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jié)
蕭逝悠悠醒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卻在麒麟洞,而秦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見蕭逝醒來,秦麟沉聲凝重地問道:“你又見到她了?”
蕭逝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為什么放他走?”
秦麟沉默了有一會,才緩緩開口道:“讓他回去傳個話而已。”然后秦麟笑了笑,又問道:“倒是你為什么要殺狼離?”
蕭逝道:“他身上有討厭的氣息。”
秦麟笑了笑:“討厭的氣息?也是,他們已經(jīng)……”他突然止住話頭看向蕭逝,目光中有些難以置信。秦麟突然站起身來,在石室中焦躁地來回走動。
蕭逝有些奇怪地看著秦麟,不明白他為何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
秦麟來回走了有一會,突然停下,站到蕭逝跟前,聲音因激動有些顫抖:“你是說你能察覺到暗魔族的氣息?”
“暗魔族?”蕭逝不明白。
“對。蕭逝,不管你信不信,魔族絕不是你們龍族或者神族所說的那樣。所謂魔族,不過是他們對強大的、對立的力量的貶毀罷了。”秦麟答道,“而魔族之中靠殺害生靈、運用生靈之力以提升自身修為的部分墮落的魔族稱為暗魔族。不過……”他頓了頓,神sè有些晦暗,聲音有些落寞地說道:“現(xiàn)在也沒有太大區(qū)別了?!?br/>
蕭逝看了看他,問道:“能覺察到又如何?”
秦麟yù言又止,不知該不該告訴他只有魔族才會察覺到暗魔族不同于普通魔族的特殊的氣息。遲疑許久,秦麟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他為好,當下笑道:“也沒什么有些好奇罷了,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察覺得到?!?br/>
蕭逝沉默,在心中默默思考秦麟的話有幾分可信。
這時,秦麟說出許久之前就想說的話,他的身形隱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sè:“蕭逝,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我會替你保護對你來說是重要的存在?!?br/>
“會替你報仇?!?br/>
“會盡力保全你的xìng命?!?br/>
“而你竭盡全力復活他,甚至是為之而死都在所不辭!”
山洞中久久沒有回答,如死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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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rì后。
蕭逝抬頭看了看凌鈺,見其臉sè雖然較之前幾rì好了許多,但還是略顯蒼白。似乎覺察到他的目光,凌鈺偏頭沖他笑了笑。
蕭逝收回目光,目光有意無意地看了顏清若一眼,然后將目光投向這大殿之中剩下的那一人,見其面容與常人卻有了些粗狂之sè,發(fā)sè略顯棕紅。蕭逝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就在此時,杜尋鶴及各院首座一行從后殿走出來,看了看殿中四人,杜尋鶴笑道::“到dìdū的事宜想必你們的師長早已跟你們說過了吧,所以在這我就不再多說了。我只有一句話送給你們,重要的不是結(jié)果,而是你們得到了什么。”杜尋鶴看了看蕭逝,停頓片刻繼續(xù)說道:“這次不同以往,你們將會在沒有師長的陪同下前往dìdū,所以,”杜尋鶴的目光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你們要更加注意分度,莫要隨便與他人發(fā)生摩擦,也不要給我惹是生非!”
下邊幾人點了點頭。
杜尋鶴笑了笑道:“你們此次之行就以蕭逝為首吧?,F(xiàn)在你們回去準備準備就可以出發(fā)了。蕭逝,你跟我來下?!倍艑Q沖蕭逝招了招手。
蕭逝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后邊庭院,杜尋鶴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示意他坐下。蕭逝也不客氣,徑直坐下,問道:“有什么事?”
杜尋鶴笑了笑,坐到他對面,緩緩說道:“龍族有了動靜。”
蕭逝不為所動。
杜尋鶴接著說道:“此次三院會武龍族派來王室與人界協(xié)商共同應(yīng)付千年之劫,而且來的似乎是擎御王第五子龍武還有滄武王獨子龍溟以及他的女兒龍羽。”
因蕭逝臉被面具遮住,杜尋鶴看不見的表情,只覺得他的目光似乎閃動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很平靜的問道:“所以?”
