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峰的手被沈聿承握住,動彈不得,一雙充血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背后的沈懷安,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聿承,你是真的打算要為了沈懷安和我作對嗎?”
蘇峰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沈聿承沒有回答蘇峰這個話題,現(xiàn)在的蘇峰幾乎陷入了瘋狂,他希望蘇峰可以冷靜下來,于是說道:“伯父,懷安說得沒錯,她不是蘇蘇?!?br/>
蘇蘇的性格雖然柔弱,但不至于像凱莉那樣。
再一次聽到這句話,蘇峰的內(nèi)心像是被油鍋狠狠的灌溉下來,希望如同碎掉的玻璃哄的一聲崩塌了。
失去了女兒這么久,好不容易再次見到,結(jié)果每個人都說她不是,他怎么接受,那就是他的蘇蘇。
蘇峰冷著眼眸,直接甩開了沈聿承的手,瞪著他看,“聿承,看在你爺爺?shù)拿孀由?,我今天可以不跟你追究,但是我不允許你說她不是蘇蘇,她就是蘇蘇!”
蘇峰大吼著說道。
“聿承哥,你怎么可以為了維護沈懷安就欺騙我們,那個人明明就是姐姐?!?br/>
蘇葉走過來,雙眼淚汪汪的看著沈聿承,她咬唇委屈的看著他,沒想到聿承哥竟然為了沈懷安可以睜眼說瞎話,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姐姐還活著。
是為了沈懷安,所以故意隱藏著他們嗎?
蘇葉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沈聿承看,眼神中充滿了悲傷和對沈聿承的失望。
“聿承哥?!碧K葉想要聽沈聿承的解釋,她度步走過來,地板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住了蘇葉的注意,她停住了哭泣,在那東西面前停下。
當她看清楚地板上的東西之后,撿起,在原地上瞄了瞄在她面前的沈懷安,這是……
認出了這東西,蘇葉禁不住再次流出了眼淚,她捂著嘴,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聿承和沈懷安。
蘇峰見蘇葉一直站在原地哭,她的手里似乎還拿著什么東西,他走過去,“葉兒,怎么了?”
“爸?!甭牭教K峰的聲音,蘇葉就像是一個失去所有堅強的孩子撲在了蘇峰的懷里哭著,她的手里緊緊的握著那枚代表著沈聿承身份的戒指。
沈懷安扭頭看向蘇葉,卻見她的手里拿著昨晚沈聿承交給她的戒指,心里猛地一驚,她伸手去找自己的戒指,果真不見了。
糟了,怎么就掉了。
蘇峰不明所以,拍著蘇葉的后背,“葉兒怎么了?”
眾人也是懵圈的看著蘇葉,人群中有人眼尖的瞥見了蘇葉手中的戒指,“那不是象征沈氏的戒指嗎?”商權(quán)盟替每個商權(quán)家族都打造了戒指,每個家族的戒指都是不一樣的,色澤也是不一樣的。
故而當有人這么說的時候,眾人看去,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沈聿承的戒指。
于是,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沈聿承的身上,想要知道這戒指怎么會在蘇葉的手里。
沈聿承倒是冷靜,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蘇葉的身上,微冷的眼眸半瞇起,小葉。
“我剛才好像看到這個戒指是從沈懷安身上掉出來的?!?br/>
議論的聲音傳進了蘇峰的耳朵里,他松開了蘇葉的身子,朝著她的手看去,果真在她的手上有著一枚戒指,蘇峰經(jīng)常出入沈家。
這枚戒指,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伸手奪過了沈聿承的戒指,“小葉,這戒指你是怎么拿到的?”蘇峰記得,他是和蘇葉一起來的,這期間,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沈聿承。
更別說是拿到戒指了。
蘇葉吸了吸鼻子,沒有回答,只有那雙眼睛在沈懷安的身上流轉(zhuǎn)了幾次。
蘇峰順著蘇葉的目光看去,見是沈懷安,蘇峰的內(nèi)心的猜測被證實了,冷笑在嘴角里蔓延著,他突然哈哈大笑,拿著戒指質(zhì)問沈聿承。
“這戒指是你給沈懷安的吧?!边@枚戒指代表著什么意義,沈聿承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卻果斷給了沈懷安,如果不是親密的關(guān)系,沈聿承怎么會那么相信沈懷安。
沈聿承沒有回答,像是在默認。
見狀,蘇峰呵呵的笑了,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冰冷,聲音宛如冰窖,“聿承,你真是好樣的,是我小看你了?!?br/>
“你老實告訴我,你和沈懷安究竟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了?!惫植坏茫澳敲聪胍烟K葉嫁給他,他卻怎么也不肯要。
原來是和沈懷安在一起了。
眼看著他們的關(guān)系就要被看破了,沈懷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不料,她的身子被旁邊的男人攬住,重量往一邊傾斜,后背靠在一只有力的臂膀上,緊接著,她的紅.唇上多了一份的溫熱。
近在咫尺的俊臉放大了好幾倍,沈懷安錯愕的瞪著沈聿承看。
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來的吻別說是沈懷安了,就連四周的人群以及蘇家父女二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蘇峰瞧著在他面前擁吻的兩人,手緊緊的拽著,蘇葉更是捂著嘴,流淚看著。
沈聿承吻了沈懷安一會之后,將她放開,雙手將她緊緊的抱著,不允許她有任何的掙扎。
“伯父,很抱歉,她是我的妻子?!?br/>
沉穩(wěn)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聲悠悠的傳開了,在這安靜的宴會廳里蕩漾出一種異樣的氛圍。
沈懷安的身子因為他的話顫.抖了幾下,她蹙起眉頭,抬頭看著他,卻見他俊逸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蘇峰抖的更厲害了,指著沈聿承的手都在顫.抖,一股老血哽在心頭,臉色漲紅,“好,沈聿承,好。”原以為他只是和沈懷安在一起而已,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結(jié)婚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隱婚了這么久,全然將他埋在鼓里,這讓蘇峰怎么能不生氣。
他的胸膛沉悶著,因為生氣,氣血涌上心頭,他突然覺得眼前有些黑,腦袋沉重,呼吸漸漸不順暢,那握著戒指的手倏地松開了。
身子直直的往地板倒去。
戒指掉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身后的蘇葉瞪大了雙眼,她突然大吼道:“爸!”
