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殿中。
在各方賓客落座之后,宴席就開始了。
趙靈渠沒有在宴中,一直在臨時的化妝間里呆著。
古代的化妝技術很簡單,尤其是秦朝時期,沒有后面那么多樣化。
趙靈渠今晚作為主化妝師,幫助給她們化妝。
宴會上。
小嬴政坐在嬴稷身側,沒有任何露怯,目光掃了眼趙、楚兩國的位置,最后將目光落在韓國君王身側的韓非身上。
韓非看起來比離開時要消瘦很多。
小嬴政收回目光,能清楚的感受到,下面他國君王的議論紛紛。
他不覺得受之有愧,上輩子有些人私底下怎么罵他,他都知道。
但因為那些人有才學,大度的不去理會。
至于現在,他們如同臣子一樣,坐在下首,只能不忿的發(fā)著怨氣。
小嬴政來看,很開心,很爽!
安國君和嬴子楚兩人覺得自家王過于寵信一個小孩,但這個小孩是自己的子孫后輩,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忽然。
坐在暗側的絲竹聲響了起來,舞臺上的開場舞是秦國的豈曰無衣。
這次不是只有女子,而是男女一起。
當然,不同于在清樓時,這次是有劇情的,從頭開始演繹秦國建國的艱辛。
大概五分鐘左右吧。
開場舞結束了,嬴稷笑的開心,安國君等秦人笑的開心,其他君王只能干干的陪著笑,心中十分不愉快。
這個宴會的意義是什么?給下馬威?
建國艱辛嗎?
之前作為周朝子民,那個開國君王不艱辛?
只是如今暴秦當道……
所有人都想入非非,要不是如今‘寄人籬下’都要開罵了!
第二個是舞臺劇,背后換了景色,燭光變得忽明忽暗,妝容和衣服不同于往常,一開始就有了驚艷。
沒有暗喻,沒有殺人誅心,似乎真的只有歌舞。
絲竹管弦,襯著青銅輕敲,熱鬧且歡快。
嬴稷品著酒,全程露著滿足的笑。
果然,趙姬是懂他的。
設宴的目的,就是宣示權利。
哪怕現在不能蠶食列國,他大秦總有一天可以做到!
最后一個是類似于后代的唐宮夜宴,華麗,另類,卻讓人難忘,想再一睹風采。
這些王都是不缺銀子的,轉頭就讓人打聽這是那里的作坊。
趙靈渠早就預料到,狠狠的抓住這波營銷。
當晚,她送清樓人出去的時候,就被告知,未來五天都被包場了,票價千金。
趙靈渠了然于心,又詫異。
這個意思是,那些君王一天包一次唄?
她輕聲提醒心腹,“讓暗格的人盯緊。”
“諾。”
如今,在她的營銷下,那些達官貴胄,王公貴族,基本都將清樓作為主要消費的場所。
清樓和她前些日子開的茶館,都是作為監(jiān)聽六國動態(tài)和朝中高管的地方。
不是她多心,而是幫助小嬴政的一種手段。
現在國家之間關系復雜,這個人今天是這個國家的臣子,沒準下一秒就是這個國家的間諜……
人心叵測。
在清樓設計的時候,就專門在每個包廂設置了一個暗間,作用就是監(jiān)聽。
墨呈巨子精心研發(fā),不會有任何人能檢測出來!
趙靈渠剛到殿門口,就聽不遠處傳來嬴稷愉快的笑聲,“今日孤開心,要和阿政一起來趙監(jiān)造這里睡?!?br/>
很明顯,這個老邁的帝王喝醉了。
她一轉頭就看小嬴政和大監(jiān)以及被抬著的親王。
趙靈渠在對方走近的時候行了一禮,不解的看了眼大兒子。
小嬴政無奈且稚嫩的開口:“曾祖父今天開心,非要來看看?!?br/>
其實,主要是聽說,他娘弄得整個殿特別不一般,難得今天有空,非要吵著來看看。
嬴稷走路搖搖晃晃的,大監(jiān)擔心他摔著,趕緊扶著。
嬴稷看著面前的殿揉了揉眼睛,頓時哈哈大笑,“這,這整的太不莊重了,誰家過年弄得和大婚一般。不過,瞧著倒是喜慶?!?br/>
他錯過趙靈渠,看著大門上的對聯,“這寫的不錯,很有王者的筆力。”
趙靈渠笑,“奴家不過是想著喜慶點,辭舊迎新這樣好看好些。”
嬴稷雙手交疊,來回搓著,眼中哪還有醉意?
他點了點,“這寫的,沒有幾十年的功底練不出來?!?br/>
趙靈渠干笑,“王說笑了,估計是哪天,奴家把阿政氣到了?!?br/>
她快步走上前,扶著這個尊貴的身體,“王,您醉了,奴家讓人給您做個醒酒湯?!?br/>
小嬴政和大監(jiān)緊隨其后。
嬴稷用只能兩人的聲音說道:“趙姬,你這才能,怎么看,怎么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趙靈渠心一顫,總感覺勃間涼颼颼的。
可她沒聽到系統的聲音,生怕對方那里又出錯,自行維修了,“小八,小八還活著嗎?”
系統滴滴了聲,【宿主,我在,要搜索什么嗎?】
“不是,你沒有壞?那說明嬴稷對我沒有殺意?”
【宿主,我這邊沒有問題,如果我維修,會和你說哦。嬴稷的話,沒準是試探,放寬心?!?br/>
趙靈渠松了口氣,“沒有殺意就行,我還能茍著活,只是,什么原因讓他覺得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呢?”
【宿主,在我的幫助下,你做的任何決定,包括提出的觀點以及一些細小的生活習慣,都和常人展現的不一樣?!?br/>
趙靈渠讓系統退下,思啄幾秒開口:“王說笑了,奴家是阿政的母親,怎么不是當下的人?!?br/>
嬴稷目光深了深,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紅綢太俗,紅燈籠也太俗。秦國尚黑,你不要將趙國的習慣帶到秦國?!?br/>
趙靈渠噎聲,“這不過是奴家覺得附和過節(jié)的氛圍?!?br/>
嬴稷冷漠臉,“俗。”
趙靈渠,“……”
行吧,你是老大。
她剛想說自己拆了,就聽嬴稷開口:“明日也給孤寫一份,以后你這里多出來的東西,都要給孤拿過去。”
趙靈渠只能諾了聲。
進了正殿,沒見胡老太太。
阿姣抱著小成蟜走了過來,小聲和自家夫人開口:“夫人,老夫人從外面回來,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連晚膳都沒吃?!?br/>
趙靈渠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