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希婭冷著一張臉,并沒有什么表情。
也絲毫沒被查爾德的話語打動。
“伊小姐,有時候少爺?shù)钠馐潜┰炅艘稽c,但我從未見到他在除了您以外的人面前袒露過憤怒?!?br/>
“……”
“每個站在頂尖的英雄,都會將堅強、隱忍和喜怒哀樂打造成一個精心編制的面具?!辈闋柕挛跉?,“我是怕少爺戴著這面具時間久了,會忘記自己本來的面目?!?br/>
伊希婭好看的琉璃眸浮動兩下,腦海里涌現(xiàn)出他昨晚對她瘋狂的肆虐,狠狠地將心底那股軟弱壓下去。
她絕不能再相信他了。
這個男人的可怕并非她能夠承受的,他就是個魔鬼!
伊希婭毫不在意地拿起書,翻了一頁:“你下去吧?!?br/>
查爾德微抿了抿唇:“……是。”
聽著身后房門被關上,再無心看書,扔在了旁邊黑水晶桌子上。
目光落在傭人放在桌上的兩個箱子。
她坐起身,邁著小步伐走過去,打開箱子。
里面都是她在公寓里的東西。
有奶奶留給她的木閘子,她打開查看了一番,里面的東西都完好無損。
還有一些就是她的衣服,日常用品,洗漱用品。
打開另一個箱子,伊希婭看到自己的手機,還有那對在飾品店里買來的陶瓷小人兒。
她白皙的手指撫摸了一下小人兒的臉頰,心口頓時澀澀得難受。
如果北挽君不拿伊家人來威脅她,恐怕她也不會這么恨他。
想到在公寓里,她每每進入夢鄉(xiāng)都會想起他俊逸的容顏,她那么想他,又怎么會恨他?
還不是他對她的威脅!
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她的天真還真可怕,她竟然有想過主動回到他身邊。
其實她早該明白,像北挽君這樣家庭生出的繼承人,無論出于哪個角度,他都是最不配她的!
讓兩個不同世界,不同脾性又身帶孽緣的人遇見,是多么殘忍的一件事。
……
傍晚,北挽君的車駛進城堡大院,下人恭敬地為他打開車門。
身穿刻板商務西裝的男人長腿邁下車,身體從車內(nèi)鉆出來。
“少爺,”查爾德走過來迎接。
男人嗓音低沉下來,“她怎么樣?”
“伊小姐今天很好,不吵不鬧,而且……”查爾德,“而且她今天一天都在打掃衛(wèi)生?!?br/>
“打掃衛(wèi)生?”
“是,本來傭人不讓,但她非常堅持,我們也只好作罷?!辈闋柕聫乃种薪舆^公文包。
北挽君單手插兜走進客廳,黑色昂貴皮鞋磕在地板上,皮鞋表面一塵不染,亮得都能照出人影。
剛踏進客廳,迎面看到身上系著圍裙的女人正在彎著腰拖地。
周圍正手足無措站在那里的傭人,見到北挽君全都齊聲喊:“少爺……”
背對著他拖地的女人聞聲,直起腰轉(zhuǎn)過身,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做她的事。
北挽君抬起腳剛想落地,突然傳來女人大喊聲:“等一下!”
他冷著臉將抬起的腿收回去,紫眸疑惑地盯著她。
伊希婭瞪著他:“我好不容易拖干凈的地,你這樣不換鞋就走進來,是想讓我再拖一遍???”
“……”
“都愣著做什么,不知道給你們家少爺拿雙鞋子?”
傭人有些微愣,隨后笑著行禮道:“是……”
北挽君灼灼的紫眸盯著她,像是在窺探她心底的秘密。
很快,傭人拿來一雙干凈的拖鞋,跪在地上幫他換上拖鞋。
“少爺,請……”
北挽君望著那穿著圍裙的小女人,微微揚了揚眉,似乎在問他是否可以進去了。
伊希婭面無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好臉色。
轉(zhuǎn)過身時,她嘴角撩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這邊,剛換好拖鞋的北挽君走了兩步,突然腳下打滑,身體差點摔倒,還好身后跟著的查爾德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要倒下的身體。
北挽君眼眸微微瞇起,這個小女人,還是這么多鬼點子,能想出算計他。
其實伊希婭是故意拖地的,而且地板是黑水晶,本就很滑,她又是用洗衣粉水拖的。
而且,她今天故意讓傭人把大廳里的拖鞋全都扔掉,又重新買了不防滑的這種拖鞋。
反正這些錢花的都不是她的,她何必在乎。
只要能扳倒北挽君就行。
伊希婭不溫不涼的嗓音傳來:“忘了告訴你,我剛拖好的地,小心點,別摔了個殘廢讓我落下個故意傷人罪?!?br/>
男人推開扶著他的查爾德,脫下腳上的拖鞋,赤著大腳丫走在冰涼的水晶地板上。
“精力這么旺盛,看來昨天體力還沒消耗完。”男人走到她面前,單手捏住她的下巴,“我不介意今晚再陪你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