杜尋鶴皺了皺眉,道:“你還是注意下吧。龍族這次出世肯定不同尋常?!鼻昵暗哪谴紊衲е畱?zhàn)禍亂波及三界眾生,只有龍族因龍戰(zhàn)之故一直處于風波之外。但維龍谷一戰(zhàn)魔帝怒殺千里,僅此一戰(zhàn)便讓龍族死傷慘重,甚至連龍皇都重傷陷入了沉睡,而龍族自此也便一直隱匿不出。選在此時出世,著實有些出人意料。
蕭逝冷笑了一聲,道:“輕重緩急我心中自然有數(shù)?!?br/>
杜尋鶴看了看他,嘆了一口氣道:“你心中有數(shù)便好。”
蕭逝突然站起身來,伸出左手,右手為刃劃開左手手心,鮮血便緩緩向下滴去。
杜尋鶴先是有些詫異,然后很是無奈地苦笑了兩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白sè小藥瓶將那些鮮血裝入其中。那藥瓶雖小,可鮮血卻怎么也裝不滿。
杜尋鶴看了看蕭逝,見其咬著蒼白的嘴唇,顯然已經(jīng)難以支撐。他收起小瓶,同時右手暗施一股柔和之力到蕭逝體內(nèi)。
感覺到杜尋鶴傳送過來的那股柔力,蕭逝緩緩搖了搖頭,低沉著聲音說道:“沒用的!”
杜尋鶴沒有收手,反而加大力度。
蕭逝無奈。他們每個人都是帶著目的接近自己,但他們卻又要對他好,明明他們都是懷著目的的。
過了許久,杜尋鶴才撤去力量,看了看蕭逝眼神,yù言又止。
蕭逝待體內(nèi)氣息平定后,看了看杜尋鶴向回走去。
來到前殿,只見凌鈺正在那等著。見蕭逝回來,凌鈺小跑著迎了上去。
蕭逝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道:“你的傷怎么樣了?”
凌鈺笑了笑道:“沒什么大礙了?!?br/>
蕭逝皺著眉點了點頭,向外走去,邊有邊道:“下次別那么沖動了。”
凌鈺笑著點了點頭,跟了上去,似想起什么來,凌鈺問道:“對了,這幾rì怎么沒見著司空墨啊?”
蕭逝腳步滯了滯,回頭問道:“你找他有事?”
凌鈺搖頭:“也沒什么事,就是幾天沒見著他的身影,而且我受傷了他竟然都沒來看我,太沒良心了?!逼絩ì里蕭逝去迷霧谷,司空墨有時候會跟著一起去,不去的時候就由凌鈺看著修行。現(xiàn)在一連幾天不見身影凌鈺雖然不說,但心里還是有些想念他。
蕭逝看了看他,道:“他和青魁去dìdū了?!?br/>
“去dìdū了?”凌鈺有些奇怪,“他為什么不跟你一起去?”好像想起了一種可能,凌鈺恍然大悟,看著蕭逝不由笑了笑道:“你遠不是外表看起來那么無情,不過還真是不會表達?!?br/>
蕭逝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凌鈺不信:“哪有那么巧,武徹他們前腳走司空墨后腳就跟上?肯定是你不放心武徹,才讓他們跟上的?!?br/>
蕭逝顯然并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他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凌鈺不滿地說道。
蕭逝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凌鈺,道:“凌鈺,我以為你應(yīng)該想起些什么的,或者是你想起來了而不想說?”
凌鈺臉sè黯了黯,苦笑道:“我倒寧愿我沒想起,盡管只有些片段。”那些作為蒼虎的記憶。
蕭逝默然,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凌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陣心酸。蕭逝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拿自己當朋友了吧,畢竟自己接近他是懷有目的的。
他嘆了幾口氣,轉(zhuǎn)身卻看見杜尋鶴正站在身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凌鈺趕緊行禮。
杜尋鶴看著他,沉思片刻,突然問道:“凌鈺,如果拋開過去,你能不能為蕭逝而死?”
凌鈺愣了愣,然后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暗沉:“我不知道。況且我也不能完全放開過去,雖然我只記起部分,但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那個人對我的重要xìng,是不可替代的?!?br/>
杜尋鶴似乎早猜到他會這樣說,笑了笑,又道:“如果有另外一種可能呢?”
凌鈺有些不明白。
杜尋鶴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來。
凌鈺見他進了后殿,有些納悶杜尋鶴要干什么,但他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