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霜跟著一道進(jìn)了門,隨即很識眼力見的端茶倒水一陣忙活。
“你小子今天的所作所為,可是得罪了滄州商戶,你就不怕回頭在滄州的日子不好過?”
青云大師坐在一旁,漫不經(jīng)心創(chuàng)作著。
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李文泰問道。
“商人最重利,我李文泰出來交朋友靠的是真金白銀帶來的誠意,做生意講究的是利益當(dāng)先,他們擠兌我,不跟我合作,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李文泰慵懶愜意的斜靠在沙發(fā)上。
很是坦然的開口。
剛從外面進(jìn)來的張盛見著他們聊的歡洽,也想要找個話題由頭插入。
可聽了半晌,發(fā)現(xiàn)他們聊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
“大師不愧是大師,就算是我這樣對藝術(shù)沒有半分造詣的也能看得出,青云大師一出手就不是俗物,難怪外面都說青云大師一品難求?!?br/>
白如霜語氣淡淡道。
站在青云大師身側(cè),安靜的欣賞著他作畫。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盡顯著白如霜的情商。
她將青云大師的地位烘托到了最高點。
且講述的也很直白。
她自己不懂,卻也能夠看得出青云大師作品不同凡響。
青云大師這樣的大人物早就已經(jīng)對圈內(nèi)那些夸贊聽得如雷貫耳。
絲毫不以為意。
專業(yè)的點評,都萬千一律,沒有絲毫新意。
更何況,他也心知肚明。
外面站著的那些所謂共同圈子的人,真正能夠懂得自己心思的根本沒多少。
那些所謂專業(yè)的詞匯,也只能彰顯那些人們只能懂得其表面。
壓根看不懂他的內(nèi)心。
“青云大師隨筆這么一畫,外行人看起來都覺得很簡單潦草,但我能看得出來,就這么隨便一筆,要是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恐怕難以達(dá)到青云大師這般高度?!?br/>
白如霜笑靨如花般的看著青云大師。
她這一番夸獎對青云大師而言無比的受用。
青云大師那張老臉上時刻漾著笑意。
淡淡搖頭,不以為意般的幽幽說道。
“這世上能人輩出,我啊,老了,跟不上現(xiàn)在新時代潮流了,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那些我都看不懂,能像你這樣懂得欣賞國粹,穩(wěn)得住心性的年輕人不多了?!?br/>
“是,現(xiàn)在的信息發(fā)展太快了,對于我們普通人來說,都是信息流量喂我們什么,我們就看什么,并不是年輕人穩(wěn)不住心性,主要是這一塊……”
說話的時候,白如霜時刻觀察著面前老者的神色。
見青云大師似乎并不是很反感這個話題。
才借著這個由頭繼續(xù)往下聊。
“是因為這些藝術(shù)國粹,并不是看了就能懂的,太深奧,對于普通人來說更容易看得懂欣賞的懂那些俗物,加上有些人喜歡也沒有條件環(huán)境了解。”
“我覺得你說的確實是有道理,我之前在村里就有聽人說過,現(xiàn)在年輕人搞得那個什么直播啊,很火熱的?!?br/>
青云大師抬手要去蘸墨。
趁此時機(jī),白如霜上前一步。
主動將墨硯臺往前挪了挪。
“要是回頭我有時間機(jī)會,也試試看,在那網(wǎng)上弄個直播什么的,也好讓更多的年輕人看看,其實呢,要想創(chuàng)作出一副好的作品,靠學(xué)是不行的,憑的是自己心?!?br/>
青云大師和白如霜兩人相談甚歡。
李文泰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無比高興。
難得看見青云大師對人有這么大的好感。
張盛看了看門外。
作勢招招手,示意讓外面的人將張語嫣也給叫進(jìn)來。
再怎么說這里也是張家的地界兒。
他怎能眼睜睜看著青云大師跟白如霜和李文泰他們交好?
常言道,近水樓臺先得月。
萬一要是自己女兒也能博得青云大師青睞。
找到機(jī)會跟在青云大師身后學(xué)兩年……
“我們公司現(xiàn)在是做女性內(nèi)衣的,其實我之前也有想法,想將那萬里江山圖引用進(jìn)我們的產(chǎn)品,但就是嘗試好幾次都覺得不太好看。”
白如霜十分的聰明。
知道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jī)會。
如果能夠從青云大師手中拿到作品版權(quán)。
她之后再進(jìn)一步拓展睡衣系列,掀起國潮風(fēng),銷量不會差!
“你這不是胡鬧么,你這孩子?!?br/>
青云大師笑出了聲。
周浪和張語嫣正好走到了門外,將這話聽了個正著。
“你要把大師們的作品運作在內(nèi)衣上,不是我說,白小姐,也多虧你能夠想得出來啊?!?br/>
張語嫣大步走進(jìn)門。
頤指氣使的對白如霜一番說教。
尾隨其后而來的周浪裝腔作勢的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張語嫣肩膀。
遞了個眼神,示意著讓她別說了。
“師姐她不管什么時候都時刻惦記著自己公司的生意,當(dāng)真不愧是咱們滄州年輕企業(yè)家的女性代表?!?br/>
話中明里暗里都在說白如霜和李文泰兩人唯利是圖。
再上升一個高度,便是又要說他們不尊重作品,不尊敬大師……
那些話,翻來覆去的來回說。
李文泰早就聽膩了。
“那么多賽道,你偏偏就選了個最是不容易融合的一條路上。”
青云大師只是抬眸淡淡的瞥了白如霜一眼。
聽著耳邊這么聒噪,臉上一閃而過一抹不悅。
“做些別的,到底我也不是專業(yè)的,自己家公司,我想著能夠?qū)卑l(fā)揚光大,不過大師這么一說,我這好像有些茅塞頓開了。”
白如霜心中有了眉目。
已經(jīng)知道了公司新品下一步該如何打算。
“青云大師會同意你把他的作品做到服裝上嗎?還要引用在你的內(nèi)衣產(chǎn)品上,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了,又該如何評判青云大師?”
張語嫣梗著脖子,通紅一張臉。
依舊喋喋不休的同白如霜爭辯著。
白如霜全程都沒對他們說一句話。
完全將周浪和張語嫣當(dāng)做了空氣。
不!
是無頭蒼蠅,是甩不掉的牛皮糖。
不予理會都這么一個勁的喋喋不休。
倘若稍作搭理,還不知道他們要上綱上線,糾纏到什么時候。
讓李文泰萬萬沒想到的是。
大師名作也僅僅只是用了一個多小時而已。
他覺得時間太短。
可對于門外那些人而言,仿佛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