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時間又過去了八年,昔日的小孩都已長大,三人的感情也越發(fā)深厚。
“王兄,好了嗎?”龍葵此時正坐在龍陽的房中,閉著雙眼。
“好了,”龍陽正抱著一個箱子走向龍葵,把箱子放在桌上坐下道,“可以睜開眼了?!?br/>
龍葵慢慢睜開眼睛,龍陽正把箱子打開。
箱子里放著一個樣式華麗,整體呈淡藍色的裙子。
“廣袖流仙裙?!”龍葵拿起裙子在身上比量著。
“喜歡嗎?”龍陽寵溺地看著龍葵。
“喜歡,謝謝王兄?!饼埧褟V袖流仙裙放入箱子,“哥哥去哪了,怎么不見他?”
“龍葵只關心江籬,連王兄給的廣袖流仙裙都不看一眼了?!饼堦枆男χ揶淼?。
“王兄又取笑龍葵?!饼埧州p輕拍打了一下龍陽。
“哈哈,誰敢取笑我們的龍葵公主???”人還未到,爽朗的笑聲卻已從門外傳來。
“哥哥,王兄送給龍葵廣袖流仙裙,你又要送什么東西???”龍葵起身走到剛進門的江籬面前,“一定要比廣袖流仙裙好,要不然就被王兄比下去了。”
“你這個鬼靈精……”龍陽笑著搖了搖頭。
“廣袖流仙裙天下一絕,我準備的東西應該比不上,”江籬舉起右手,手中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尋常的東西龍葵肯定看不上,所以我就把這個給你了?!?br/>
說完他打開盒子,里面正靜靜躺著一枚玉佩,上面刻著“江籬”二字,正是隨江籬一起穿越而來的玉佩。
“這……”龍葵看到玉佩,開始遲疑了,“這是證明哥哥身世唯一的信物,龍葵不能要?!?br/>
“我的什么身世,”江籬微笑道,“我是龍葵的哥哥,龍陽的兄弟,這就足夠了,其它的身世,管他做甚。”
“你就收下吧,”龍陽勸道,“這是江籬的心意,我也同意了,他把玉佩給你,就代表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啊?!?br/>
“這,好吧?!饼埧婟堦栆苍趧袼仓荒芗t著臉收下了。
“好啦,現(xiàn)在皆大歡喜了?!苯h道,“今天我請客,給你們做些好吃的?!?br/>
“太好了,終于又能吃到好吃的了,王宮里的廚子做的飯菜終究比不上哥哥做的。”龍葵高興地拉著他的手往門外扯,“快走吧哥哥,龍葵等不及了。”
春秋時候調(diào)料比不上現(xiàn)代,江籬只能做上幾個小菜,不過再這個時代也算很新鮮。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兩個月,姜國終于迎來了一個生死轉(zhuǎn)折點,江籬也明白了,快樂的日子馬上要到頭了——楊國宣布姜國國王殘暴無道,楊國代天伐姜。
他知道這不過是楊國攻姜的借口,但在這個亂世,誰又會管這些呢。
楊國兵強馬壯,半個月連下兩城,馬上就要兵臨姜國都城,姜國諸臣連夜商討,祈求姜王求助于齊,齊國強大,定能解姜國之禍。
姜王應許,派人前去求助,哪知齊國得知姜國王后離以刺繡聞名天下,要求王后離進獻一副江山社稷圖,才肯相助與姜國。
王宮,議政殿。
“陛下,不過一副刺繡,就可以換得姜國太平,您就同意了吧?!?br/>
“陛下……”
“陛下……”
……
大殿上亂成一團,不過討論的都是關于江山社稷圖的問題。
“王后在產(chǎn)下公主之后大病一場,一直未好,這些年又操勞過度,怎么能再堅持這么精細的刺繡?!苯鯘M臉難為之色。
“陛下,他齊國只要求進獻刺繡,又沒說具體時間,我們可以對他們說刺繡精細,需要很長時間,讓齊國先出兵相助,王后慢慢刺繡,這樣就不用擔心王后身體問題了?!?br/>
“是啊,陛下!”
“陛下三思??!”
……
“這,”姜王聽到這個建議,有些意動,“此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太子,公子,不能進啊……”
姜王正要同意,突然聽到大殿外傳來。
“怎么回事,何時如此喧嘩?”姜王道。
但見兩個少年從大殿外闖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對惶恐不安的護衛(wèi)。
“龍陽,江籬,你們倆來議政殿做甚?”姜王有些生氣道,“莫要在這胡鬧,這是在商討姜國存亡之事?!?br/>
“是啊,太子陽,公子籬(春秋時期稱諸侯王的嫡長子為太子,其余為公子,不是歷史小說,不必深究。),此乃莊嚴之地,我們正商討國家存在大事,容……”大殿上一位大臣還沒說完,便被李修粗暴地打斷了
“哪個國家需要一位女子去拯救,哪個國家大事需要一位女子去解決?”江籬此時非常憤怒,原著中王后離就是因為刺繡操勞過度而死,這一世是王后離將他養(yǎng)大,他怎么可能再讓這件事發(fā)生,“我姜國男兒如果要躲在一位女子身后,那要這國家何用,要你們何用?!”
