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辦法殺掉對方,何必把自己也搭進去呢?
“什么交易?”
赫連安然警惕的看著女人,迅速的站起身來退到了那條鞭子的攻擊范圍之外。緊握著匕首,如果那女人再有什么異動的話,赫連安然一定不會給她任何傷到自己的機會了。
“我們聯(lián)手,互相有個照應,怎么樣?”
女人說的很自然,仿佛本該如此。
赫連安然卻不這么看,如果真的能夠放心的跟誰聯(lián)手的話,這里就不會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被同伴殺掉了。
所謂的暫時聯(lián)手,不過是騙取對方的信任而已。然后,再在對方不防備的時候,突然下手。
當然了,那些被人尋上門說要聯(lián)手的人,有強者,也有很弱的。
如果不是太過于自負了,那些強大的人又怎么會輕易的被欺騙過去呢?
在試煉之地里面度過了好幾天,赫連安然已經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一個人了。而眼前的這個女人,也絕對不會成為他破例去相信的對象。
“抱歉,我對你的提議沒有興趣?!?br/>
雖然一個人想要在這里挺過去十分的艱難,但是如果身邊帶上一個隨手都會反咬自己一口的人,他會更加的食不下咽。
在試煉之地里面,想要找一個隱秘的地方休息一下都是困難的,更別說讓某個素不相識的人近自己的身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赫連安然根本不會同意。
“這不是個提議,我說過了,這是個交易?!?br/>
女人不緊不慢的繼續(xù)說道,她與赫連安然也不是第一次碰面了。但真正的出手,還只有這么一次。
在見過赫連安然的厲害之后,她是絕對不想跟赫連安然硬碰硬的。
能夠進來試煉之地的人,大多數(shù)都非等閑之輩。能在眾多的佼佼者之中活下來,便足以說明一切。
女人不敢妄自尊大,以為自己能夠是赫連安然的對手。但是她也不想在最后的時候,跟赫連安然來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抗。
眼下,就是她避免跟赫連安然硬碰硬的唯一機會。
“交易嗎?你說來聽聽?!?br/>
赫連安然稍微思考了一下,完全想不到這女人有什么值得拿來做交易的,便只是看著她。
女人依舊遠遠的站著,在兩人還沒有談妥之前,她是決計不敢靠近赫連安然的?!拔覀冇兴膫€人已經聯(lián)手了,如果你愿意的話,你會是第五個。我們之間的交易很簡單,那就是絕對不殘殺自己的隊友,怎樣?”
誠如女人所說的那樣,在這試煉之地里面,除了生命,沒有任何東西有資格作為交易的代價的。
赫連安然一副不為所動的神情,再次往后退了兩步,伺機走人,“既然你們已經有那么多人了,應該也不缺我一個吧?何必要來找我,冒這個險呢?”
本著對任何人都不信任的疑心,赫連安然是不會相信面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的。
現(xiàn)在,他只想要盡快脫身。如果真的像那個女人說的那樣,他們已經有四個人聯(lián)手了,想要趁機包圍他,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接下來的路,赫連安然知道自己必須更加小心了。
每一個能夠活下來的人,都必然會把自己隱藏的更好。
在找不到對手的前提下,應該先考慮怎樣保護好自己。
“來找你,自然有我們的理由。你只要告訴我,同意還是不同意就行了?!?br/>
女人依舊耐著性子,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下,她是不會去跟赫連安然拼命的。即便是她的那些同伴們來了,她也依舊不敢放開手去搏一搏。
在試煉之地里面,沒有誰能夠真正的相信誰,也沒有誰能夠做到言出必行。一切的行徑,都只以活下去這一個終極目標為準則而已。
一邊說話,一邊用余光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赫連安然已經沒有什么耐心再跟女人廢話下去了,如果時間越拖越久,他的危險也就越來越大。
“抱歉,你說的條件不夠誘惑,還是沒有打動我?!?br/>
赫連安然搖搖頭,在說話的同時,已經縱身而起,迅速的隱蔽進了身邊的樹林。
眼睜睜的看著赫連安然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女人不禁感到背后一陣寒意蔓延。緊鎖的眼眸,也因此而閃過一道恐懼的光芒。
她知道赫連安然很強,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有這份能耐。
難怪,他對自己的提議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無功而返,女人也不后悔自己之前沒下狠手直接讓鞭子劃破赫連安然的皮膚。在進試煉之地以前,她曾經與赫連安然有過一面之緣。遠遠的,她看過這位人中龍鳳。
在了解他身份的前提下,她還真的不敢把赫連安然怎么樣了。
