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
湘莞想到席佑晨在她面前嬉皮笑臉的樣子,想到床笫之間他抱著她喊她老婆的樣子,想到他總是很心疼她,舍不得她掉一滴眼淚的樣子……
湘莞不知不覺的眼圈紅了:“伯母,您想讓我怎樣做?”
“湘莞,好孩子,伯母知道這樣委屈了你,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少涵這孩子,醫(yī)生搶救的時候都說,她連求生的**都沒有……”
席太太打開自己的包包:“湘莞,佑晨是我的命,我不能讓他被趕出席家,讓他吃苦頭,算伯母對不起你,都是我不好,這支票……算是伯母給你的補(bǔ)償,你,你和佑晨分手吧……”
湘莞卻不停的搖頭;“不,我不要這些……”
她的淚簌簌的往下掉,席太太卻又道:“湘莞,這是五百萬的支票,伯母心里難受,想給你補(bǔ)償……”
“您讓我想一想,伯母,您讓我想一想……”
湘莞不停的搖頭,她的心疼的像是被人挖空了,她不能再繼續(xù)站在這里,她也不能再和席太太繼續(xù)交談下去,她整個人已經(jīng)亂了,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湘莞,伯母和你說的這些話,你不要告訴佑晨好嗎?”
“我不想他們父子反目成仇,你也知道佑晨多么任性,如果他知道了他爸爸說的這些話,后果一定很嚴(yán)重……”
湘莞一個人在窗前坐到了天黑,席太太的話,陳少涵的那一張臉,不停的在她面前閃動,來回的閃動。
湘莞一個人在窗前坐到了天黑,席太太的話,陳少涵的那一張臉,不停的在她面前閃動,來回的閃動。
她如果自私一點,根本不需要理會這些,席先生就算生兒子的氣,真的不管兒子了,也不會一輩子不管,畢竟佑晨是他的小兒子啊。
可湘莞心里想的卻是,得不到父母祝福的愛情和婚姻,真的會走的長遠(yuǎn)嗎?
佑晨就是背棄了家庭和她走到一起,他又會不會快樂?
他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好生活,讓他一無所有,為了她去吃苦,看別人的冷眼,他這么驕傲,承受得住嗎?
可是,分手……
湘莞只要想到這兩個字,就受不住。
如果席佑晨只是一時的興趣,只是玩玩的心態(tài),那她還有什么可留戀的?
可他,是真的對她好。
湘莞心窩里最軟的一塊地方,已經(jīng)一點點的被他攻占,如果這一切,發(fā)生的更早一些,該有多好。
至少,她不會有這么矛盾,這么難以抉擇。
席佑晨這幾日忽然閑了下來。
湘莞去上班時,他還留在家里悠哉悠哉的喝茶,湘莞最初沒覺得奇怪,只以為他是暫時休息兩天而已,卻沒想到,連著一周,席佑晨都沒有去公司。
“你現(xiàn)在,怎么不去上班了?”
湘莞終是沒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問了一句。
席佑晨抓了抓頭發(fā):“老爸讓我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我這不是戀愛了嘛,他老人家體貼我呢!”
席佑晨說的輕松愉悅,湘莞卻覺得心在往下沉,席太太的那些話又在耳邊浮現(xiàn)。
佑晨之所以不知道席先生這樣做的本意,大約也是因為席太太在兩人之間苦心周旋的緣故吧。
“怎么了?我現(xiàn)在有大把的時間陪你了,開心不?”
席佑晨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年輕鮮嫩的女孩子,像是豆蔻梢頭處處綻放的花蕾一樣,看了就讓人心里舒服。
“怎么會不開心,只是,只是伯父有沒有告訴你什么時候回去公司?”
席佑晨微微蹙眉,這一點父親倒是沒有說,現(xiàn)在他的工作是暫時由他一個堂弟接手的,倒是處理的還不錯。
“佑晨……你這段時間,有沒有覺得你爸爸,對你的態(tài)度有變化?”
湘莞試探著問了一句,席佑晨卻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我爸爸一向都那樣,板著一個冰山臉,見了我從來不超過三句話。”
湘莞想要再說什么,席佑晨卻拉了她手站起來:“走,好不容易現(xiàn)在得空,領(lǐng)你出去玩去,過兩日,媽讓我去上海替她辦點事,又要不在家了。”
湘莞見他心情極好,也不想說掃興的話來要他不開心,只得依了他。
席佑晨和湘莞在一起就高興,晚上吃飯時就多喝了幾杯酒。
回去席家之后,下了車,席佑晨也不讓傭人過來,自己拉了湘莞的手在席家的花園里散步。
“對了,你不是說你喜歡梔子花嗎?”席佑晨指著園子左后方的一塊空地說道:“到時候我在那里建一個暖房,一年四季都有花開,你高不高興?”