“是,姜國竟然需要母后一個女子去解決本該屬于男兒的事情,那姜國還有什么他日?!”龍陽看著昔日對他關懷備至的大臣們,突然感覺格外陌生。
“你,你們……”
“胡說八道!”
“黃口小兒,在此大放厥詞!”
……
聽到江籬、龍陽二人的話,滿朝大臣頓時惱羞成怒,不顧禮法開始大叫起來。
“好了!”姜王從王位上站了起來,“回復齊國,就說我姜國不需要他齊國相助,我兒說得對,我姜國不需要一位女子來拯救!”
“陛下!”
“陛下,三思啊!”
……
“就這樣,散!”姜王一揮手,不顧眾人反應,對江籬、龍陽二人招了招手,向后殿走去。
后殿。
“龍陽、江籬,本來父王想讓你們再晚些接觸這些血腥的事情,”姜王一臉疲憊地坐了下來,“但見今日你們的表現(xiàn),也是時候讓你們體會國與國之間的戰(zhàn)爭,戰(zhàn)場上的慘烈了”
“兒臣習武多年,為的就是替父王分憂解難?!饼堦枂蜗ハ鹿?,激動地說道。
“愿替王征戰(zhàn)!”江籬也跪了下來,望著姜王。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叫一聲父王嗎?”姜王望著江籬,眼神充滿了無奈,“也罷,這事勉強不得?!?br/>
翌日,姜王開始征兵,并親自出征,命龍陽為前軍將,江籬為軍司馬,從旁協(xié)助,于都城外共抗楊隊。
時光荏苒,一晃時間又過去了兩年,兩年間楊國不斷進攻姜國,但在龍陽和江籬的堅守之下,楊國的攻勢一直未能奏效,甚至每逢二人主動出擊,楊國都大敗而退,兩年間竟然讓二人奪回一城。
姜國前軍軍營。
“江籬,”此時的龍陽不像兩年前的瀟灑樂觀,從軍兩年讓他身上多了一些肅殺之氣,臉上的稚嫩也被戰(zhàn)場磨去,留下了棱角分明,略顯黑色的臉,“照這樣打下去,很快我們就可以收復失地,把楊國趕出姜國了?!?br/>
“不……”江籬經(jīng)歷了兩年的戰(zhàn)場,也變得冷峻起來,他搖了搖頭,一臉凝重道,“我們雖然每戰(zhàn)必勝,可我們耗不起!”
江籬翻著桌子上的一個竹筒,詳細記載了這兩年的戰(zhàn)況。
“表面上我們都是勝利,可是我姜國人口稀少,楊國乃大國,人口遠遠比我們多?!彼藭r真痛恨自己沒學理科,又沉迷小說游戲,連最簡單的土質(zhì)炸藥都制不出來,要不然傷亡也不會這么慘重。
“那楊國國王也明白,”江籬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這兩年雖然楊國一直戰(zhàn)敗,他卻要堅持攻打姜國,他這是要耗光我國兵力,到時候姜國自然無力抵抗楊國的進攻?!?br/>
“這……”龍陽自然不是傻子,轉(zhuǎn)念一想便明白這一切,只不過這兩年他統(tǒng)帥前軍,一直與楊國交戰(zhàn),后勤一直交給江籬管理,江籬也沒辜負他的信任,所以他就專心與戰(zhàn)場,沒分心于后勤,現(xiàn)在經(jīng)李修提醒,自然明白了一切。
“江籬,你說你怎么如此聰慧,每天在戰(zhàn)場上廝殺,竟然還能分心管理后勤?!?br/>
“如果不是你一心與戰(zhàn)場,我們又怎么能每戰(zhàn)必勝呢?!苯h輕笑道,“現(xiàn)在我有一個計謀,如果成了,應該能極大減緩楊國攻勢,甚至能使楊國退兵?!?br/>
“什么計謀,還跟我賣關子,快說。”聽到江籬的話,龍陽顯然非常激動,如果楊國退兵,那他自然也不用投身戰(zhàn)場,姜國也不會再死人了。
“龍陽,你知道這是哪里嗎?”江籬用木棍一指他這兩年來花費心思制成的沙盤一處。
“自然知道,”龍陽仔細看了一眼沙盤道,“此乃楊國一處重要的糧草存放之地——辛巋,你是想……”
說到這里,龍陽顯然明白了江籬的計謀楊國糧草被毀,軍隊自然無法堅持戰(zhàn)斗,至少也要征收足夠的糧草才能繼續(xù)攻打姜國,但征收糧草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不行!”龍陽仔細想了想,搖頭拒絕了,“你能想到,楊國肯定也能,那地方必定有重兵把守,成功的機會太小了?!?br/>
“龍陽,如果我去,我有七成把握,只需要幾十名士兵!”江籬一拍桌子,雙眼直視龍陽。
“那你又有幾成把握能從中出來?!”龍陽像是早已知道江籬要這么做,一張臉都漲紅了,“我不想這軍中有人犧牲,特別是你!”
“可是……”
“這件事休要再提,我是前軍將,御敵之事我來想辦法!”龍陽轉(zhuǎn)身向屋外走去,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記住,我不想聽到前軍司馬和一些士兵忽然消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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