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喬看了下天色,距離天亮應該還有兩個小時。
“忠伯,勞煩您帶人在此等候,我會進量在天亮之前回來?!鄙蛟茊贪才牛饷嫘枰腥硕⒅?。
帶著蕭合殷進入地道之后,沈云喬做了進一步的部署:“蕭兄你會武功,勞煩你沿著此路一只走,迅速地找到終點,看看其與其他哪一家連通?!?br/>
“好!云喬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任何意外務必喊我?!笔捄弦蟮?。
自從知道沈云喬對自己的信任之后,他是連“娘娘”和舅媽也不叫了,沈云喬原本還打算長個輩分呢,這會兒也只得無奈擺手:“好了我知道了?!?br/>
“千萬注意安全。”蕭合殷再三囑咐,這才離開。
沈云喬心想我在自己家地下有什么可危險的?
兩人分開后不久,沈云喬便通過地道的連通來到了兵器庫。
她從空間里拿出了一把醫(yī)用照明手電筒,方便仔仔細細地查看每一個角落——這也是她沒讓更多人進來的原因,古代的火把到底不比現(xiàn)代的照明設備,以普通人的眼力肯定無法做到最清楚。
兵器庫內都已經(jīng)被搬空了,不剩什么,目光所及之處一片廢墟。
沈云喬又從空間中拿出醫(yī)用金屬探測儀,開始了每一個角落的精準探測。
“嘀嘀……”
半個小時后,探測儀有了反應。
沈云喬循著聲音找去,發(fā)現(xiàn)在一片干土的掩蓋下,有一小塊紫銅。
她拿起來放在手電筒下仔細一照,發(fā)現(xiàn)這小拇指甲大小的東西竟十分精雕玉琢,像是某種圖騰的一角。
而且很明顯它是工人們搬運兵器的過程中不小心被利器所切割,無意間掉落在次的。
沈云喬將其小心收好,繼續(xù)查找……
約莫一個小時后蕭合殷跑回來,生氣不接下氣:“路,路被封死了。這條密道沒有出口!”
“哼哼,果然?!鄙蛟茊毯敛灰馔?。
“你……早就猜到了?”蕭合殷問。
“土壤有什么變化?”沈云喬只問。
正是因為出口處被封死,才更能證明安家是被冤枉的。
對方若不心虛,何故在安家已經(jīng)獲罪之后還來弄這個地道?很簡單的道理,別人家的地道你管個什么勁兒呢?這么好心還幫忙封一下?
“我仔細看了,封死地道所用的土壤和地道內的土壤是相同的。不過我早年浪跡江湖學到不少雜學,以我的判斷,這兩處土壤有明顯的濕潤差,可以以此判斷絕非同一時間建造?!笔捄弦笞鍪驴孔V。
沈云喬眼中現(xiàn)出欣賞:“走,我們一起去看看?!?br/>
來到被封閉的土門前,沈云喬摸了一下封門的泥土,發(fā)現(xiàn)起濕潤度較比周圍墻壁低了不少,更接近于地面的濕度。
“一個月?這通道被封閉還不超過一個月?”沈云喬判斷。
“多半如此”,蕭合殷贊同,“若是時間更長,地道中的泥土濕度會趨向一致,這些新入的土壤漸漸被同化,我們也就查不出異樣來。土壤在地底的時間越長,越是容易潮濕,很明顯我們剛才所處的兵器庫是經(jīng)年存在的,同此處封門土壤比起來至少有七八年的濕度差?!?br/>
“這就好辦了……”沈云喬攥緊了手中的線索。
“走!”她這便拽著蕭合殷往地面趕回。
安永忠正趴在地道入口仔細地盯著,生怕她有危險。
“忠伯,走,我們去報官!”沈云喬當機立斷。
“少主,是有什么重大發(fā)現(xiàn)?”
“我們只需先拋出引子,剩下的讓官府去做。只要可以趕在三家回程之前挖通這條地道,他們便罪無可逃了!”沈云喬道。
忠伯有些擔心:“可是王爺他正到處找你呢……”
“要的就是他找我,若非如此,我還不報案呢!”憑借淮州府的能力,只怕沒有辦法分辨土壤干濕程度,這就要讓北堂弈出面了。只有神甲軍中才能配備如此齊全的人才。
安家后人并不適合現(xiàn)在暴露,蕭合殷的身份也不允許。
而且沈云喬并不打算在一個月之內回京城,所以讓安家人先隱了,然后又讓蕭合殷先帶著白逸之去隔壁的霖州等她。
安排好這一切之后,沈云喬只身去報官。
天蒙蒙亮,繁華的淮州城主街便已經(jīng)人來人往,不遠處緝拿她的告示旁,又有一些人圍著,沈云喬好信兒去查看,心想北堂弈又搞什么妖怪蛾子。
想到他一直在找她,這般鍥而不舍的,沈云喬心里暖暖的。
好在她現(xiàn)在容貌已經(jīng)恢復,技也不怕湊到人堆兒里去了。
“沈云喬自己作死也怪不得王爺,誰讓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這回王爺要了沈惜音,以后王府可沒她的立足之地了!”
沈云喬還沒擠到人群前呢,便聽到了大家這番議論!
她頓時腳下一滑,查點沒摔倒!
什……什么?
沈云喬不顧一切推開人群,只見灰蒙蒙的天幕下,朱墻上白紙黑字地貼著告示——
“王府婢女沈惜音有孕,攝政王秉承皇太后慈諭,封婢女沈惜音為一品如夫人,賜居梅園偏殿,特此昭告天下,望天下尊之!”
沈云喬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顫抖著手拉住身旁的一個人:“這上面寫的是什么?是什么?”
這小哥被她嚇得不輕:“就……就說王爺收了沈惜音做妾啊!”
“還有沈惜音懷孕了,有了王爺?shù)暮⒆樱 币粋€大媽湊熱鬧補充!
“你我念一遍,從頭到尾念一遍!”沈云喬抓著人不放。
“有毛病吧……”小哥嘟囔著,見她長得實在漂亮,不由得還是聽命地幫她念了:“王府婢女……”
完完整整地一遍聽完,沈云喬的腦海中只回蕩著“有孕”、“一品如夫人”……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傻瓜!
可笑她在前一刻還覺得北堂弈是找她找得發(fā)瘋了!
北堂弈尋找她的通緝令依舊掛在墻上,可眨眼間便是新人換舊人,她沈云喬在沈惜音面前終究屁都不是!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人群,身后傳來大家的議論:“估計又是哪個暗戀攝政王成癡的傻姑娘,以為王妃逃走自己就有可乘之機了!”
“也不想想王爺真正喜歡的人是誰?沈云喬用了妖術都沒能戰(zhàn)勝沈惜音,旁人也配?”
“就是!王爺對沈惜音的愛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呵呵……哈哈哈哈……”沈云喬絕望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