成功脫身的赫連安然一路向前,這次之后,他也越發(fā)的小心了。
而另一邊,正一天天掰著手指算日子的皇甫紅緋快要等的發(fā)瘋了。怎么算,都才過去了八天而已。剩下的兩天,她期盼著赫連安然的出現(xiàn),希望他趕緊的放了自己。
想要自己找出口,逃出生天的想法,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活生生被虐殺了。
皇甫紅緋行動被限制的同時,東方星耀也著急上火的到處找她。完全沒頭緒的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只能大海撈針。甚至,他還派人出城去找。
除了他和東方無意之外,并沒有誰知道皇甫紅緋回來又被人抓走的事情。所以,找人的行動還不能夠太明目張膽。
在一直找不到人的情況下,東方星耀已經向東方無意提議,說把皇甫紅緋回來又被人擄走的消息放出去。讓那些想要拿皇甫紅緋做籌碼的人一起出動去找。
但是東方無意卻不同意,他就是想看看那些人在完全不曉得皇甫紅緋身在何處的情況下,是怎么跟自己談條件的。
那些人演的戲,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對于東方無意如此玩笑的決定,東方星耀不怎么贊同。
可是有東方無意壓著,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繼續(xù)加派人手出去尋找皇甫紅緋的蹤跡。
突然,他想起了那個替皇甫紅緋打聽過神醫(yī)消息的人,如果去找那個人的話,說不定就能夠知道皇甫紅緋現(xiàn)在在哪里了。
想到這里,東方星耀二話不說就去找那個人。他記得,當初是在某個小飯館里面碰上的那人。
再次來到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座位,東方星耀在店小二熱情的招呼下點了些酒菜。然后慢慢品著酒,等待著他想要見的人。
除了等待,他已經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靜靜的喝著酒,東方星耀也沒有把握來了就能夠碰上那人。但是在三個時辰過去之后,他突然一抬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來。
“請問,我可以坐下嗎?”來人嘴上這么問著,卻在東方星耀回答之前,就已經坐了下去?!斑@位小兄弟在此坐了許久,讓人費解?。 ?br/>
來人頭頂帶著一個黑紗斗笠,叫人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是看身形,確實是東方星耀記憶中那個人。
“這位仁兄,你終于來了?!?br/>
東方星耀立刻給同桌而坐的人斟滿了酒,又道:“我也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就等到你了?!?br/>
“哦?你在等我?看來,你是遇上什么麻煩了吧?”
躲在黑紗掩蓋下的人,正是鐵面人。他當初在得到神醫(yī)消息的時候,曾經承諾過東方星耀,欠他一個人情。
所以,今天有人向他報告說看見東方星耀在他們以前碰面的小飯館坐了好幾個時辰都不走的時候,他就知道東方星耀此舉的意思了。
該是還人情的時候了。
鐵面人也不含糊,立刻便來了。
“我有一個朋友,前幾天我才陪她從極南的地方回來,可是她卻在回來之后的當夜,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查過了,她是被人抓走的。但至于是誰,我卻不知道。”
根據(jù)種種推算,東方星耀絕對不信皇甫紅緋是自己躲起來的。
如果要躲,她根本就不會回來。既然她冒著被多方發(fā)現(xiàn)的可能,又回到了這里,相信她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東方星耀這些天完全沒有尋到關于皇甫紅緋的蛛絲馬跡,就好像皇甫紅緋這個人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你,認識那丫頭?”
鐵面人全身緊繃的看向東方星耀,他萬萬沒想到面前的這個人所為的事,竟然跟皇甫紅緋有關。
而他更加沒有料到,皇甫紅緋已經回來了。
“沒錯,我想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鐵面人的身份,也不知道黑紗之下是什么樣的人,但東方星耀已經走投無路了。除了這最后一線希望,他再也找不到人可以幫手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
鐵面人追問著,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東方星耀低頭飲下手中的酒,道:“已經有九天沒見到她人了,她消失的地方,是丞相府里面的那一片竹林迷宮陣。那天夜里,我曾經跟過去,卻被陣法轉了出來,然后就跟她斷了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