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烏拉多爾與云如墨各自回去休息,只剩下未莊,按照陶若的吩咐,隨著她去夜汀宮走一遭。
這夜汀宮乃是陶啟開今日賞給陶丙的寢宮,他既然已經成家,又娶的是琉璃國的公主,自然要搬出淑妃的寢宮才是。
轉過幾座假山,路過幾條長廊,陶若在夜汀宮外頓足。
顏砂先行上去與宮人打招呼,陶若與未莊一前一后的立在月下。
“長公主這么晚了帶末將來這里做什么?”未莊不解,這夜汀宮乃是二皇子的寢宮,他一個臣子本就不該在這宮中胡亂走動。更何況現在夜半三更的,竟然還來到這對新人的寢宮。真是搞不明白,長公主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陶若揚唇,“未將軍可曾加過琉璃國的公主?”
“嗯?末將沒見過!”這琉璃國公主初來乍到的,他怎么會見過。就是之前在婚宴上,他站在群臣之間,離得遠遠地,也沒看清那位公主的面貌。
不過——
“公主為何這樣問末將?”他不解,這位琉璃國公主與他有什么關系。
陶若笑而不答,未莊只是她的引子,帶他過來不過是為了證明一件事情。
“公主,咱們進去吧!”顏砂笑著回來,伸手攙著陶若便往夜汀宮走。
未莊跟在后面,一頭霧水。
——
院子里一片寂靜,一路走去一個宮人都沒有看見。方才陶若叮囑顏砂,切莫要宮人驚動了陶丙他們。所以此番他們這算是突襲,陶丙與烏拉陌代自然是不知道他們來了。
步進大殿,殿里的擺設全都是新的,四處掛著紅綢,門窗上貼著大紅喜字,倒是一片喜慶。
陶若停下步子,回身看了身后的未莊一眼,三個人一同往內殿行去。
尚未邁進內殿,只聽見殿內傳來一道女子的驚叫聲:“放手!你放開我!”
爾后便是“嘩嘩——”地裂帛之聲,聽得陶若一陣愕然。目光透過半掩的門縫看進去,只見那光潔的地板上一男一女正糾纏在一起。男子伏臥在女子身上,身上的喜服半褪,跨坐在那女子的腰上,手上動作并沒有停滯,熟練的在那女子身上游走。目光輕移,只見離他們不遠的地板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全都是大紅色的喜服碎片,還有一件淡粉色的肚兜!
顏砂漲紅了臉,差點叫出聲來。好在陶若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爾后扭頭看了看一旁低著腦袋兩耳不聞的未莊身上。
陶若蹙眉,不悅的看了看那趴在女子身上賣力的陶丙。這個色胚,口味真獨特,好好的大床不滾,偏偏在地板上滾!這入秋的季節(jié),不是坑人嗎?
怪不得方才一路進來都沒有宮人,想來是之前就收了指令,給陶丙那色胚騰地方上演這激情戲!
陶若撇嘴,面上雖然微微泛紅,但是目光卻又舍不得從那一雙糾纏的人影身上移開。這可比那晚上在那破院子里看到的激情四射多了!還真別說,陶丙那小子的身材還真是不錯。
“嗯哼!”身后的未莊實在是忍不住了,輕咳了一聲,上去敲了敲那半掩的殿門:“二皇子,長公主駕到!”
屋里的響動頓時泯滅,陶若不爽的看了未莊一眼,憤憤的推開殿門進去。
地上的陶丙急忙撈起衣服穿上,而烏拉陌代卻來不及遮掩自己外泄的春光。好在,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十分正值,跟在陶若身后進了殿內,便將目光落在別處,一點余光也沒有留下。
“皇、皇姐怎么來了?”陶丙臉色一變,全然沒了方才騎坐在陌代身上的霸氣。倒像是一只夾著尾巴的犬,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陶若。
“父皇醉了,所以讓本宮過來看看二位新人!看樣子,本宮來的不是時候!”她借著陶啟開的名義,揚著下頜冷漠的道。
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烏拉陌代,只見那一張嬌柔的小臉上,印著五個鮮紅的指印,目光垂落在地板上,面上什么表情也沒有。
有那么一瞬,陶若心里升起一絲同情:“未將軍,借你的外衫給二皇妃用用!”她吩咐道,未莊愣了愣,卻又不敢反抗。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卻還是乖乖將外衫脫了下來,邁著輕緩的步子向那地上坐著的女子走去。
“二皇妃…”他溫柔的蹲下身,伸手替她蓋上衣服,這才將目光落在她的白皙的臉上。
那人的身體微微一顫,注視著地板的目光緩緩抬了起來。
烏拉陌代的小臉完全呈現在未莊眼前,他的瞳孔不禁睜大,緊緊盯著那左頰上的五指印一陣發(fā)愣。卻不知那女子看他的目光,盛著滿滿的驚訝。
陶若輕輕移步上去,目光繞過未莊落在烏拉陌代的臉上。她只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貓膩,卻不想那人輕輕瞥了她一眼,只梨花帶淚的對未莊道:“多謝!”
未莊回過神來,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目光再次看向陶丙時,竟是透著幾絲鄙夷與厭惡。他早已聽說當朝二皇子生性好色,為人略殘暴,也從來不懂得憐香惜玉,喜歡強取豪奪。只是沒想到,他堂堂二皇子,堂堂七尺男兒,竟然還打女人!
“二皇子,二皇妃乃是聯姻的公主,您這樣待她,只怕會引起琉璃國國主的不滿!”他隨口一句話,顯然是在幫烏拉陌代。
陶若揚唇,含笑打量著烏拉陌代那張小臉,卻見那人依舊從容,目光落在未莊身上,也只有一絲絲感激,再看不出其他。
眉頭擰起,她的目光慢慢收回,折身看向陶丙:“未將軍說的有禮!皇弟應當好好待弟妹才是!”說罷,她輕輕拂袖,衣袂飛揚,劃過陶丙的臉:“夜已深了,本宮也就不打擾你們這對新人了,早些休息吧!”
見她轉身向殿外走,未莊這才從烏拉陌代身邊退開,向著陶丙與她抱拳行禮:“末將也告退了!”
隨之顏砂也欠身行禮,隨著陶若離去。
幽幽目光隨著那離開的男子移去,身上的白袍尚且還有那人的溫暖。陌代沉下眸子,松了一口氣,那一絲絲驚訝這才漸漸浮上眼來。
——
邁出夜汀宮,陶若在宮門前站住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后面跟來的未莊。
方才一番試探,那女人并沒有表現出異樣來。難道她真的不是洛黛,又或者是她隱藏的太深?
如果是后者,那么這個女人就真的太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