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聲音,但是氣息卻噴了出去。
長廊里,正在往前走的白衣人整齊劃一的走路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下一瞬間,不約而同的,所有人的腦袋都扭轉(zhuǎn)過來,用那張僵硬的人臉面具,直直瞪著沐田。
然后他們所有人的口中,都開始發(fā)出噠噠的牙齒撞擊的聲音。
沐田嚇得簡直魂飛魄散!
腫么辦?這些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沐野罵了句,“你這個棒槌!”
就在為首的白衣人身體顫了顫,往這邊邁出一只腳的時候。
風雨中響起嗚咽低沉的塤聲,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所有白衣人都被那只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色骨塤吸引住,盯著沐田的人臉面具又轉(zhuǎn)了過來,一動不動望著骨塤。
那些人僵硬的頸骨,因為轉(zhuǎn)動的太過突兀,發(fā)出令人心驚的咔咔聲響。
塤聲只吹奏片刻,就停了下來了。
空中只剩下沙沙的風雨聲。
白衣人們在長廊里靜立片刻,繼續(xù)往前行走?;腥鐒偛拍菆鲂〔迩褪且箍绽锎颠^來的一陣風,風吹飛走了也就忘記了。
那些人漸漸走遠。
沐田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太特么刺激了,還以為要被分吃了呢。
為什么好端端的過壽,卻還有人穿著孝服在院子里走動呢?
沐野顧不得再責備沐田,他手里煙管里冒出的白煙線,直直朝著最后一名白衣人飄去。
“找到了?!彪m然聲音依然很低,卻也掩飾不住他語氣中的驚喜。
“走?!便迳M長廊,輕手輕腳尾隨那些白衣人。
這處院落非常偏遠,距離容家祖宅的主院落十萬八千里,似乎也因為這樣,這里并不像前面的庭院守衛(wèi)森嚴。
那行白衣人如幽靈般行走在午夜的長廊里,悄無聲息。
然而,就在一個轉(zhuǎn)角處,最后一名白衣人停了下來。他貼著紅色的廊柱而站。
兩盞白燈籠散發(fā)出暗淡的光芒,隨著夜風在長廊下飄來蕩去。
沒有人發(fā)現(xiàn)最后那名白衣人不見了,最前面提著燈籠的那個人也沒發(fā)現(xiàn)。
等他們走遠了之后,藏起來的白衣人才慢慢從廊柱后面挪出來。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僵硬轉(zhuǎn)身,然后平地一蹦,足有兩米遠。就這樣蹦出走廊,朝黑漆漆的夜幕里蹦去。
沐野把煙管往懷里一揣,抬腳追了上去。
這回可不能再讓丫跑了!
幾人跟著那僵尸翻墻約戶,十幾分鐘之后,停在湖邊一片開闊的平地上。
說是平地,但還能看到一些燒焦的殘垣,應(yīng)該曾經(jīng)是處臨湖軒廳,意外著火之后就沒再補建。
經(jīng)過歲月侵蝕,殘垣里的斷梁已經(jīng)腐敗,新雨之后,長滿苔蘚蘑菇。
因為沐野跑得太快,離沐森森太遠,沐森森隱匿氣息的絕字決在他身上已經(jīng)失去了效用。
但就算這樣,曾經(jīng)的軒廳中心,現(xiàn)今的平地正中央,那兩個穿著白色孝衣正在對峙的人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或者說,發(fā)現(xiàn)了,但是沒空搭理他。
是的,這里有兩個穿著白色孝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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