湘莞握緊他滾燙的手指,輕輕點頭:“當(dāng)然高興,只是,就種一種梔子的話,未免太單調(diào)了,你喜歡什么花呢?咱們都種一些吧?!?br/>
席佑晨就更高興起來:“……等以后,咱們結(jié)婚了,我就在后面挖一個池塘,種上荷花,夏天帶了孩子們?nèi)澊缮徟睿煲灿絮r蓮藕吃,你說好不好?”
“真好。”
湘莞對他笑,卻是主動輕輕抱住了他的腰:“席佑晨,這樣真好,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好?!?br/>
席佑晨直接把她抱了起來,親她雪白的下頜:“……湘莞,咱們現(xiàn)在就去生個孩子吧……”
床笫之間,湘莞從來都是很被動害羞的,可是這一夜,似乎是因為她也喝了一點紅酒的緣故,竟是難得的主動。
她纏著他的勁腰,紅唇中發(fā)出細(xì)碎的呻吟聲,席佑晨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沸騰了。
猶如死亡一樣的糾纏和歡好,要兩個人幾乎融化在一起,合為一體。
到了最后,席佑晨抱著湘莞幾乎濕透的身體,貼著她的耳畔一聲一聲的低喚:“老婆,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陸錦川和寧淳他們都笑話他,說他是個老婆迷,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公子哥兒還有成為一個忠犬的可能?
他卻都不在意,人生苦短,他從前選擇那樣的生活,是因為在那里面他得到了快樂。
席佑晨從來都不是那一種會委屈自己的人,他要做什么,都是一個出發(fā)點,那就是自己開心。
和湘莞在一起,他很快樂,那就足夠了。
“去上海只用待兩天,你這樣子……讓我都舍不得走了……”
席佑晨覺得湘莞好像有些奇怪,從前她不喜歡纏著自己,就算他要出差離開七八天,她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依依不舍的。
甚至這兩****連公司都沒有去,一天到晚都和他待在一起。
湘莞只是垂著眼眸給他系著襯衫上的扣子:“伯母讓你去辦事呢,你不去怎么行……”
“你既然知道,還這樣子,那不是讓我掛心嗎?不如咱們一起吧?你也別去上班了,在家準(zhǔn)備著咱們訂婚的事好了……”
席佑晨捉住她細(xì)白的手指送到唇邊,湘莞卻是輕輕依偎在了他的胸口:“那你快點回來,辦完事就回來,不許在外面亂來。”
“亂來什么?我也要有精力亂來才行啊?都被你給榨干了……”
“不正經(jīng)!”
湘莞橫他一眼,又幫他理了理領(lǐng)帶,這才道:“快去吧,不然都要趕不上飛機(jī)了?!?br/>
“嗯,在家乖乖的,我給你帶禮物回來?!?br/>
席佑晨又給她一個擁抱,狠狠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大步走下樓去。
湘莞卻沒有送他下去,只是倚著欄桿站著。
席佑晨快要走出房子的時候,又回頭看她。
她似乎正對著他微微的笑著,卻又仿佛,那一雙墨色暈染一樣的眼瞳,空空的看向了極遠(yuǎn)的地方。
席佑晨沒有察覺到自己心底那一絲小小的異樣,一直到在上海,遇到了專程來找他的蘇志豪。
席佑晨離開家沒有多久,席太太就親自約了湘莞出去。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席家對不起你,這樣做,也對你很不公平……”
席太太好似瘦了一些,不施脂粉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疲憊的蒼老,湘莞只是垂手安靜的坐著,動也不動,聽她往下說。
“可是佑晨的性子你也知道,如果他知道你是因為這些才離開的,他一定不會罷休,湘莞,伯母對你的事,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你原來的那個男朋友,一直都還在等著你呢……”
湘莞身子驀地一震:“伯母……”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席太太看著她的目光卻透著殷切:“湘莞,這些錢你拿著,足夠你和他過的很好……”
湘莞卻不伸手去接那支票,只是麻木的一笑:“我會離開的,可是要和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情?!?br/>
“可你不和那個蘇志豪在一起,佑晨怎么會對你死心呢?他不對你死心,他的未來就全毀了,你難道就不懂,非要把他害的一無所有嗎?”
席太太顫抖著站起來:“湘莞……”
“可是,我們兩人,互相喜歡就是大錯嗎?”
“湘莞,等將來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這世上的東西呀,最不值錢的就是********了?!?br/>
湘莞渾渾噩噩的站起身:“我不會拿你的這些錢的,永遠(yuǎn)都不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