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怎么可能放心?。孔咴谔鞕喑抢锏凝堨咸?,一邊感嘆著七星連城的堅固宏偉,一邊滿腹牢so,我怎么總覺得皇帝老兒在算計我呢?
公子,您想將武威王府設在哪座城啊?這時,旁邊的龍子風出言詢問到。
呵呵,快馬加鞭趕了兩天的路,我才參觀完四座城池,你讓我怎么決定?說說吧,你有什么意見?
屬下覺得,從地理位置來看,這座天權城最好。依山傍水,一側土地肥沃,利于耕種;一側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它正處在七座城池的中心,可分別與其它六城相互呼應,一旦有事,別城輕騎半ri可到。
七星連城的名字取自北斗七星的宿名,據《晉書》言:樞為天,璇為地,璣為人,權為時,玉衡為音,開陽為律,搖光為星。
龍煜天點了點頭:好吧,就是這兒了。不過,你不是說馬市繁榮嗎?為何城里如此冷清?
龍子風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沒辦法啊,馬市的供需量的確都很大,但關內的貨源實在不足,所以咱們這兒也只繁榮了幾天,隆冬一至立馬蕭條下來。
噢?冬天各民族不是更需要御寒之物嗎?難道咱們沒有?到底怎么個情況?快說說看。龍煜天興致大增。
不要說御寒之物了,普通商品也都沒了。龍子風老老實實的回答:其實原因只有一個,缺乏商隊!一般來講,能夠暢通出入山海關的僅有官商而已。民間有勢力的大商賈或許可以,但運貨量還是會受到限制,一路上又困難重重,被劫是常有的事,交通也不便利。這些人本就另有主要的產業(yè),誰會投入大把jing力在如此高風險的貿易上?
太好了!龍煜天重重錘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喜形于se,咱們正好可以組建商隊??!他們怕被劫,老子不怕!他們運不了大批的貨,老子能啊!我已經跟山西商人達成了初步共識,可以試著合作幾趟。而且帝島主也答應我,不夜城就等于是在山西江湖安插的一枚釘子,多少可以幫咱們照看著生意。
他非常清楚,晉商現(xiàn)在之所以未成氣候,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還沒跟關東搭上線。而目前的關東,勢力零散紛亂,市場還不穩(wěn)定,極少有人能意識到其巨大的潛力。如果讓龍煜天率先控制住,還能有晉商插足的余地嗎?
龍子風笑道:屬下也是這個意思。關內關外這么一跑,利潤可是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往上翻啊。咱們王府的通行令也是皇上御批的,運貨不是問題。
不想龍煜天卻搖了搖頭:不,我不打算以王府的名義直接運作此事。
?。磕且趺崔k?龍子風微微一愣。
籌建商會或者創(chuàng)立江湖門派,總之要以民間組織的形態(tài)參與經商,獨享王府的通貨授權就完了唄。龍煜天正se言到,領主就是領主,只要掌握住整體的市場動向和稅收方面就好,具體經營應該由商家去做,否則既不利于長遠發(fā)展也容易給朝中大臣落下話柄。
嗯,如果僅僅是民間組織的話,任何人也說不出來什么。想想那些幾乎等于是被囚禁在各自封地的皇室藩王,無論人身ziyou還是手中權力都比咱們差了太多,但仍然可以搞出一大堆商鋪來,雖然太祖他老人家規(guī)定皇室不允許做生意,可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了,有點事做總比生生憋在城中密謀什么的好啊,陛下也就由得他們去了……呵呵,這一點還是王爺考慮得周全啊。說話的是一位身材消瘦,留了三縷長須的中年人。
此人乃武威王府的左長史楊榮。龍煜天與他相識多年,到現(xiàn)在也沒搞明白究竟是不是歷史上三楊中的那個楊榮。
說他是吧,這為官經歷也跟史書上相差太遠了!年過不惑的人了,從未擔任過什么有實權的職位,三年前還因行為不檢而被革職了。雖然龍煜天對歷史所知有限,但至少也聽說那個名臣楊榮曾在文淵閣執(zhí)事三十八年,現(xiàn)在應該是當朝首輔了,哪會這么慘?再者,楊榮也算挺普通的一個名字,是不是重名還真較不準。
說他不是吧,在很多地方又跟史書描述的非常貼近。比如多謀善斷、文筆好、頗有武略,尤其是邊防事物方面,再比如他為人量窄、傲慢狂悖,人緣是臭得一塌糊涂。當初組建武威王府,龍煜天請他出山,這廝還滿不情愿,一個勁兒的推諉。畢竟嘛,王府的長史說白了就是幕僚長之類的,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上有點權力,但跟重臣兩個字根本挨不上邊,任何一個有才華的儒生都不希望自己最終只有這點成就。好在龍煜天以前在邊鎮(zhèn)駐軍的時候,曾跟這家伙有過交情,幾番勸說之后楊榮也就想通了,長史就長史吧,總比賦閑在家強。另外,龍煜天目前還未聽說朝中有哪個重臣也叫楊榮的,所以對此很是糊涂。
至于王府的右長史,皇帝同意由龍煜天自己任命,到時候上一道折子就行。不過他還是隱晦的表達了一下,希望龍煜天可以拉攏某些女真部落的大家族,具體怎么安排就要酌情處理了。
