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
昨天楚南曦帶沈佳人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之后,沈佳人妝沒了,衣服換了件正常的,更要命的是,還找了一份清潔工的工作??砂褍晌焕先嘶W×恕?br/>
沈佳人這么大年紀了,第一次有份正經的工作。
而且沈佳人不知道為什么,怕楚南曦怕得要死,躲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好在也沒人關心她,只要她不惹事就萬事大吉了。
君熠寒在廚房里炒菜,一介貴公子成了御用大廚。沈姥爺沈姥姥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哪有讓客人下廚的?楚南曦倒是心安理得,讓二老在客廳里看電視,特意挑了一個京劇的臺。自己去給君熠寒打下手。
“熠,哪里用得著我嗎?”楚南曦一個小腦袋探進廚房。
君熠寒真不敢讓她單獨做菜,尤其是不能讓她碰鍋爐,想了一秒鐘:“幫我切菜吧?!?br/>
雨晨用刀比用筆還要熟練,也不用擔心切到自己。
“好啊。”楚南曦欣然應允。拿起刀就開始剁排骨,“哐哐”的聲音,倒是干脆利落。
兩位老人在客廳里坐不住,跑到廚房來偷窺他們做飯。要不怎么說老頑童老頑童。這“頑皮”勁一上來,孩子都比不過。
本以為看到的是兩個年輕人甜甜蜜蜜,卻只看見兩個孩子一個切菜,一個掌勺,沒有多少互動,但有一種無形的默契流淌,淡淡的溫馨,就像是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
沈姥姥思索,這個年齡的孩子不應該是情侶模式嗎?為什么成了夫妻模式?
沈姥爺的太陽穴止不住的跳。只要他覺得外孫女剁肉的樣子很兇殘嗎?
不管這會兩位老人心里在想什么,菜上來的時候可是什么想法都沒有了,只想著吃啊。
外孫女的廚藝不咋地,吃她做的飯主要是品味那一份孝心,事實上味道只能是湊活。君熠寒不一樣了,五星級酒店廚師的水準。
當然,兩位老人一生勤儉,沒去過五星級酒店,但在他們心目中,五星級酒店大廚的菜就是這個水準的。
沈佳人慢吞吞地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楚南曦的一刻僵了一下,故作鎮(zhèn)定地在餐桌旁坐下。
楚南曦盛了一碗湯,放在沈佳人手邊,笑吟吟地道:“請?!?br/>
沈佳人面無人色,怎么還敢喝她的東西?卻在她含笑的目光下打了一個寒戰(zhàn),接過那一大碗湯,僅兩口就吞了下去。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詭異,楚南曦順手調了一個臺,電視里正在放春晚的預告,氣氛頓時就緩和了。
果然,春晚是一種神奇的生物。楚南曦心里想。
“知道自己像什么嗎?”君熠寒不動聲色湊到她旁邊。
“笑面虎?”楚南曦歪頭看他。
“像占了便宜的狐貍?!本诤嗳嗨哪X袋,往她碗里夾了一塊雞肉。
“狐貍愛吃雞,天性如此。”楚南曦夾起那塊雞肉,跟他打著啞謎。
君熠寒失笑。
楚南曦的手機突然響了,也沒太在意,畢竟這個時候賀年短信一大堆。心思一轉,好像不是短信的聲音。
登錄跨國聊天軟件,一名好友給她發(fā)來了語音,隨手點開,一口濃濃的外國腔:“新春快樂?!?br/>
是King。那個她上輩子結交的男人,金。
又是一條語音,點開,是一個女聲,純正的普通話:“新春快樂。”
楚南曦還沒有糾結過來是誰,又有消息發(fā)過來,是一張婚紗照。男子是金,女子是一個華夏女孩。
結婚了?楚南曦展顏,打了八個字上去:新春快樂,百年好合。
又和對面聊了幾句,放下手機,突然有點感慨。
重生也才幾個月,不到一年的時間,身邊的人,變化還是很大的。
又突然有些抱怨了,自己這副身體才十六歲,什么時候她也能拍婚紗照啊。
——
大年初三。
誰能想到,在這個本該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時候。京城的新貴,晨曦集團的領導階層,齊聚在一家小小的健身房,商量著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的事情?
