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餓了好久沒吃，兩個人大晚上的，便在廚房里捯飭出一桌飯菜。
先拿清爽可口甜粥墊胃，然后混搭著中式的家常清湯小炒和西式的牛排，最后再加上法式甜點。我作為第二主廚，主要負(fù)責(zé)類似準(zhǔn)備食材，擺盤上桌，式夸贊蘇沉，以及暗自偷師等等的雜活。
我身上穿的還是絲質(zhì)長袖的睡衣，在外系了個圍裙。洗西蘭的時候俯下身子，卷起的袖子慢慢就掉下去了。絲質(zhì)的衣服很滑，這么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我正想要不要回房換個衣服，背后忽然有人靠過來，呼吸臨近，仿佛只有薄紙的距離，我心口的跳動猛然增速。
蘇沉修長的雙手從腰下環(huán)過我，舉止紳士而有度，身子微傾卻并沒有貼上我的后背，動作極自然的伸手將我的袖口卷起。
我回頭瞄了蘇沉一眼，他卻并沒有看我。垂眸認(rèn)真卷好我的袖子之后，很快的抽身離開，將那邊煮著湯的爐火關(guān)小點。
我微微定了下神，才重新開始沖洗西蘭。
“水涼嗎？”蘇沉聲音淡淡的。
我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才小聲，“不涼?！?br/>
……
一頓飯前前后后吃了有近兩個小時，我擱下筷子站起身的一瞬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揉了揉感覺都要鼓起來的肚子，微微“嘶”了一聲，后知后覺扯掉身上的圍裙，走幾步往沙發(fā)上一歪，感覺像是自己一個人吃完了輪滿漢全席。
瞥眼掛鐘，顯示是凌晨一點。又掙扎著坐起來些，望向蘇沉，“你明天還要早起吧？那一會我打掃一下，你先去睡吧?！?br/>
蘇沉靠在沙發(fā)上，身體的姿態(tài)看上去比及在其他人前稍微休閑隨意些，背脊卻還是筆直的。雙腿交疊，一手隨意而優(yōu)雅的放在膝蓋上，另一手端著茶盞，低頭喝了口茶，淡淡，“不用了，讓731來做就好”
我扭頭看著自發(fā)從雜物間里面推門出來的“人”，眨了眨眼，“731？”
“和721一樣的管家類機器人?！?br/>
731不如721多話，朝我們點了下頭，就自發(fā)開始收拾。短發(fā)，只比我高一點點，衣著中性，臉小小的，看著還有點可愛。
我呆呆看著他/她的背影一會，然后從沙發(fā)上爬到蘇沉身邊，“你其實可以看到這些管家式機器人看到的東西，是吧？是錄像視頻，還是直播？”
蘇沉喝著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遇上窮奇出事的時候，身邊就只有721。當(dāng)時就覺得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是?！币活D，“都有。”
“那721豈不是一個移動攝像頭？”
蘇沉放下茶杯，解釋道，“721傳輸內(nèi)容是通過篩選后，以主動傳輸?shù)姆绞浇o我的，做回稟任務(wù)用，只不過他的報告大多是以視頻、語音的形式。我拒絕他進入家里面也有這個原因?！?br/>
“管家式機器人都是這樣的嗎？”我就想不明白了，“那為什么不讓721來？”
“731的系統(tǒng)人設(shè)中是沒有性別的，721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設(shè)定是男性?！?br/>
“……??？”
“他曾向我控訴你非禮他?！逼逞畚遥拔铱吹搅艘曨l證據(jù)?！?br/>
我目瞪口呆，“……”難道是水星我摸了下721后頸的那次？
蘇沉的手指輕撫著杯沿，狀似不經(jīng)意，“你為什么要摸他？”
我愕然眨了兩下眼，是因為價值觀一下子緩不過來。雙手不自覺規(guī)矩交疊在腿上，真有種被審問時的安分，老實交代，“我，我早就看出他是機器人，就想他是不是你說的那‘721’，可是編號被他后面的頭發(fā)擋住了，而且他是機器人啊……”我聲音小了些，現(xiàn)在機器人都有“人”權(quán)了？他真有思維？“我會和他道歉的?！?br/>
“我不是在為721申辯?！碧K沉平靜收回握杯的手，微翹的睫毛半斂著，“我只是好奇，你經(jīng)常和他親近，卻和我保持距離的理由?！?br/>
我心里微微一頓。
我清楚知道自己沒有疏冷他的意思，但他畢竟是成人，彼此之間的相處沒辦法再回到往昔的樣子。
“這個啊……”我佯裝毫無所覺，自然靠在他的手臂上，半真半假的笑著回復(fù)，“大概是因為男神系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吧。”
對于蘇沉而言，王子級別的紳士優(yōu)雅尚且過于淺薄，他更像是位君王，舉手投足間沉穩(wěn)雍容，行止從容而矜貴。這樣的氣質(zhì)，決定著他會給人帶來不可逾越的距離感。
換句話說，我有點不敢和他鬧。
為了讓語言顯得輕松些，我才硬著頭皮往他手臂上靠了靠。只是頭發(fā)淺觸著他的肩，沒有任以承重。我保持著這個半僵硬的姿勢，其實很艱難，連帶著靠近他的那半邊身子都發(fā)著麻，像是有點走電。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蘇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不介意?！?br/>
雖然明知道他說的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但還是禁不住一股熱浪直沖到臉上，繃直了身體，不自然地坐回來，含糊著，“恩，我知道了?！鄙晕⒊聊艘粫?，“你還不去睡嗎？已經(jīng)很晚了。”
“一會就去。”
蘇沉的聲音低沉，讓我不自覺出了會神，轉(zhuǎn)瞬就將自己睡了幾天才醒的事拋諸腦后，“那我先去洗個澡，然后去睡了?！?br/>
731適時回頭，“需要我為您準(zhǔn)備衣服嗎？”
我站起身，搖了搖手，“不用，我自己來?！?br/>
蘇沉道，“如果你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好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看窮奇?！?br/>
“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