物體落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音,蘇葉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抱起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蘇峰,她哭得很難過,“爸,你怎么了?爸,你別嚇我,爸?!?br/>
“救命啊,快叫救護車,快幫我叫救護車,爸,爸?!碧K葉抱著蘇峰的身子朝著四周大吼著,爸,你不要離開葉兒,不要離開葉兒,姐姐已經(jīng)走了,葉兒就只有你了。
沈聿承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連忙走出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人群里有人見出現(xiàn)了情況,連忙去請主席過來。
呂赫很快就過來了,“這是怎么回事?蘇總這是怎么了?”呂赫走過來,身后跟著幾大繼承人,看到蘇峰暈倒。
連忙讓人去叫救護車。
“蘇小姐,這是怎么回事啊!”呂赫皺著眉頭詢問蘇葉。
無奈蘇葉陷入了悲傷,她抱著蘇峰,一直哭,任由呂赫怎么問都問不出一個所以然。
沈懷安怎么都沒有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救護車很快就過來了,“小葉,快,救人要緊?!鄙蝽渤袕耐饷娲蟛降淖哌^來,將蘇葉的手中將蘇峰抱起來趕緊送往醫(yī)院去。
蘇葉胡亂的點了點頭,連忙跟在沈聿承的后面。
當沈聿承抱著蘇峰走到沈懷安身邊的時候,他刻意的停頓了一下,眼神看了一眼沈懷安,“別擔心?!甭曇艉苄?,可沈懷安卻清楚的聽到了。
她回神,看著沈聿承和蘇葉匆匆離去的背影,紅.唇輕咬著。
出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宴會沒有辦法在繼續(xù)了,呂赫便讓幾大繼承人去處理善后的事情,自己連忙和助理趕到醫(yī)院去。
人群漸漸散去了,只有沈懷安還站在原地。
東陵雋見沈懷安還在這里,走過去,輕輕的冷笑了一聲,“沒想到沈總還真是令人吃驚,竟然把蘇總氣到送進了醫(yī)院?!?br/>
東陵雋只是嘲諷了沈懷安一句,然后便離開了這里。
“懷安?!蓖犝f了大廳里發(fā)生的事情,連忙趕過來,宴會廳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只有沈懷安坐在地上,目光無神。
似乎很不安。
童曼紅著眼眶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龐,“懷安,你沒事吧?!蓖J識沈懷安這么久,從未見過她這樣無助的眼神。
她的心里好害怕。
聽到了童曼的聲音,沈懷安才像個人,抬眸看著她,紅.唇輕輕一笑,苦澀:“曼曼,你來了?!?br/>
看著沈懷安那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童曼的心里就很難受,她抱著沈懷安的身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懷安,沒事了,我在這,我在這。”童曼聽說蘇峰剛才被緊急送進了醫(yī)院,似乎和沈懷安有關(guān),她的家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都趕去醫(yī)院了。
她擔心沈懷安所以才來宴會廳看看,沒想到沈懷安真的還在這。
感受到了童曼傳達過來的溫暖,沈懷安微涼的身軀才漸漸有了溫度,她強顏歡笑,“曼曼,別哭,我沒事?!?br/>
童曼沒有回答,只是抱著沈懷安的身子,哭得更厲害了。
“懷安,你別這樣,你哭出來吧。”她這樣硬撐著,童曼看著更難受。
沈懷安抱著童曼的手猛地一抖,倔強的雙眼突然有些泛酸,有多久沒有人告訴她哭出來了。
自從蘇蘇死后,她就很少哭過了,她告訴自己,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哭,哭只會顯得人很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