“楊大叔,打擾你們了?!背详匾彩堑谝淮我姷胶0督∩矸康膯T工,微笑著致意。
還是年初三,健身房還沒有營業(yè),竟有這么多員工在這里?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他們都是進過牢的,可能已經無法回家了。
“楊大叔,帶他們去吃一頓吧。我們在這里就行了?!?br/>
“這哪行啊?!睏畲笫逋妻o,卻也直率,“現在哪有飯店開門啊?!?br/>
許正嶺連忙表態(tài):“旭日餐飲還開業(yè),去旭日餐飲吧。我給他們打聲招呼,到時候你們報我的名,會有人來招待你們?!?br/>
楊大叔還沒表態(tài),有一名員工點頭像小雞啄米:“好啊好啊?!?br/>
楊大叔直接踹了他一腳,笑罵:“你小子去一邊去。”
楚南曦感受到一陣久違的輕松:“好啦,你們再不走,我可要趕人了。”
“就是,走啊走啊?!睅酌麊T工哄笑著推著楊大叔走,末了還不忘說一句,“謝謝小董事長了?!?br/>
小董事長,沒有貶低的意味,只是一種調侃。
這個健身房,建成之后楚南曦是第一次來,但里面的每一個角角落落都是她親自設計的,熟悉得很。
找到了休息室,楚南曦端出來幾杯飲品。直奔主題:“我想要晨曦集團取代祁氏集團?!?br/>
在場的人多半是熟悉了楚南曦的說話方式,竟也不覺得她狂妄,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周叔叔,許叔叔,首先拜托二位,拿集團公司跟我賭一把。祁氏集團的子公司無數,同樣涉及古玩和餐飲行業(yè)。二位在明處,跟祁氏集團搶生意,做得越囂張越好,吸引祁氏集團掌舵人的注意力?!?br/>
楚南曦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她在哪家公司有多少的股份,列了許多條。她這么久的天使投資人并沒有白做,許多小公司里她都有股份。
“歐陽學長,這次商戰(zhàn),晨曦風投是關鍵。這段時間動作不需要太大,收斂光芒,蟄伏在暗處。只等關鍵的時候,給祁氏致命一擊。狙擊祁氏的股票,歐陽學長,拜托?!?br/>
將手中的紙遞過去:“這幾家小公司,發(fā)展的勢頭都不錯。但能舍就舍。與祁氏搏擊,需要大量的資金,遇到困難時,將這些股份拋售出去?!?br/>
歐陽卓坤接過來,卻沒看:“資金不會有問題?!?br/>
楚南曦微微一笑,沒有質疑。用最少的資金,拿下一家公司,是一名金融人的素質。
“蜜糖,你的任務,就是控制輿論的導向。當然不是現在,而是在歐陽學長得手之后,落井下石。”
唐蜜一頭黑線,落井下石這個詞語真的合適嗎?
“在這之前……”楚南曦頓了一下,“先完成你的愿望?!?br/>
“嗯。”唐蜜點頭。這里是N市,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她最落魄的地方,是她迎來人生轉機的地方。
她遇見了楚南曦,在那之后的生活就像一場夢一樣。她考上了華夏最好大學的研究生,還擁有了自己的報社。
她也沒有忘記,這里帶給她的痛,她為什么會遇見小曦,她也一直沒有忘記。
心里一直有一個心結,只有大仇得報,才能真正解開。
在N市的這幾天,她一定會“好好完成”自己的愿望。
楚南曦拿出四個U盤:“具體的計劃都在里面,不要輕易流露出去?!?br/>
“為什么要用U盤,直接在網上傳給我們不好嗎?”
“因為啊?!背详匮劾锏囊馕恫幻?,“用網絡互相傳遞文件,會在網上留下傳輸痕跡的?!?br/>
在她的計劃里,還有兩個人,至關重要。
“對了?!背详赝蝗幌肫鹆耸裁矗斑€有幾件事想跟各位商量一下?!?br/>
楚南曦將異能界的情況緩緩道來,不過只是將那里的社會狀況說了出來,沒有說那里的人都是有異能的。
說得自己口干舌燥,拿起水來喝了一口。心嘆,以后果然還是要找一個代理發(fā)言人。
“竟然還有這樣與社會脫節(jié)的地方?!眱晌弧笆迨遢叀备袊@至極。
“嗯,所以我是想,將旭日餐飲開到那個地方,提供外賣服務。而曙光古玩就算了,那里的人生活得就像古董一樣,用的器具本身就是古玩意,在哪里沒有什么生意。不過可以反過來想一想,我們可以從哪里進口古玩。”
“好啊,太好了?!敝苁迨逡慌拇笸?,“貨源不是永遠都有的,這下好了,大半的問題就解決了?!?br/>
“就是我們這兩個,年齡大了,跑不遠,你說的那個地方應該挺遠的吧?!痹S叔叔問。
“是蠻遠的,不過往來并不麻煩。二位叔叔安心地坐鎮(zhèn)京城,我讓夏哥和丫……雅楠負責就好?!?br/>
“也是,讓那兩個孩子歷練一下?!痹S叔叔點頭,“有事也好互相幫忙?!?br/>
楚南曦憋笑憋得很辛苦。許叔叔喲,要是您知道你辛苦養(yǎng)大的女兒要被別人家的小子拐走了,您還愿不愿意讓他們兩個互相幫忙。
許叔叔就是個女兒控,對丫頭的戀愛把控得很嚴,明文規(guī)定大學畢業(yè)之前不許戀愛。說白了還是舍不得。
“歐陽學長,還有蜜糖,有沒有興趣跟我去那里玩玩?”
唐蜜擺手:“我還是不去了,研究生的任務越來越重了。”
當初報考研究生的時候,以為越年老的教授越嚴格,她都離開校園這么久了,不習慣嚴格的教授,就拜在了一位姓王的年輕教授門下。說年輕是真年輕,三十多歲就有了教授名號。
結果一失足成千古恨,誰說年輕人好脾氣的?
自從自己開了一家報社,完了,王教授開始對她實行魔鬼訓練,美其名曰:不能讓他的學生出去丟他的臉。
其實吧,教授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因為……
唉,少女的情愫,不說也罷。
與唐蜜不同,歐陽卓坤答應得很爽快。他的抱負很大,京城還不夠他施展拳腳:“如果你信任的話,我的一位朋友讀的是MBA,請他來做職業(yè)經理人,管理晨曦集團如何?這樣我便能隨你去。”
“好。”楚南曦連那個人的底細都不問。歐陽卓坤推薦的人,她還無法想象能差到哪里去。
楚南曦突然想起一茬,笑意就止不住了:“我好像忘了說,我監(jiān)護人也在那個地方?!?br/>
歐陽卓坤差點把杯子摔了,他能反悔嗎?
楚南曦的監(jiān)護人,一遇到他就母愛爆棚,他實在是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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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媽媽犯高血壓,沒有寫文的心情,把存稿都拿出來了。如今是一張存稿都沒有,快要開學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給你們爆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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