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承業(yè)臉色猛然一僵,下意識的重復(fù)問了句“害死他的人?”
陳陌點了點頭,看向陳承業(yè)肩膀上的老頭兒,這老頭兒的臉色微變,似乎聽了陳陌的話,突然想到陳承業(yè)是兇手般,鼓起瘦巴巴的腮,就要去吹陳承業(yè)右肩上的命燈。
陳陌冷哼一聲,隨手一抓,那老頭兒才剛剛鼓起腮,就被扯著脖子拽到一旁,嘴里的陰氣陡然噴出,正巧落在陳承業(yè)的耳畔,冰涼的陰氣把他激得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這個虛抓的動作一做出來,幾人都驚了下,他們幾個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豬跑,一般天師驅(qū)鬼都要做法事,復(fù)雜的還要擺個祭臺、穿上道袍做法,陳陌居然什么都沒做,就這么抓了下,難道就抓住了?
陳陌面不改色,如拎只鴨子似的拎著老頭兒的脖頸,淡淡的說道“所以,我現(xiàn)在得和您一起去看看您那輛車!”
陳承業(yè)的臉都白了,難道自己每天用的那輛賓利撞過人?
“走!”陳承業(yè)立刻站起來,向外走去。
莫文云和陳羽飛也連忙跟了出去,大家一齊往車庫走去。
正巧司機王明剛把車刷好倒入庫中,見主家全來了,連忙上前招呼。
陳承業(yè)盯著王明,淺笑中透著嚴厲“王明,你在我們陳家也不少年了,應(yīng)該知道我們陳家的規(guī)矩吧?”
王明莫名其妙,但主家問了,他便點頭“是啊,陳先生對我一直都很好,我也不敢壞了您定下的規(guī)矩?!?br/>
陳承業(yè)嚴肅的看著他“那么你老實和我說,你有沒有私自開這車出去過?”
王明連連搖頭“不敢,我哪里敢做這樣的事?都是陳先生您用車我才敢開出來,從不敢私自開這樣金貴的車出去,萬一刮蹭了賠都賠不起?!?br/>
陳承業(yè)還想問,陳陌拽了拽他的衣袖,搖頭說道“不是他?!?br/>
是否有人命債,看面相就能看出來了,何況每個人的氣息都不同,陳陌看得出,這人身上沒有陰氣,沒有沾染上任何不好的事,是個誠實善良的人。
盯著陳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陳承業(yè)皺起眉“小陌,我一般出門都是你王伯伯開車?!?br/>
陳陌搖搖頭,沒有解釋,只開口看向王明“王伯伯,你仔細想一想,這車除了我爸和您,還有誰靠近過?”
陳陌的事情只有自己的家人清楚,他們這些人都只知道陳陌是大小姐,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所以當她問出這問題時,王明只是奇怪,倒也如實回答“陳小姐,我真的沒有印象,這車平時就只有我……”
話說到這里,他突然頓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顯出的猶豫之色。
陳陌見他想起什么,便追問道“可是想到了什么?”
王明猶豫了下,才說道“大概十天前的樣子,公司副總蔣善昌用過,但他說是得到您允許的?!?br/>
“什么?”陳承業(yè)愣了下,茫然的看向陳陌,蔣善昌就是老爺子的兒子,也是陳陌之前問到的那位掌管財務(wù)和市場的副總。
陳陌盯著自從聽到蔣善昌的名字后就掙扎不已的老頭兒,沉吟許久才說道“爸,我建議您查一查公司帳目和最近公司市場的運作?!?br/>
陳承業(yè)是什么人?陳羽飛和莫文云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從車上說到公司帳目,他就已經(jīng)明白陳陌在說什么,雖不愿意承認,他還是鄭重其事的點頭“好,我明天就去查?!?br/>
陳陌看了眼自己手上抓著的老頭兒,他還在不停的掙扎著,嘴里還發(fā)出只有她才能聽到的鬼叫聲。
“我們先看看車吧?!标惸皼]有再說別的,只詢問的看著陳承業(yè)。
陳承業(yè)為難的說“可是已經(jīng)過了十來天,老王每天都要涮車的?!?br/>
“沒事的?!标惸皳u頭,依然堅持。
陳承業(yè)把王明支走,拿著鑰匙親自帶她去車庫,莫文云和陳羽飛也跟著一同進了車庫。
陳家家大業(yè)大,只是車庫就有成排的十個,陳承業(yè)把其中一個車庫打開,里邊正是之前陳陌見過的那輛賓利,也是當初父親去接她時開的車子。
“這車修好了?”拍了拍引擎蓋,陳陌好奇的問。
“是啊,這車性能好,我比較喜歡,平時都坐習(xí)慣了,丟了有點兒心疼?!标惓袠I(yè)坦然承認。
車庫很大,幾人站進去也還很敞亮,陳陌便左右看了看,又圍著車子走了一圈,之后停在車子右輪前,指著輪轂說道“您會拆嗎?這里應(yīng)該有線索?!?br/>
陳承業(yè)看了看,從車庫里找出專業(yè)工具,一點點的把輪轂卸了下來。
剛卸下來,眾人就看到原本輪轂的位置有片銹紅色,已經(jīng)發(fā)黑發(fā)暗,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
陳承業(yè)倒吸了口涼氣,轉(zhuǎn)而看向陳陌“小陌,難道真是蔣善昌做的?”
陳陌看著那片幾近黑褐色的紅,平靜的說道“爸,您先把這個東西弄下來拿去化驗,記住,只刮掉一點兒就好。然后再原封不動的裝上輪轂,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照常開著這車去上班。”
陳承業(yè)已經(jīng)明白她打算怎么做,不由欣慰點頭,如果是自己的那對兒女,加起來都不如小陌好??!
“明天,我跟您去趟公司,可以嗎?”陳陌想了想,又問。
“當然可以!爸爸的公司你隨時可以去的!”陳承業(yè)立刻答應(yīng),這個閨女的思維敏銳至極,如果好好培養(yǎng),應(yīng)該是很好的接班人。
陳陌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認真點頭“好,那我明天和您一起去吧?!?br/>
說完,她甩了甩手,把手里的老頭兒甩得腦袋亂晃,那只垂在外邊的眼睛幾乎掉到地上“你安靜點兒,回來再慢慢和你算帳!”
說著,把他隨手往身后一拋“黑一,他太鬧了,讓他消停點兒?!?br/>
被她從陰陽離地帶出來的小黑球頓時來了精神,大聲答應(yīng)一聲便沖向那老頭兒,老頭兒只有魄,哪里是惡鬼的對手,很快就在慘叫聲中被制服,乖乖被黑一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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