既然這樣,咱們也開些商鋪吧?光販運貨物也太無聊了一些。同樣跟在身側的龍亥云插言建議到。
龍煜天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貪心!遼東地區(qū)勢力復雜,進入關內也得權衡包括江湖和地方衙門等問題,不是那么好做的。當然了,在咱們自己的地頭上還是可以開商鋪嘛。除了馬市之外,運來的貨物也要在固定的商鋪販賣,具體如何co作還得再議。至于關內嘛,等先跟晉商合作幾次再說,咱們還得聯(lián)系其它地方的商業(yè)團體,比如徽商、閩商、魯商、粵商之類的,都派人去接觸一下。時機成熟之后就可以在全國各地建起自己的銷售網點了。
那咱們主要經營什么呢?人參?獸皮?屬下好盡快安排人手。龍子風又問。
先只做商隊運輸、兩邊倒賣吧,咱們可不是來跟遼東人民搶飯碗的。龍煜天啞然失笑,對于他們來講,武威王府終究是外來戶,派人專職采參什么的,若是迫得那些獵人、藥農沒了活路,不鬧將起來才怪。商隊運輸,正是填補了一個空白,對大家都有好處。
隨即他的話鋒又一轉:其實呢,我也想著重經營某項商品,可對于目前的市場情況還不熟悉,以后慢慢研究吧。對了,昨天召見那些配給王府的官員,我發(fā)現(xiàn)沒人具有管理馬市的經驗,所以給皇上呈了一道折子,要他撥幾個人給我,估計會直接從各個衛(wèi)所的馬市抽調,應該很快就到。揚大人,麻煩你找些靈醒的下屬好好跟著他們辦差,初期就按照其它馬市的規(guī)矩來。但有一條原則,無論稅收還是物價,都不許太過苛刻,咱們僅倒賣一項就會財源滾滾,不差那幾個刮地皮的錢,市場能不能繁榮得先看有沒有吸引力,對吧?
王爺高見!楊榮躬身行禮。
對于一般官員稱呼自己為王爺,龍煜天并沒有什么異議,反正自己真的是王爺嘛。而龍子風這些人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有職位在身,但一來龍煜天想讓他們參與江湖事務,隱晦的稱呼比較方便;二來他也把這幾個家伙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家將,甚至家人,叫公子之類的也順耳一點。
龍煜天想了想,然后又對楊榮說道:咱們的審理司除了維持封地內的一般文政運作之外,著重要考慮商貿、教化、和各民族之間的問題,讓他們先搜集資料,回去擬一份可行的方案出來。將來我會單獨分離出幾個部門的。武威王府不同于皇室藩王,既有實權又要辦實事,成績好了我會稟明皇上,將你們調回朝中。
多謝王爺!一聽這話,本以為晉升無望的楊榮頓時大喜過望,倒頭便拜。
龍煜天一邊扶他起來,一邊笑罵道:好你個老家伙!離開本王就這么高興?
哪有?不高興,嘿嘿,不高興??!下官傷心著呢。楊榮的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得了,你去跟他們商議商議吧。龍煜天也懶得跟這廝計較,還有,把承奉司撤了,讓府庫支些銀子給他們,然后護送回京。老子又不是真的皇室,要一些個太監(jiān)干什么?
這……不太妥當吧?楊榮不由皺了皺眉,其他王府都有宦官伺候著啊。
龍煜天直接白了他一眼:其他王府沒有的我這兒還有呢。目前最大的藩王,手下也只有兩千多儀衛(wèi)舍人,最少的不過才十數(shù)人。而我坐擁五千jing騎,一個人能打十個那種儀仗隊兼保鏢的軟腳蝦。再說了,你聽哪個藩王可以干涉自己領地的政事?我這兒的七個城池,連正經衙門都沒有,怎么開設都是我自己說了算,皇上也只要一道折子?,F(xiàn)在趕走幾個太監(jiān)還成問題了?
楊榮聞言微微一笑:這也是下官當初肯答應擔任王爺長史的原因之一,可以真的做些政事。不過,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少跟老子來虛的。你都講一半了,還有什當不當?shù)模?br/>
呵呵,其實我擔心的不是撤走一個承奉司的問題。楊榮滿臉神神秘秘的表情,而是你不能把所有宦官都遣走啊。朝中誰都知道你這個王爺跟其他藩王不同,雖然離開封地什么都不是,但起碼在遼東也算有兵有權了,就是地方荒涼苦寒了一點。想想看,現(xiàn)在內廷、外廷之間明爭暗斗,你卻偏偏一個宦官都不留,京中的人會怎么想?
龍煜天頓時愣了一下:對呀,我都忘了還有這么些個爛事了。唉,已經遠離政治漩渦了,還得考慮他們狗咬狗的問題,真愁的慌……多謝大人提點。
下官不敢。
咦?我想起來了。這時,龍子風突然拍了一下額頭,承奉司的人中好像有兩個內家高手,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還有這事?龍煜天不禁眉頭大皺,派人好好盯著他們。反正我沒有內眷,也用不著這些家伙干什么。
說到內眷……龍子風突然露出了惡心的yin笑,謝姑娘好像還在生你氣呢吧?不趕快回去哄哄?
ri了!怎么把這個茬忘了?龍煜天大驚失se,慌忙躍上馬背,撒丫子就開跑。
其他幾人看著他狼狽的模樣,頓時極度猥瑣的低笑不已,策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