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燦爛的早晨,和歐陽在餐廳吃早餐。早餐是西式的,面包黃油,牛ru雪白。自從韓笑搬過來之后,歐陽雇了名菲傭做飯。之所以要雇個不會說中文的女傭,是因為話太多歐陽會覺得煩。所以安妮出現的時候,多半都是安靜的遞上他要的東西,再安靜的退下,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歐陽忽然放下報紙:“我先去車庫取車,你吃好了就下來?!?br/>
“哦。”韓笑嘴里還嚼著面包,含糊的應了一聲。
沒想到歐陽所謂的“取車”,竟然是……
當他從車庫里把自行車推出來的時候,韓笑都要傻了。
他看也沒看她,專心的安著后座椅,喊了聲:“還不過來?”
韓笑站著沒動。具體說是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他終于看了她一眼:“還是你想走過去?”
這下韓笑立刻回神了,乖乖的坐上了自行車后架,讓他帶著她一路沿著林蔭道騎過去。
像普通的中學生一樣,騎自行車去上學,聽上去還是挺有美感的一件事。
只是騎車的人是歐陽,他還帶著她,這事怎么都讓人覺得別扭。
沒騎多遠就是一個很長的大坡,并不太陡,可是一直是上坡,不一會歐陽的衣服就汗?jié)窳速N在身上。他上體育課都沒流過汗,韓笑覺得真稀奇。
可是現在他背心里汗?jié)窳撕么笠粔K,看上去像幅寫意畫,平常他太修邊幅了,看到他這樣韓笑覺得簡直太別扭了。
她忍不住用手把他黏在背心上的衣服輕輕扯起來,風從他的衣領里灌進去,他的衣服像帆一般鼓起來。迎面的微風吹的人很舒服,韓笑的校服裙子也被吹得飄起來,她一手按著自己的裙子,一手扯著他的衣角,覺得又滑稽又可笑,起先還想著忍住,可是沒過一會就忍不住了。
她并沒有笑出聲,但歐陽卻仿佛后腦勺上也長了眼睛,他頭也沒回的問:“你笑什么?”
“我沒見過你騎自行車……”
自行車已經踩到坡頂,他似乎也放松下來,口氣里仿佛帶著某種愉悅:“你沒見過的事多著呢!”
沒等韓笑反應過來,他忽然就撒開了手。車子因為慣xing筆直地朝著坡下沖去,風呼呼地從耳畔掠過,迎面撞來涼爽的清風。這樣沖下去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所有的樹一棵棵飛快的后退,嚇得她抱住了他的腰。
歐陽卻異樣輕松般吹起口哨來,她從來沒聽過他吹口哨,也從沒見過他這種放松的樣子。他說得對,她沒見過的事多著呢。
學校里有專門給學生停放自行車的車棚。歐陽把車停進去,好多初中部的女生臉紅的偷看他。這種情形韓笑以前就熟悉,她六歲跟他去快餐店的時候,就見識過他的魅力了。
或許還是應該把他藏在高級轎車里。就像一幅高貴的油畫,美則美矣,更多的是距離感,讓那些女生敬而遠之。而推著腳踏車的歐陽,一下子變成了有血有肉,可以親近的普通人??粗粩嗤断蛩臒崆心抗猓n笑忽然有一種失落,好像自己私藏的糖果,突然要拿出來與別人分享,得意又有些不舍。
放學依然是歐陽騎車載她。
她終于忍不住問:“怎么突然改騎車了?”
歐陽輕笑:“只是考慮到萬一以后變成窮人,開不起車,至少我還能送你上學?!?br/>
四點多的太陽,不再是毒辣辣,涼絲絲的風吹過來,不知道為什么韓笑的心情也好起來。
昨天因為爭吵的事而帶來的yin霾一掃而空。或許因為今天的天特別的藍,云特別的白,陽光特別的燦爛,空氣特別的清新;或許因為沖下坡的那一剎那,風拂過她的臉,讓她覺得有種撒手般的痛快與灑脫。等歐陽再次放手任憑車往下破沖去的時候,她抓住他的衣角笑出聲來。
回到公寓韓笑也汗?jié)裢噶?。兩人都不吃飯就搶著洗澡。最后韓笑的磨人功夫技高一籌,歐陽聳聳肩去廚房幫安妮做飯。
他以前從來都不進廚房,后來韓笑發(fā)現,安妮在歐陽的目光監(jiān)視下,做飯的速度會提高很多,于是就常常哄他去廚房打下手。很難想象歐陽系著圍裙是什么樣,而事實證明,他系上圍裙一樣的風流倜儻俊美不凡。
韓笑認命的去洗澡。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得很豐盛了。她大致掃了一眼:“哪個是你做的?”
“全部?!睔W陽信誓旦旦的說,沒等韓笑翻他白眼,已經補充道:“都是我裝盤的?!?br/>
韓笑拿濕嗒嗒的毛巾趕他去洗澡。
安妮在旁邊干笑。