。
我問三叔接下來我們應(yīng)該去哪里?三叔說,暫時只能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了??墒蔷同F(xiàn)在下這么大的雨,時間又晚,臨時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整個若夏市里,每一條街道上都布滿陰司的人,我們不管往哪一個方向走,都有可能會被陰司撞見!
三叔想了許久,說道:“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就往危險的地方去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疑惑:“您的意思是?”
三叔下巴一樣,示意附近的公車站牌:“上車吧?!?br/>
原來這就是三叔的意思,現(xiàn)在整個若夏市里的公車都被陰司驅(qū)使,這個點,許多公車已經(jīng)不發(fā)車了,但是還有些夜班班車還在出車,而那些夜班班車上不用多說,上面一定全都是陰司的人。
我們走過去,恰好有一部夜班車是回到我們居住地的,商議過后,我們決定回三叔家里面去。人就是這樣子的,在沒有地方可以去的時候,唯一想到的就是家。最重要的是,三叔回到家里面之后,就可以拿出更厲害的法寶了,僅憑我和君臨現(xiàn)在帶出來,并轉(zhuǎn)交給三叔的符,實際上并沒有多厲害。
其中有一部車經(jīng)過,但并不是我們要等的車,君臨第一次看見夜晚的“靈車”,當(dāng)“靈車”里每扇玻璃窗戶里面透射出綠色的光輝,他驚訝得合不攏嘴,等車開出去老遠之后,他才低聲說道:“怎么滿車都是鬼呀?”
那不是鬼,是陰司。
我們在公車站牌下等了十幾分鐘,終于等到了我們要等的車。我們佯裝普通人,若無其事地上車回家,但當(dāng)我投完幣,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來的時候,我一抬頭,當(dāng)我看見坐在車子最后一排上的風(fēng)衣帥哥,我腸子悔得都青了。
我沒想過,他竟然會換部車坐!
他看見我,唇角一勾,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