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光灑下,多瑙河靠近獸林的一側(cè),正有一處數(shù)千米高的山崖,而山崖的中間部位,隱約可見一個不大的山洞,山洞四四方方,如同人工切割出來一般。
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年正半靠在山壁之上,少年面容普普通通,眼睛緊緊閉起,嘴中還發(fā)出微微的鼾聲,顯然正睡得十分香甜...
微風(fēng)吹拂間,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眼皮微微眨動,睜開的眼皮之下,赫然是一雙明亮的眼眸,正是胡健。
胡健眉頭微微皺起,面露疑惑之色,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似乎不敢自信自己還活著一般,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感受到清晰的痛感傳來,眼中終于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
“咦...我沒死?!”.....
“我的臉怎么?”胡健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捏著的臉,光滑細(xì)膩,完全不像是有疤痕的樣子,不敢置信地用雙手在臉上來回的摩擦著。
“小子,你醒啦?”魂海之中忽有一個聲音傳來,似遠(yuǎn)似近,聲音之中隱隱有一股無奈的淺笑之意。
胡健目光一閃,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一臉不敢置信之色,連忙朝著魂海之中看去,身形在魂海之中幻化而出的他,看著熟悉但有些虛弱的猿武,直接呆愣在那里。
猿武的身形虛幻無比,似乎就要消散了一般,臉上掛著淡淡的無奈之色,嘴角還微微有些笑意,“你小子真是沒用,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逼著我用這一縷圣魂分身,而且還只是對付弱小無比的武將級,真是浪費到極致!”
“猿武前輩,是您救了我?”胡建這才反應(yīng)過來,聽到這里,他哪里還能不明白,眼前的猿武在他瀕死之際救了他一命。
猿武微微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眉宇間掛著一抹無奈,沒有多說什么。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焙蜗ス虻?,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對著猿武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之禮,心中對猿武的親近之感不由地拉近了一分,第一次將猿武當(dāng)成了自己的半個師傅長輩一般,嘴中感激道。
“嗯,我的時間不多,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有幾個事情必須現(xiàn)在告訴你?”猿武臉上忽然變得有些凝重,聲音也是認(rèn)真無比。
“前輩,您請說!”胡建眉頭微皺,心中涌起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第1個,當(dāng)時你的傷勢過重,魂海都在崩潰的邊緣,為了救你,我在你的血脈之中融入了火鴉的精血,雖說讓你現(xiàn)在變強(qiáng)了許多,而且有了幾分不死之身的功效,但其也是極大地隱患,將來在你要突破至靈體鏡凝聚圣魂之時,血脈之力不純足以成為致命的阻礙,有九成的可能會因為魂力駁雜而失去神智,變成一個瘋子,這個你可怨我?”
胡靜面色微變,眉頭幾乎擰成一個疙瘩,微微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猿武前輩,小子能活下來已是萬幸,而且前輩對小子恩重如山,小子怎么會怨恨前輩?!?br/>
猿武微微嘆了一口氣,先是淡淡搖了搖頭,而后開口說道,“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而且我的記憶過于缺失,將來說不定有什么解救之法,你也不用太過灰心,而且這一絲火鴉的靈血賦雖然還沒有完全開化,但已經(jīng)可以讓你有了極強(qiáng)的恢復(fù)能力,將來地肉境大成,只要不是瞬間被砍掉頭顱,攪碎魂海,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可以快速恢復(fù),而且有充足的的血氣供應(yīng)的話,幾乎相當(dāng)于半個不滅之體,將來如果僥幸能讓這一絲靈血深度融入,加上日骨境的日炎之力會逐漸增強(qiáng)的靈血之中的靈火之力,說不定可以憑此抗衡金丹期的修士?!?br/>
胡健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心情也瞬間好了許多,對著猿武重重點了點頭,
猿武點了點頭以作回應(yīng),緊接著指了指魂海的中央部位,開口道,“看到這些冰晶了嗎?”
胡健順著猿武的手指方向望去,原本有些灰氣籠罩的魂海變得純凈無比,再無之前的累贅之感,但身下的魂海之中,正中心部位,正有一個透明的白色光球,其中一粒粒透明的冰晶覆蓋在其上,即便隔著光球,都能感覺到冰晶之上隱隱有一股冷徹入骨的寒意揮發(fā)而出,感受到這里的胡健心中一驚,他自蘇醒之時就隱隱感覺眉心發(fā)寒,現(xiàn)在看來原因就在這里。
“這是?”....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那小娃娃寒錐法術(shù)之下遺留的寒毒,我用魂力禁錮住了,但是你必須在三個月內(nèi)找尋極陽之物拔出,否則寒毒爆發(fā),你的魂海會被凍裂,自然也就一命嗚呼,這里有一些極陽之物的名錄,你可以自己找尋一下?!?br/>
“晚輩明白?!?br/>
“第三個也是一個壞消息,你的那只小猴子已經(jīng)被人簽了魂契,成了別人的奴隸,不僅要百分百聽命于下咒之人,而且魂契之下,主人死了他也必然要死!”
“啊,那怎么辦?”胡健心中一驚,顯然慌了神,他雖然已經(jīng)有所預(yù)料,但是真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還是不自覺地心急如焚。
“唉....”猿武嘆了一口氣,眉頭第一次皺起,顯然事情已經(jīng)有些棘手。
“前輩,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幫幫小白!”胡健兩只握起的拳頭微微顫抖,第一次面色巨變。
“唉...也不是沒有辦法?!痹澄淇粗〉臉幼?,臉上微微動容,嘴中又嘆了一口氣道,“我傳你一樣妖丹的煉制之法,你若能煉出護(hù)魂丹,應(yīng)該可以保住那只小猴子的魂海不破碎,但是魂契損傷之下神智還能留下幾分,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這護(hù)魂丹的材料極其珍稀,我勸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謝前輩。”胡健先是一喜,聽到后面又變得憂喜并雜。
“最后一個壞消息,你那暗勁法門不要再用了,這戰(zhàn)技雖有可取之處,配合上那火鴉精血的鐵棒看起來沒有什么問題,但這種不符合天地常理的爆發(fā)實際上在透支你的潛力,影響你的功法修煉,再練下去你的功法瓶頸會越來越大,修為自然也會停滯不前?!?br/>
胡健聞言自然心頭一驚,但是已經(jīng)被接連的壞消息沖擊的他,這次的反應(yīng)倒顯得有些平靜,只是點了點頭道,“謝前輩指點,晚輩知道了?!?br/>
“嗯,這個指骨中有一些小妖法,我已經(jīng)提取出來了,我因為生而為靈,之前也沒有刻意收集過低階妖修的法術(shù),所以在妖術(shù)一道沒有辦法給你實質(zhì)的幫助,這里的幾個小妖術(shù)你可以修煉一下,另外這根洞府境小妖指骨將來可以煉化入你的指內(nèi),這樣你對抗金丹期的修士也可以多上幾分本錢?!?br/>
說著猿武抬起的指尖之處飛出一道白光,只見晶瑩的白光微微閃動,飛快就朝著胡健的眉心射去,直接沒入其中。
又是熟悉的頭痛欲裂,似乎腦袋正在裂開一般,胡健感覺腦海中裝滿了東西,不過這次的信息量顯然小上許多,加上已經(jīng)適應(yīng),胡健只是緊緊咬住牙齒,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但沒有慘叫出聲。
“小子,你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我大概都清楚,能走到這里也是不容易,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痹澈锏纳硇卧絹碓教摶?,幾乎難以用肉眼看到。
“謝前輩,小子將來一定為前輩取來那寒松果?!焙〉穆曇魸M是是尊重,顯然對猿武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猿武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顯然對胡健的態(tài)度變化察覺地一清二楚,心中有些欣慰。
而胡健話音剛落,猿武的身形如同霧氣一般慢慢在胡健的魂海之中消散開來,而有了這一絲白色的霧氣加入,附近的魂海似是有什么在推動一般,越轉(zhuǎn)越快,幾乎轉(zhuǎn)瞬間就擴(kuò)大了一半,而胡健的眉心之中,米粒大小的圓珠急劇擴(kuò)大,也在轉(zhuǎn)瞬之間就變成了珍珠大小。
“這...胡健的臉上帶著一抹驚詫,心中驚嘆以往幾乎不漲的魂珠居然如氣球一般,快速漲大了數(shù)被,而魂海范圍隨之?dāng)U大到了近20米,如此之下山洞最深處的石壁在黑暗之下依然可以看到石頭的紋理,一副秋毫畢露的樣子。
“呼…”睜開眼睛的胡靜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所以說他的魂力大漲,但是小白的安危,自己身上的種種麻煩,以及被其牽連的731小隊,這一切一切使得他一點都興奮不起來,心中升起深深不安之感的他,眼中再度浮現(xiàn)出一抹熟悉的孤寂之色。
不過很快,胡健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獰色,重新堅定下來的他,甩開了腦海中的復(fù)雜念頭,在腦海中翻看起猿武留下來的妖術(shù),而隨著他的觀看,原本有些郁悶的他,眼中開始冒出道道興奮的亮光...
而與此同時,就在胡健正對面,多瑙河另一岸,731值守的密林之中一片狼藉...
席秋正和王玲玲幾人正坐在軍帳之中,再過上一刻鐘就是這場駐守任務(wù)的結(jié)束,幾人看著席秋陰沉的面色,眼神之中隱隱有一股神傷之色,皆是一言不發(fā),氣氛詭異的有幾絲壓抑。
就在剛才,王玲玲和席秋剛剛因為胡健吵了一架,吵的原因自然是席秋說胡健是不得已,一定有什么苦衷,而王玲玲則是說胡健本來就是狼子野心,只是心機(jī)頗深,隱藏的好罷了。
“大姐頭,我們找到路哲了?!睅ね?,苗松和賈世文的聲音傳來,話語之中帶著一絲欣喜之意。
“路哲你怎么樣?沒事吧?”席秋趕忙站起,拉開了軍帳的布簾,就看到苗松和賈世文正架著氣息微弱的路哲走了過來。
“沒事,大姐頭?!甭氛艿穆曇艉苁翘撊?。
“怎么搞成這樣,是不是陳健把你打傷了?!”王玲玲一臉怒色,從軍帳之中走了出來。
“是的,我不知道,我感覺他像是要殺了我,但...”陸哲面色微微有些暗淡,眉頭緊緊皺起。
“席秋,我沒說錯吧,那小子本來就是冷血無情?!蓖趿崃嵋荒樄唬行┌蛋档靡獾貙χ镩_口說道。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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